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10月,廣島亞運會落幕時,中國代表團的成績單非常漂亮,共取得126枚金牌、83枚銀牌、58枚銅牌,高居獎牌榜第一,而且把排在第二的日本甩開了很遠,這樣的成績確實非常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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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運會結束后大約一個月,國家體委接到亞奧理事會正式通報:有11名中國運動員興奮劑檢測呈陽性,其中9人是亞運冠軍,這11人的項目分布為游泳7人、田徑2人、賽艇1人、自行車1人。
這個消息公布后,日本媒體大肆炒作,西方通訊社迅速跟進,國內輿論也炸了鍋:“中國的金牌是用激素造的?”
面對國內外的質疑,時任國家體委主任的伍紹祖很坦然地認了錯,他后來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相比于世界興奮劑檢出率1.2%的平均水平,我們檢測出興奮劑的比例還只是0.6%,是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總量不是很大,但總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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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紹祖
伍紹祖是1988年12月就任國家體委主任的,他上任后一直非常重視反興奮劑工作。1989年5月初,伍紹祖組織召開體委辦公會,討論興奮劑問題,有人在會上提出:我們過去對興奮劑的方針是“有用、無害、查不出”,意思是別用那些對身體有害的,要用那些查不出來的。
伍紹祖當即把這番話頂了回去,他要求所有興奮劑要立即停止使用,“有用、無害、查不出”要換成“嚴令禁止、嚴格檢查、嚴肅處理”的“三嚴”方針。
會后,國家體委開始構建反興奮劑的制度體系:1989年,我國建立了符合國際標準的興奮劑檢測中心,并開始自主在國內進行興奮劑檢查。1992年,我國成立了中國奧委會反興奮劑委員會,下設辦公室和檢查處。
雖然伍紹祖搭好了制度框架搭,但不等于基層就執行徹底了。廣島事件的慘痛之處就在于:上面有“三嚴”,下面仍有漏洞,仍有教練、隊醫甚至管理層抱著僥幸心理在走鋼絲。這些漏洞,直到11名運動員的陽性報告被拍在桌上,才真正被所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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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紹祖(中)
伍紹祖對廣島事件的處理方式是:不捂,追根。國家體委沒有把這件事包裝成“個別運動員偷偷吃錯了藥”就了事,而是在內部啟動了系統性復盤——不是只處分幾個人,而是追問:為什么“三嚴”寫在紙上,卻在亞運備戰鏈條里關不掉所有暗門?為什么營養補劑渠道混亂?為什么隊醫權限缺乏監督?為什么賽外檢查頻次和追溯能力不足?
這些追問,直接推動了此后幾年反興奮劑制度的密集出臺:1995年2月27日,國家體委發布《禁止在體育運動中使用興奮劑的暫行規定》;1995年10月1日開始施行的《體育法》第三十四條明確規定:“嚴禁使用禁用的藥物和方法,禁用藥物檢測機構應當對禁用的藥物和方法進行嚴格檢查。”1999年1月1日,國家體育總局頒布實施了《關于嚴格禁止在體育運動中使用興奮劑行為的規定(暫行)》(1號令),我國的反興奮劑工作有了可操作性的辦法。
后來伍紹祖因為反興奮劑工作做得好,被奧委會請去做了經驗介紹,薩馬蘭奇還稱贊中國是“反興奮劑的模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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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紹祖曾說:“體育為了人民健康。”這句話大概就是他堅決反對興奮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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