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老年,我愈發覺得,最好的養老方式便是自己一個人住。
前幾天和老伙計聊天,他滿臉愁容地跟我說:“唉,和子女住一塊,這日子過得憋屈。做頓飯,不是嫌咸了就是嫌淡了,干啥都不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我就不一樣,自己住,自在得很。”
不管曾經有過婚姻,還是一直單身,到了這把年紀,終究是要學會和自己相處。有孩子又如何,沒孩子又怎樣,到最后,日子還得自己一個人過。就像我,孩子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指望他們時刻陪在身邊。
一個人過日子,最大的好處就是沒有內耗。就說吃飯這事兒吧,我想吃啥就做啥。早上起來,慢悠悠地熬上一鍋小米粥,再煎個雞蛋,就著自家腌的咸菜,那叫一個舒坦。要是不想做飯,我就去樓下的小飯館。跟老板熟絡地打個招呼:“老板,來倆小菜,再溫一壺酒,弄盤餃子。”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飯菜就上桌了。我就坐在那兒,小酌一口酒,吃個餃子,看著飯館里人來人往,感受著這平凡生活的煙火氣,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一個人住,家里安靜得很。不像和別人一起住時,總有各種聲音吵擾。記得有一次,老伙計來我家做客,一進門就說:“你這家里可真安靜,待著就舒服。”我笑著說:“是啊,我就喜歡這安靜的感覺。”房間里只有我自己的聲音,要是我不說話,安靜得仿佛能聽見陽光灑在窗臺上的聲音。我可以坐在窗邊,靜靜地看一本書,或者聽一首老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這份寧靜。
生活節奏也完全由自己掌控。不再有人催著我往前走,我可以慢慢地生活,慢慢地衰老。以前工作的時候,總是被各種任務趕著走,現在退休了,終于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房間想打掃就打掃,不想打掃,一周不擦桌子、不拖地也沒人說我。有時候我就這么看著有點雜亂的房間,覺得這也是一種生活的痕跡。
洗澡也是一樣,想洗就洗,不想洗,一個月洗一次也沒人管。老伙計聽我這么說,瞪大了眼睛:“你這也太邋遢了。”我哈哈一笑:“這叫活得自在,不被那些規矩束縛。”其實我也不是真的一個月不洗,只是不想被時間和別人的眼光限制。
一個人生活,我也安然地接受自己的衰老。臉上的皺紋多了,頭發也白了,這都是歲月的饋贈。我不再為了面子去應酬,不想出去社交就待在家里。以前為了工作、為了人情世故,參加了太多自己不想參加的活動,現在想想,那些都是在消耗自己。現在我就把時間留給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我喜歡在陽臺上種些花花草草,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它們。給它們澆澆水,松松土,看著它們一點點長大、開花,心里別提多高興了。有時候我會對著這些花草自言自語:“你們陪著我,這日子過得多有盼頭。”
一個人的生活,就像一首舒緩的老歌,沒有跌宕起伏的旋律,卻有著溫暖而悠長的韻味。雖然有時候也會感到孤獨,但這種孤獨是一種享受,是與自己內心的對話。我相信,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我可以安度晚年,享受屬于自己的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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