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劉夢龍

最近美國博主Tommy在中國四川涼山地區的一段直播視頻火起來了。這段視頻最高潮的部分，大概是這位美國博主打算在幾位本地少年面前努力維護一下美國形象，正要開始一番說教，卻直接被對面的少年以“愛潑斯坦事件”反殺，鬧得博主好不尷尬。視頻最后，這位博主搭路人順風車返城時，干脆自稱加拿大人了。

這段視頻，我看的是四十分鐘的版本，不得不說，即使我作為中國人，也非常震撼。我愿將這段視頻稱為近年來最好的中國宣傳片。整個視頻充滿了一種在嚴格審視下給出99分答卷的味道。它甚至在影片最后給了一段高度真實的小插曲，博主坐的順風車遭遇剮蹭，兩車人爭執不下，劍拔弩張，博主只能再找一位好心的順風車司機。

影片中，其實能看出博主有時也想給他的西方觀眾來點政治正確的潛臺詞，畢竟可不能真當中國宣傳員。比如他談到整村搬遷式的扶貧，談及當地正在發展的旅游業，尤其是在和孩子們交流的時候，在贊賞的同時語氣中也有點酸蘿卜的味道。博主也許有一點自己的立場，但面對事實還是不得不承認當代中國的成功與美好。

真實的世界就不會完美，但更讓人震撼。被外界認為是中國最偏遠、最貧窮的地區，最終呈現給觀眾的卻是良好的社會秩序，整齊的道路，通暢的社會信息交流。

尤其是博主所到之處遭遇的普通中國人。從路邊給博主分享土豆，詢問美國物價，關心美伊沖突的本地大媽和青年男女，再到直接給博主設置議題的街邊少年，直到最后在順風車上和博主大談國際局勢的后排大叔。這些人無不充滿了自信與希望，待人友善，不卑不亢，富有見識。

這段視頻可以說是全景式、鮮活生動地展現了當代中國的風貌。一個上升期的超級大國，無遠弗屆、強大的物質力量，還有締造這一切，蓬勃向上、充滿了民族自豪感的人們。要我說，自特朗普大統領以下，美利堅的眾臣百僚應該把這段片子好好看兩遍，并認認真真對比一下自己的國家和國民是什么樣子。如果他們稍有人心，我覺得是要三天三夜睡不著的。

我作為一個中國人，回顧這段視頻，應該說始終生活在當代最強大的工業國之中，又親歷過扶貧工作，對祖國當下國力的強盛，當然有觸動，但也不會太過意外。倒是這段視頻中，國人對待外國人，兩種格外鮮明的情感，我覺得是很有趣的。

迄今為止，國人依舊對外國人是十分友善的，但也普遍對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勢力，其霸權行徑和無理打壓反感。尤其是在年輕人中，那種顯而易見的對美國的祛魅和對抗心態，讓博主都有點遭不住了。國人的這種情緒狀態，用老歌的說法，就是“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

我認為這種心態是非常健康的，如果有人看不慣，那么他應該習慣。尤其是涼山少年和美國博主的這段對話，確實把對抗性拉滿，但這個對話，說到底是博主自己引導發起的。這其實和當下的中美對抗差不多，美國人開啟了對抗，施加了惡意，就要面對這個結果。

作為全球領先的工業和信息化大國，當代中國的信息傳導是格外迅捷的，哪怕是涼山這樣的地方，如今也不再閉塞。這是幾位普普通通的涼山少年，可以游刃有余地壓倒一位自認見多識廣的美國博主的根本原因。

隨著全球信息交流的暢通與深入，經過中美普通人的大對賬，西方濾鏡如今已經被全面打破。多年來的對抗更是證明，西方的力量不過如此，國人的民族自信也在這場對抗中迅速生長。西方發起的這種對抗，可以說塑造了當代中國人的民族精神。一個強大的國家和人民，本就應該是勇于斗爭，愛憎分明的。

“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中國作為一個文明古國、東方大國，有著海納百川的一面，社會具備很強的包容力，人們普遍對外國人友善，這一點是有所自來的。但近代以來，我們的祖國遭受了太多屈辱與苦難，落后與貧乏交織，國人的以德報怨，實際上帶有不得已的自我壓抑和有所求于外的實用主義色彩。而以直報怨，以德報德，這種斗爭精神的重塑，恰恰是當代中國正在徹底走出近代危機，重拾大國自信的直觀體現。

當然，精神的力量不能長久脫離物質的基礎而單獨存在。就像涼山地區，即使被認為是中國最偏遠的角落，依舊充斥著當代中國強大的物質力量。當地人不僅能吃飽穿暖，更能有機會接受良好教育，充滿了過上更好生活的希望。要在這樣一個基礎上，美國博主的涼山行，尤其是涼山少年與美國博主的對話才顯得有力量、有底氣。雙方的攻守轉換之間，儼然是新時代的“廚房辯論”，看似無關大局，但又在細微處直指根本。

