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是一位典型的被藝術作品豐滿形象的歷史人物。如今人們對張飛的印象,基本離不開豹頭、環眼、黑面、絡腮胡、粗獷、魯莽、暴躁、聲震如雷等標簽,但這些大多是后代傳說、話本、雜劇、小說等藝術加工的產物。
從史傳中對張飛惜字如金的敘述中,我們很難看到他的容貌特質,只能知道他是一名與關羽并駕齊驅的勇猛武將。曹操謀士程昱說:“關羽、張飛皆萬人敵也。”劉曄說:“關羽、張飛勇冠三軍而為將。”這些評價出自敵口,當不是過分贊譽。
史書中張飛在戰事中的表現主要有三例,一是當陽長坂據水斷橋,讓曹軍追兵遲疑不敢進,為劉備撤退爭取了寶貴時間;二是溯流而上平定益州郡縣,義釋嚴顏,展現了有勇有謀的一面;三是在宕渠大破張郃,粉碎了曹操染指巴郡的圖謀。張飛的性格缺陷也很明顯,“愛敬君子而不恤小人”,他可以謙恭地拜訪蔑視自己的名士劉巴,卻對下屬濫用刑罰、動輒鞭撻,最終果然死于小人之手,為帳下范強、張達所殺,這也讓他成了令人扼腕嘆息的悲劇英雄。
張飛死后,謚號桓侯,雖沒有像關羽那樣被后代封帝封神,但在歷朝歷代都是猛將的代名詞,為人廣為傳頌。史傳中稱某將勇猛過人,膽略超群,常以“古之關、張”“關張弗過也”來形容。唐德宗時為武成王廟配享六十四位名將、宋徽宗時為武成王廟配享七十二位名將,張飛皆列其中。
涿州張飛廟位于河北省涿州市松林店鎮古井路,與據傳劉備故里的大樹樓桑村直線距離僅5公里,現為涿州市文物保護單位。
《三國志》載,張飛為涿郡人,未詳何縣。從劉備成都稱帝后封張飛為西鄉侯,可推測張飛原籍可能在涿郡西鄉縣。西鄉縣在涿縣西北,東漢并入涿縣,因此張飛與劉備可稱同鄉。據《日下舊聞考》載:“桓侯舊里在州西南十里忠義莊,有專祠在官路東,距廟數里有石碣二,一曰桓侯故里,一曰桓侯古井,井已淹。”據《涿縣志》載:“張桓侯故里,原名桃莊,今忠義店,張桓侯所遺古井附近即桃園結義舊址。”可知張飛廟即傳說中劉、關、張桃園三結義之處。張飛廟始建于唐初,后屢經修葺,常有文人墨客在此留下懷古之詩。“文革”中,張飛廟被摧毀殆盡,荒蕪多年。
1991年,當地復建張飛廟,廟呈二進院式,由南向北依次排列有山門、馬殿、正殿、東西配殿、享殿、張飛墓等。在正殿中,張飛以黑面環眼的標準形象端坐正中,左右兩側立有張苞、張壽(或為張紹之誤)、馮金定(傳為張苞之妻)、張遵、吳班、馬奇(應為馬齊之誤)六人塑像。東西配殿供奉三清及劉備、關羽、諸葛亮。
墓冢應為紀念性的衣冠冢。
廟內立有明萬歷二十二年所立“漢桓侯張翼德廟”碑、康熙五十七年所立“重修張顯王廟”碑、清咸豐六年所立“漢張桓侯故里”碑。
張飛廟正南方復建有張飛桃園及張飛古井,傳聞張飛早年以屠肉為業,夏天即將肉貯藏于井中,用石磨盤蓋住,肉便不會腐爛。后來關羽與張飛較力,將石磨盤舉起,劉備趕來勸架,遂有劉關張三人相遇之緣。古井旁有清康熙三十九年涿州知州佟國義撰文“漢張桓侯古井”碑。
筆者去張飛廟探訪時,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售票處旁的音箱在反復播放94版電視劇《三國演義》第一集的插曲《這一拜》,配合著眼前的桃園景象,真個讓人熱血沸騰,心馳神往于那個英雄時代。
文中照片均為作者拍攝
成長
作家、編劇、書評人。畢業于中國傳媒大學。現為北京作家協會會員、北京影視藝術學會會員、稲誠及所城市書店合伙人。
已出版作品《列族的紛爭:三國豪門世家的政治博弈》《群雄逐鹿:彩繪三國演義》,制作音頻課程《少年中國史》。
即將出版《亂世來鴻:書信里的三國往事》《這樣好讀的歷史:三國爭霸》《重返三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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