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夏,廣東一男子吃了剛撈的野生石斑魚后,突發惡心頭暈,摸熱水覺涼、碰涼水覺燙;而300多年前的加勒比海盜,明明船邊游著成群鮮魚,寧可啃硬得磕牙的咸肉干餅,也不肯碰鮮魚。明明身處海鮮寶庫,為啥海盜偏要跟鮮魚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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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0到1730那陣子,海盜們坐的都是靠風推的帆船,沒風就只能飄著,撈魚的家伙事兒也簡單,無非是幾根釣鉤、一張粗拖網,全碰運氣。
遇上魚群還好,沒魚的時候撈半天連個蝦影都見不著。
船上少則幾十號人,多則上百,就算撈著點鮮魚,也不夠大伙分的,天熱的時候擱船上幾個鐘頭就臭了。
所以他們常年囤著咸肉,放個大半年都壞不了,硬得硌牙的麥餅能扛餓,還有曬得干巴巴的腌魚,這些才是每天能填肚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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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問題出在一種叫雪卡毒素的東西上。
珊瑚礁里的有毒海藻被小魚吃掉,毒素就留在小魚體內,大魚吃小魚,毒素層層攢起來,體型大、活的久的珊瑚礁魚,比如石斑魚,毒素最多。
這毒素看不見聞不著,開水煮、高溫煎都殺不死,還沒特效藥,古代水手沒檢測工具,根本不知道哪條魚帶毒,只能靠有人中毒喪命的血教訓,不敢隨便碰陌生海域的鮮魚。
后來庫克船長的航海日志里,就有這類中毒事件的詳細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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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靠血淚攢下的忌憚,在1773年庫克船長的航海日志里有了實打實的記載。當時他帶領的“決心號”在南太平洋海域航行,幾名船員趁著靠岸休整的間隙,撈上來幾條個頭不小的熱帶鯛魚,簡單處理后就下鍋煮了,連湯帶肉分著吃了個干凈。
沒過一個鐘頭,吃了魚的船員陸續出了狀況:有人趴在船舷邊吐得直不起腰,有人頭暈眼花連站都站不穩,最怪異的是幾個船員碰滾燙的湯鍋只覺得冰涼,摸裝著海水的木桶反倒覺得燙手,冷熱感知完全顛倒。船尾圈養的兩頭小豬吃了剩下的魚內臟,沒過半個鐘頭就抽搐著沒了氣。
庫克在日志里寫,這些船員的癥狀斷斷續續持續了好幾個月,有人直到船隊回到英國,還時不時犯頭暈,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再碰海魚。此后但凡跟著庫克出過海的水手,再看到陌生海域的鮮魚,都下意識地往后躲,哪怕肚子餓得咕咕叫,也寧愿啃干硬的麥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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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到現在,雪卡毒素的威脅非但沒消退,反倒在全球范圍悄悄擴張。美國疾控中心統計過,全球每年大概有5萬人確診雪卡毒素中毒,可實際數字要高得多,很多人只是輕微惡心頭暈,壓根沒去醫院就診,這些病例都沒被統計進來。
近些年海水持續變暖,珊瑚礁不斷退化,原本只在熱帶、亞熱帶海域生長的有毒海藻,慢慢往更高緯度的海域蔓延,連帶雪卡毒素的富集鏈條也跟著擴張。就連以前很少出現中毒案例的日本、韓國沿海,近幾年也陸續有人因為食用珊瑚礁魚類中招。
我國的廣東、香港、海南等沿海地區,更是雪卡毒素中毒的高發區。前兩年深圳有一家人,吃了剛從漁船上買的野生石斑魚,沒過幾個鐘頭全出現頭暈、惡心的癥狀,有人摸家里的熱水龍頭覺得涼,碰冰塊反倒覺得燙,折騰了快二十天才徹底好轉。還有福建的漁民,出海捕撈到一條超大的蘇眉魚,自己留了些魚肉吃,結果全家都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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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各地頻發的雪卡毒素中毒案例,我國市場監管、漁業部門常鉆進社區、跑遍漁港,拉著漁民、攤主嘮嗑科普,還貼海報、發手冊提醒大伙:慎吃個頭大的野生珊瑚礁魚類,尤其別碰魚頭、魚皮和內臟,要是非得吃,盡量選正規渠道的養殖魚,比起古代水手全靠躲的笨辦法,現在這些具體提醒,能幫人把中毒風險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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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海盜拒碰鮮魚哪是傻氣,全是拿人命換的教訓,這事兒到現在也沒過時,海水越來越暖,毒素還在擴,真要想吃上安心海貨,還得好好護著珊瑚礁,順著大海的性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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