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成為記憶
我的故鄉,正在消散的村莊
我的故鄉藏在群山褶皺里,是個喚作“新屋組”的小村,如今正一點點褪去模樣。
村口那兩棵老楓樹,曾是全村的坐標。夏天,大人們搖著蒲扇坐在樹下嘮嗑,我們小孩圍著樹干追逐嬉鬧,蟬鳴被樹葉剪得細碎。那時的村莊,家家屋頂飄著炊煙,土墻黛瓦錯落成趣,田埂上總有扛著鋤頭的農人,踏著晨露出門,披著晚霞歸來,鄉民,誰家燉了臘肉,香味能飄半個村莊;誰家孩子哭了,鄰里聞聲便會推門來哄。
后來,年輕人陸續奔向了城市,只留下老人守著空蕩蕩的院落。土坯房經不起歲月沖刷,墻皮大塊大塊剝落,露出里面的黃土。曾經的曬谷場長滿了野草,石碾子被青苔裹住,再也轉不動了。去年回村,發現又有好多戶人家的房子塌了半邊,門框歪歪斜斜地倚著,像個垂暮的老人。老楓樹還在,只是枝葉稀疏了許多,樹下再無乘涼的人群,只有風穿過枝丫,發出嗚嗚的聲響。
或許再過些年,這個村莊會徹底被草木吞噬,只留在記憶里。可我總記得,那里有我光著腳丫踩過的田埂,有夏夜的螢火蟲,還有奶奶喊我回家吃飯的聲音,這些,是永遠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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