我們不妨延伸一下中美對抗這個話題，很大程度上，它的勝負不是求之于外，而是根植于內。當代中國作為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又身處與西方力量的對抗之中，也經常被人自覺或不自覺的拿來對比蘇聯。

作為美國取勝的上一場對抗，美蘇對抗，蘇聯為什么最終失敗？它不是真刀真槍的戰敗，而是長期對峙后物質與精神的雙重投降，而精神是更早垮塌的領域。蘇聯人，哪怕是莫斯科市民，即使過著衣食不愁的小康生活，在長久的物質生活比較中依舊缺乏勝過西方發達國家市民的底氣。

這是由蘇聯天然的氣候條件、并不順暢的物流系統、僵化的指令式經濟、始終不振的輕工業所共同決定的。這樣潛意識中的長期低人一頭，再加上蘇共在社會主義實踐中的自我放松，最終引導絕大多數蘇聯人走向了意識形態的崩塌。

貧窮不是社會主義，或者我們應該更進一步，更唯物主義的說，社會主義制度如果不能在物質生活的建設與分配中展現出它的先進性，那么它的基礎是不牢靠的。應該說，當代中國在物質生活的建設上已經逐漸追上了西方發達國家的水平，尤其是年輕一代已經基本實現了對西方世界的平視。從這點來說，中國已經超越了蘇聯。

涼山地區可以說是當代中國格外成功的一個進步樣本。它通過優秀的社會治理實現了社會財富的合理流動，使更廣泛的人群受益，有效提升了整個社會的生活底線。這種共同進步，也是中國社會所樂見的。

哪怕涼山地區在物質生活條件上應該比中國很多富裕地區要更差一些，但這些年來，包括大規模扶貧、打擊毒品在內，政府卓有成效的社會治理實踐足以使當地人愿意相信，進步是會不斷發生的，只要勤勞肯干，對好日子的期盼是能夠實現的。而中國作為一個整體在進步，負有責任感的政府也一定會帶領大家獲得更好的未來生活。推而廣之，這也是包括涼山的少年在內，當代中國年輕一代廣泛自信的根本來源。

以此為對比，我們對蘇聯，乃至美國的教訓汲取就可以更深入一些。當我們談及社會主義的先進性的時候，實際上是在談兩個方面的問題，建設領域和分配領域。也就是說，社會主義制度所依托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實際上要求在社會治理的實踐中具備比資本主義制度更高的生產力和道德性。

這就決定了，蘇聯不可能通過一場和美國人相比誰更差的比賽來取勝。因為社會主義國家所要求的社會治理水平天然處于高點，它決定了，只要你還自稱是社會主義制度，還在維持社會主義的基本意識形態，那你就只能比誰更好。與之相對，美國或許通過比誰更差拖死了蘇聯，但在外部壓力減輕后，它也迅速滑入了我還可以比之前的我更差的賽道，以至于落到今天自作孽不可活的境地。

同樣在社會主義中國，為什么我們愿意承認并接受社會主義是第一意識形態？因為締造共和國的共產黨人確實體現了能力與道德的雙重優越性，使人服膺。中國社會是一個比西方更注重績效的社會，這也就決定了在中國走社會主義道路，就必須始終堅持二重性，即物質性和道德性。不僅要把社會建設的更好，也需要把社會建設的更公平，它必須通過比優來取勝，而不能通過比差來維持。這是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能使包括民族主義意識在內的其他社會思潮甘居次席的先決條件。

當然，現實是復雜的，我們也并非生活在人間天堂。就像美國博主這段涼山之行的最末，兩車人剮蹭后的劍拔弩張，同樣把我們拉回現實生活的紛擾之中。應該承認，當下的國內外環境，遠還沒到一個理想時代，從經濟就業的嚴峻，到社會思潮的紛亂，我們的現實生活始終充滿了壓力與迷茫。包括許多年輕人在內，對很多人來說，社會主義更像是一個宏大又無法實際觸及的美好愿景，遠不足以驅散現實生活隨處可見的妥協無奈。

但越是這樣的時代，堅持社會主義的基本原則，反而越顯得重要。畢竟，未來是由人所締造的，你總要選定一個想要去的方向。而當下青年一代對社會主義先烈，對社會主義的理想有更多認同，有著比父輩可能更強烈的情緒訴求。這是社會進步與社會現實的共同體現。社會主義在中國實踐的成功，和迄今為止社會主義在中國實踐的不足，共同塑造了青年一代對社會主義理想社會的更強烈訴求。

這一切就如同我們的時代，危機孕育于此，轉機亦孕育于此。但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東升西落，天時人事如此，如涼山少年那樣，更加自信，更有能力的新一代中國青年，無論面臨怎樣的內外困難，都會創造出更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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