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垮一家估值500億的獨角獸公司需要多長時間?答案可能比你想到的還要炸裂,只需要短短三年。這就是中國造車圈最荒誕的懸案。昔日能跟“蔚小理”平起平坐的威馬汽車,到底是怎么把一把王炸打得稀爛的?
一切都要從一個男人說起。1880年?不,沈暉是1969年生人。2015年的冬天,當蔚來創(chuàng)始人李斌四處奔走,試圖說服江淮汽車為他的品牌代工時,沈暉剛剛在德國收購了一家名為W MOTOR的公司,自己也第一次當了老板。
作為當時中國汽車圈響當當?shù)拇蟾缂壢宋铮驎煹穆殬I(yè)經理人履歷足夠輝煌:主導收購沃爾沃價值18億美元的世紀大并購,老沈是頭號功臣。后來因為與李書福有經營理念沖突,這才借著讀書的名義淡出了吉利。他本有機會成為英菲尼迪全球總裁,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造車。
帶著這種傳統(tǒng)汽車教父的光環(huán),老沈下場造車那叫一個眾星捧月,各路資本排著隊給他送錢:百度、騰訊、上海國資……A輪、B輪、C輪、D輪,總共融了整整350個小目標。那會兒的老沈走路都帶著風,他也壓根兒看不上那幫搞互聯(lián)網跨界造車的。
當其他新勢力都在借資質、找代工時,老沈擱那兒直撇嘴:代工能造出好車?開什么國際玩笑!
老沈好面子,尋思造車必須得有自己的廠房、流水線。于是大筆一揮,100多億砸下去,在溫州和黃岡干了兩座工業(yè)4.0的超級工廠。
剛開始老沈這套確實管用。2018年3月,威馬EX5下線,這時蔚來的ES8剛上市3個月,理想和小鵬的量產車都還沒有上市。當年威馬銷量排名所有新勢力廠商第二。到了2019年,威馬銷量仍然排名第二。
老沈那時是春風得意,但偏偏有人門縫里看人,把他給看扁了——這個人就是美團的王興。當時王興發(fā)了個朋友圈,說中國造車新勢力最后只能活三家:理想、蔚來、小鵬。
老沈一看急眼了,直接在微博上跟王興打賭:威馬要進不了前三,我送你一輛車。
不過,接下來的銷售數(shù)據卻十分打臉。
- 2020年,威馬賣了2.2萬輛,排名跌到第四
- 2021年,威馬賣了4.4萬輛,排名直接跌到第五
更要命的是,威馬的銷售增速還是最慢的。
商場如戰(zhàn)場,風向說變就變。老沈一看,壞了,銷量要掉,這工廠的產能閑置,每天的折舊費就是天文數(shù)字。為了消化產能,沈暉用上了傳統(tǒng)車企最擅長的手段:將車輛大規(guī)模推向網約車、出租車和租賃市場。
這下銷售數(shù)據是好看了,但老百姓不買賬了:花十幾萬買個新能源電車,結果天天跟樓下跑出租的是同款。威馬的品牌調性就這么硬生生被自己砸爛了。
這時,重資產建廠的惡果開始顯現(xiàn)。為了省錢,壓榨供應商,威馬電池換著牌子混著用,結果怎么著?2020年秋天,一個月內連著燒了4臺車,直接把威馬的口碑燒成了灰。
更慘的是錢燒光了,威馬的智能化研發(fā)跟不上。當其他新勢力都在自研上筑起護城河,沈暉卻選擇深度綁定百度Apollo系統(tǒng),試圖以此彌補在自動駕駛領域的短板。
威馬雖然名義叫新勢力車企,但實質上和傳統(tǒng)車企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在一個軟件定義汽車的時代,威馬和沈暉根本無力回天。
資本的耐心是有保質期的,尤其是當潮水退去的時候。2021年的財務報表被擺上港交所的案頭時,賬面上的裂縫已無法用財力掩蓋,最后的結果就是威馬沒有通過港交所的聆訊。
毫無疑問,2021年和2022年的糟糕業(yè)績是影響威馬上市的最直接原因。
2023年10月,一紙破產重整申請書為這場歷時8年的資本游戲按下了終止鍵。
而就在3年前,威馬汽車估值達到500億元。當蔚來汽車年銷量突破30萬輛時,威馬的工廠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十幾萬威馬車主的車機系統(tǒng)直接變黑磚,車輛退化成一堆無法聯(lián)網的機械零件。
而沈暉人呢?2023年借著去德國參加慕尼黑車展的名義,一張單程票飛出去,到現(xiàn)在影子都沒見著。
從手握王炸的造車一哥到人人喊打的賈躍亭第二,老沈輸給的不是別人,是他放不下的傳統(tǒng)身段和那可笑的傲慢。
所以到最后,時代這輛高速列車拋棄他的時候,真的連一句再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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