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
刷到這句話我正蹲馬桶上刷手機。
“全世界都在等待烏克蘭戰勝俄羅斯那個混蛋。”澤連斯基說的。
我把手機擱腿上了，滋啦一聲屏幕花了。心疼。但這話比屏幕還花。
等？等誰等？等什么等？
我扭頭看了眼窗外，樓下收廢品的老王在捆紙殼子，太陽曬得他后脖頸子黢黑。全世界？老王知道烏克蘭在哪不？他只知道今天紙殼漲了五分錢。這就是“全世界”。
我真不是埋汰誰。就是覺得心里堵。你說這話吧，放電影里是高潮，放現實里是啥？是安魂曲的前奏。
拜登在等，等大選完事看看錢包。馬克龍在等，等莫斯科那邊電話別斷線。咱們這兒的鍵盤俠也在等，等打完趕緊討論到底誰贏了，好出去擼串吹牛逼。
這就是“全世界”？呸。
我抽了口煙，嗆著了。咳了兩聲，突然想起前年去云南邊境，一個老兵跟我說：“娃啊，仗這東西，開始是為了利益，打著打著就成了為了不死。”
你看，老兵多實在。他不會喊“戰勝混蛋”，他只會摸著腿上的彈片發呆。
澤連斯基是個漢子。這個沒跑。從演員擼起袖子干總統，干著干著國家沒了半條命。他急啊。他恨不得全世界跟他一塊兒急。
但你急，世界就急嗎？
世界像個巨大的慢性子，烏克蘭在流血它在那兒修指甲。
我特煩“等待”這個詞兒。等意味著你還有時間，等意味著你還沒到底。真正在頓涅茨克戰壕里那幫人，他們不等，他們只有現在——現在這顆子彈飛過來，現在這條命還在。
我寫這段字的時候手在抖。不是怕，是氣的。
那混蛋肯定要打。但打贏了“混蛋”之后呢？廢墟自己會長出花來？還是北約給你包郵送重建大禮包？別傻了。
烏克蘭不是角斗士，是磨刀石。刀磨快了，石頭就扔了。歷史這本書，翻到哪兒都是這行字，白紙黑字，不帶改的。
所以別等了。
這句話我不僅說給澤連斯基聽，也說給咱們這幫隔著屏幕看戲的人聽。你等的不是勝利，是寂寞。
快點打。打完拉倒。打完該埋的埋，該建的建。至于“全世界”？
全世界正忙著刷下一個短視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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