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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智元報道
編輯:元宇 好困
【新智元導(dǎo)讀】「一家歡迎我,一家發(fā)來律師函。」OpenClaw之父被Claude封號后的這句話,撕開了AI平臺與開源agent生態(tài)最深的裂痕。
OpenClaw創(chuàng)始人的Claude賬號被封!
就在剛剛,OpenClaw作者Peter Steinberger在X上曬出一張來自Anthropic的封號郵件。
抬頭「你好」,罪名「可疑信號」,簽名「Anthropic安全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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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內(nèi),超過100萬閱讀!
一個GitHub 24.7萬星的開源項目,它的創(chuàng)始人,被模型提供商一刀封號。
而這個創(chuàng)始人,一個月前才被OpenAI挖走。
這難道是公開報復(fù)?
兩個多小時后,Steinberger又發(fā)一條:
我的賬戶已經(jīng)恢復(fù)了。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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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Anthropic到現(xiàn)在,一句官方解釋都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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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歡迎我
一家發(fā)來律師函
一位網(wǎng)友揶揄道:你本來有選擇的,但你去了那個錯誤的公司。
潛臺詞是,既然站隊OpenAI,被Anthropic冷處理也不算冤枉。
Steinberger沒有解釋,只回復(fù)了一行字:
一家歡迎我,一家發(fā)來律師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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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發(fā)出去,評論區(qū)當(dāng)場炸鍋:它背后藏著OpenClaw與Anthropic之間的一筆「舊賬」。
OpenClaw項目剛火的時候,原名叫Clawdbot,跟Anthropic的Claude發(fā)音太近。
Anthropic發(fā)了一封郵件過來,語氣客氣,但態(tài)度明確:改名,盡快。
Steinberger要了兩天時間,因為改一個名字不是改一行代碼,Twitter賬號、GitHub、NPM包、Docker鏡像、域名,全套都要同步遷移。
他沒料到的是,crypto圈的投機者一直在盯著他。
就在他兩個瀏覽器窗口之間切換、點完「重命名」,鼠標(biāo)滑向另一個標(biāo)簽頁的5秒鐘里,「黃牛」腳本搶走了他的舊賬號。
緊接著是Telegram和Discord上一輪人肉騷擾,舊賬號被用來掛惡意鏈接和詐騙代幣。
他在Lex Fridman的播客里承認(rèn),當(dāng)時曾一度想到要直接刪掉整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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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Clawdbot到Moltbot再到OpenClaw,三天改了兩次名。
為了拿到@openclaw的Twitter賬號,他花了1萬美元買了一個企業(yè)認(rèn)證號。
這時,Anthropic那邊又發(fā)來了第二封郵件,說「律師們開始坐不住了」。
Steinberger后來回憶,那封郵件語氣依然友善,但壓力已經(jīng)加到了他最崩潰的時候。
相比之下,OpenAI那邊的畫面,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奧特曼在X上公開稱他是「一個有無數(shù)好點子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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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Steinberger告訴OpenAI:「我不是為了錢做這件事,我要的是好玩和影響力。」
奧特曼對Steinberger的回應(yīng)則是公開稱他為「一個有無數(shù)好點子的天才」,把OpenClaw移交給獨立的開源基金會,承諾持續(xù)支持,讓他來「推動下一代個人agent」。
一家給你發(fā)合同,一家給你發(fā)律師函。換做是你怎么選?
在AI行業(yè)最缺agent人才的2026年,Anthropic用律師函送走了一個人,OpenAI用合同接住了他。
一天通知
半年鋪墊
這次封號并非孤立事件。
時間拉回一周前,4月3日,周五晚間。
Claude Code負(fù)責(zé)人Boris Cherny在X上發(fā)了一條推:
明天中午12點(太平洋時間)起,Claude訂閱將不再覆蓋OpenClaw等第三方工具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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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訂閱用戶的郵箱里收到了正式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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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通知到生效,Anthropic給了用戶多少時間?
