北京
“如果你活在贊美里，就終將被仇恨吞噬。”當艾莉莎·托馬斯因被停賽和罰款后毫無保留地發聲，WNBA的網絡安全問題又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托馬斯直言：“我們如此關心場上的安全，但一次又一次，有人在威脅我們的生命。”隨即，斯蒂芬妮·懷特發表長篇聲明譴責騷擾與威脅，凱特琳·克拉克也做出了同樣的表態。而就在整個聯盟向托馬斯表達支持之際，索菲·坎寧安向所有WNBA同事拋出了一次現實檢驗。
在一次訓練后的媒體采訪中，坎寧安說：“你可以想發多少聲明就發多少聲明，但說到底，你在這個娛樂業里。這時就需要心理韌性。如果你要靠贊美活著，你就會死于仇恨。”她進一步解釋：“我覺得心理韌性得靠自己。有些人扛得住，有些人扛不住。扛得住的人，你一眼就能看出來；很不幸，也有一些人確實扛不住。”坎寧安把問題從聯盟的保護措施轉向了個人承受力的維度，句句戳中職業運動員在聚光燈下不得不面對的殘忍一面——你要接得住極致的愛，就得扛得住極致的恨。
WNBA并非毫無行動。聯盟推出了“仇恨無空間”行動，涵蓋四個主要層面：監控社交媒體威脅、強化行為準則、增加安保、擴大心理健康支持。這項行動早在2025年就啟動了，但艾莉莎·托馬斯和凱特琳·克拉克牽出的風波仍超出了它的控制。事件與回應進一步暴露了聯盟主導的倡議在騷擾溢出賽場時的局限。有些東西，連聯盟也管不了。現實中，凱特琳·克拉克、佩奇·布克斯在康涅狄格大學時期，還有索菲·坎寧安本人，都曾有過跟蹤者被逮捕的遭遇。但社交媒體給了球迷匿名和言論自由，這讓管控變得極其困難，而且這在體育界的每一個聯盟都看得到。坎寧安補充說：“你控制不了別人說什么或做什么。你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你怎么對待別人，你怎么發聲，你去支持那些也許沒有聲音或者沒有勇氣的人。就是這樣。你在這個娛樂業里，你就得預料到這些。”
類似的事件在NBA早有先例。2021年季后賽，拉塞爾·威斯布魯克在受傷退場時被球迷潑了一身爆米花。特雷·楊在紐約被吐口水，勒布朗·詹姆斯曾不得不要求將行為失當的球迷逐出場。最近的例子是維克多·文班亞馬被噓、被扔雞蛋。隨著WNBA熱度一天高過一天，這種“副作用”也難以避免。坎寧安不是唯一持這種看法的人。佩奇·布克斯曾說過：“這就是隨之而來的東西。每個球員多多少少都得面對。NBA那邊更糟。但你只能去應對。”安吉爾·里斯在人氣爆紅后也練出了“厚臉皮”。這些說法并不代表球迷的行為就對了，但類似的問題在像NBA這樣的聯盟里早已反復上演。坎寧安的“娛樂業”論，或許不是最溫情的答案，卻是如今頂級運動員必須咽下去的另一套賽場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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