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真的很難。我在山姆，就天河這家，日常看到大人，小孩，老人用各種容器裝那個可樂。

導致我這種買了單的，買了可樂和熱狗組合的，想喝，竟然喝不上。

當然了，一般人也就拿個杯子什么的喝，有的拿大桶帶走。我都驚了，是的，山姆是美國企業，但是零元購這種風氣是怎么跟隨到中國的？而且很多時候，服務員就看著，不管。我很想問一句，喝這么多碳酸飲料真的好嗎？

而免費的芥末醬，也是同樣的問題，這是在天津山姆超市餐吧那邊。

有顧客去取免費的黃芥末醬，不是拿小碟子蘸一點那種，是用超市提供的塑料袋直接往里擠。其中一家人，裝了滿滿三大袋子，拎著走了。

視頻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有人笑話，有人估計要模仿。山姆的客服回應，餐吧的小料全都免費提供，不會另外收錢，這個情況會記錄下來，反映給對應門店處理。但這種事不是頭一次發生。類似的大批量打包免費東西，之前就出現過，大家管這個叫囤積式薅羊毛。

很多人有個誤區，覺得免費就代表能隨便拿。其實免費跟無條件不是一回事。根據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即便是免費提供的商品或服務，商家也要保證它安全，不能拿免費當理由推卸責任。這個規定本來是保護消費者的，不是給過度索取開綠燈的。山姆放那瓶黃芥末醬，是讓在餐吧吃東西的人搭配著用的，屬于一種配套服務，不是擺在那里說誰都能裝回家。

如果有人辦了山姆的會員卡，那辦卡時簽的協議或者章程里，一般都會有合理使用店內資源這一類條款。你拿太多，明顯不是正常用餐所需，影響到其他會員的使用和門店經營，超市就能按協議處理。過去山姆就有過例子，對那些反復去試吃攤打包的會員進行封卡。這屬于違約。另外如果取用得太過分，干擾到超市正常的經營活動，商家還可以依據民法典里關于保護民事權益的規定去主張權利。只不過這樣的糾紛，涉及的財產價值一般很小，國內目前也沒什么專門針對這種小額羊毛行為的統一法規，主要靠商家自己定規矩、按合同辦，這就導致不同商家之間處理力度會不一樣。

數額小歸小，如果發展到動手或者強要，性質就變了。比如有人不在餐吧吃，反復打包試吃品，跟店員起了沖突，警察介入就有可能往尋釁滋事的方向去查。重慶就出過這種事，顧客反復打包，吵起來以后警察到場處理。線上也是一樣，拿電商平臺舉例，淘寶等平臺的服務協議寫得清楚，濫用會員權利，平臺可以警告、限制功能甚至封號。

但現實中，這類事最讓商家頭疼的，是法律邊界太模糊。商家碰到這種事常常覺得沒法可依，報個案也可能處理不了，自己攔又容易起沖突。

再講道德上的評判。商超提供免費醬料、試吃，起初的邏輯是和消費者建立一種互信。你嘗一嘗，覺得口味不錯，可能會買，這是正常的商業反饋。可一旦有人拿塑料袋裝三大袋回家，這個互信就斷了，品嘗變成了牟利。受傷害的不光是超市，還有別的消費者。如果少數人每次都這么干，把免費供應的東西當自家廚房端，超市成本頂不住，最容易做的就是把這項服務砍掉，或者改成收費。到時候所有人一起承擔后果。有人說，偷這個詞可能重了，但至少可以算是侵占公共資源。

那商家能怎么防？也不是全無辦法。

第一個路子是用數據管。山姆本身就是會員制，誰拿了多少，拿的頻率如何，后臺數據可以看出來。如果一個賬戶隔三差五就大量取用醬料，或者每次來都不是正常用餐消費，系統就能標記，累積到一定程度就凍結或取消會員資格。這個辦法精準，但要花技術投入和人力去維護。

第二個路子是走法律途徑。損失大了，或者對方行為惡劣，報警按治安管理處罰法來處理，或者去法院提起民事訴訟。優點是威懾力強，缺點也很明顯，一袋醬值不了多少錢，維權成本可能比損失本身高得多，超市不一定愿意折騰。

第三個路子是社交約束。像這次一樣，事情被發到網上，大家討論，形成輿論上的壓力。這種方式成本為零，傳播又快，能起到教化作用。可風險在于網上信息不好控，有時會把當事人隱私全挖出來，演變成網暴。

第四個路子是直接改動產品或服務。如果某樣東西老被盯上，干脆下架不供了，或者換成大包裝直接賣。這樣漏洞堵住了，甚至還可能多一門生意。但這會影響正常消費者的體驗，本來就能蘸一點的東西沒了，看起來像是被那些不守規矩的人逼得退了步。

說到底，單靠商家一個勁地防和堵，很難根治。會員審查再嚴，領取限了量，還是有人會琢磨出新辦法鉆空子。規則永遠有滯后，制定和執行都需要成本。要形成一個良性的消費環境，其實很難。

消費者自己得清楚，省那一點醬料錢，丟掉的是體面和別人對自己的信任，但是這個年頭，經濟下滑的厲害，很多人能薅羊毛就肯定會薅羊毛。如果規矩定得過于苛刻，又會勸退了絕大多數正常顧客，其實是兩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