一天。
Boris Cherny在X上給出了Anthropic的官方理由:
訂閱本來就不是為第三方工具的使用模式設(shè)計的,Anthropic需要謹(jǐn)慎管理算力,把產(chǎn)能留給自家產(chǎn)品和API的用戶。
這個理由其實不是完全沒道理,業(yè)內(nèi)已經(jīng)算過一筆賬。
一個OpenClaw實例如果24小時不間斷地跑,一天燒掉的token價值1000到5000美元。而用戶這邊每個月只要付200美元訂閱Max版。
公告發(fā)出當(dāng)天,全球正在運行的OpenClaw實例數(shù),是13.5萬個。
換句話說,Anthropic可能每個月在默默補貼幾千萬美元的算力,給一群自己控制不了的第三方客戶端。
Steinberger和OpenClaw董事會成員Dave Morin試圖跟Anthropic談判。
談了一圈的結(jié)果是,改價延后了一周,僅此而已。
然后他在X上發(fā)了那條后來被反復(fù)引用的帖子:
時間點真是巧。先把一些熱門功能抄進自家閉源harness,然后把開源鎖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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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抄功能
再鎖門
Steinberger口中說的「熱門功能」指什么?
我們來捋一下時間線。
先看老黃的一句話。
今年2月,英偉達GTC的主題演講結(jié)束后,老黃在一次圓桌里甩出一句話,「現(xiàn)在每家公司都需要一套OpenClaw戰(zhàn)略」。
一個掛了24.7萬星的開源項目,第一次被正式抬到「巨頭必答題」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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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Anthropic的動作,比老黃那句話還要早。
1月,Claude Cowork作為research preview悄悄上線,功能是把Claude接進本地文件,讓它像個數(shù)字同事一樣讀寫、編輯、組織。
這是OpenClaw最基礎(chǔ)的那一套能力。
2月24日,Cowork從research preview整體升級成企業(yè)級產(chǎn)品。
20多個原生插件一次性鋪開,Google Calendar、Drive、Gmail、Slack、DocuSign、Outreach、Apollo、S&P Global全部接進來,公司可以搭自己的內(nèi)部插件市場,把agent按角色分配給員工。
一天后,2月25日,Anthropic宣布完成對初創(chuàng)公司Vercept的收購。
四個星期后的3月17日,Vercept團隊交出了一個叫Dispatch的research preview:從手機發(fā)一條任務(wù),Claude會在你的Mac上接過指令,自動完成。
這看起來很眼熟,因為它正是OpenClaw賴以走紅的核心賣點。
24小時自動化agent、跨設(shè)備任務(wù)派發(fā)、連上本地文件和應(yīng)用,OpenClaw過去大半年就在干這件事。
接下來的節(jié)奏更密。
3月19日,Claude Code上線Channels功能,用戶可以直接通過Telegram和Discord給Claude發(fā)任務(wù),直擊OpenClaw最核心的使用場景。
當(dāng)天,一位花錢買了Mac Mini專門跑OpenClaw的用戶寫道:
Claude這次更新直接殺死了OpenClaw。你不再需要買Mac Mini了。我說這話的時候,手邊就放著一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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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Cowork上線macOS桌面控制。Claude可以直接打開應(yīng)用、填表單、在網(wǎng)頁上點選操作。
4月3日,Boris Cherny發(fā)推宣布改價,同一天Cowork把桌面控制擴展到Windows、Dispatch功能同步升級。
把Cowork這半年的動作拉成一條線:
1月,research preview上線,覆蓋OpenClaw的基礎(chǔ)能力;
2月24日,企業(yè)級升級,20+插件對標(biāo)OpenClaw的集成生態(tài);
2月25日,收購Vercept,為跨設(shè)備調(diào)度鋪路;
3月17日,Dispatch發(fā)布,對標(biāo)OpenClaw的24小時agent;
3月24日,桌面控制上線,對標(biāo)OpenClaw的本地執(zhí)行;
4月3日,桌面控制擴展Windows,同日宣布改價;
4月10日,Steinberger賬號被封,兩個多小時后恢復(fù)。
半年里,Cowork把OpenClaw從基礎(chǔ)能力、集成生態(tài)、跨設(shè)備調(diào)度到本地執(zhí)行的每一塊核心拼圖,都挨個對標(biāo)了一遍。
沒有人能替Anthropic下「蓄意打壓」的定性,但這幾件事按這個順序發(fā)生,本身就已經(jīng)是最鋒利的敘事。
OpenAI員工
還在給Claude送錢
回頭再看Steinberger,他在這場Agent生態(tài)之爭中的位置耐人尋味。
一個OpenAI員工,為什么還在每天用Anthropic的模型?
很多人在這條推下面追問。
他的回答分成兩層。
你得分清楚兩件事。我在OpenClaw基金會的工作,是讓OpenClaw可以很好地配合任何一個模型提供商。我在OpenAI的本職工作,是幫他們想清楚未來的產(chǎn)品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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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官方說法。
更實際的理由藏在后面:Claude至今仍然是OpenClaw用戶最常選的模型,而不是OpenAI自家的ChatGPT。
Steinberger自己每次更新OpenClaw,都得先跑一輪Claude的兼容性測試,確保不把最大的那批用戶給坑了。
于是,整個畫面因此變得非常微妙。
一個已經(jīng)離開Anthropic生態(tài)、被Anthropic發(fā)過律師函、剛剛被Anthropic封號的開源作者,為了不讓Anthropic的用戶體驗退步,每天都在買Anthropic的API做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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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細(xì)節(jié)。
改價公告發(fā)出當(dāng)天,一位用戶在推文下面抱怨:自己的OpenClaw配置是圍繞Claude Opus設(shè)計的,ChatGPT 5.4跑起來遠(yuǎn)不如Opus,想請教怎么遷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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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inberger回了兩個字:「正在處理。」
也就是說,他在OpenAI的核心任務(wù)之一,很可能就是讓ChatGPT成為OpenClaw用戶離開Claude之后的下一站。
Anthropic用律師函送走的那個人,現(xiàn)在正坐在OpenAI的辦公室里,幫對手接住他留下的用戶。
想道歉
但為時已晚
按Anthropic的說法,這從頭到尾是一次誤傷,而Anthropic內(nèi)部確實有人想修復(fù)關(guān)系。
封號帖發(fā)出后,一位Anthropic工程師在評論區(qū)公開下場,表示從未因使用OpenClaw封過任何人,并主動提出幫忙處理。
而Boris Cherny更是早在改價生效之前,他就親手給OpenClaw提交過幾個PR,專門優(yōu)化prompt cache效率,試圖從技術(shù)層面降低第三方調(diào)用的成本壓力。
改價公告當(dāng)天,他在X上回復(fù)質(zhì)疑時說:「我們是開源的忠實粉絲。這更多是工程層面的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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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Steinberger那句話已經(jīng)丟出去了。
一家歡迎我,一家發(fā)來律師函。
PR修得了bug,修不了印象。
當(dāng)24.7萬星、13.5萬活躍實例的開源項目創(chuàng)始人站到競爭對手那邊,Anthropic失去的遠(yuǎn)不止一個開發(fā)者。
20美元包月的時代結(jié)束了
如果把視角從Steinberger身上移開,這件事指向一個比個人封號、OpenClaw遭封殺大得多的問題。
過去兩年,AI行業(yè)的商業(yè)模式是:包月訂閱,隨便用。20美元一個月,對話不限量。
這個模式在ChatGPT-3.5時代跑得通,因為人類聊天有天花板。你一天能問AI多少個問題?
但Agent沒有天花板。
一個OpenClaw實例跑起來,一天調(diào)用模型幾百次、上千次。不累,不睡覺,不需要「想想再問」。
一個重度實例一天燒掉的token按API定價值1000到5000美元,用戶每月只付200美元。
這樣的實例,全球同時在跑大約是13.5萬個。
包月模型并沒被質(zhì)疑,只是它被Agent狂飆的算力需求擊穿了。
Anthropic并不是第一個意識到這一點的。
谷歌2月已經(jīng)對Gemini CLI的第三方OAuth做了類似限制。Boris Cherny也說了,這個政策會「很快推廣到更多第三方harness」。
對開發(fā)者來說,比多付幾百美元更讓他們擔(dān)心的是:
當(dāng)你的整個產(chǎn)品建立在別人的模型之上,平臺方可以提前一天通知你改規(guī)則,你除了接受沒有第二個選項。
從ChatGPT發(fā)布到開放第三方生態(tài),用了三年。從開放到收費,只用了幾個月。
如果你正在用任何一家大模型的API構(gòu)建產(chǎn)品,今天發(fā)生在OpenClaw身上的事,明天就可能發(fā)生在你身上。
參考資料:
https://techcrunch.com/2026/04/10/anthropic-temporarily-banned-openclaws-creator-from-accessing-claude/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anthropic-cuts-off-openclaw-support-claude-subscriptions-20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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