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前幾天刷到一條新聞："9.9元送全城"的無人車大戰來了。評論區里有人在算賬：9元、9.9元，這個價格連人工騎手的油錢都不夠。
一個在路邊等餐的騎手，看了一眼路過的無人配送車，沒說什么，繼續等他的單。
你可能會覺得，技術升級是好事啊，9.9元送全城，消費者得實惠了。但那個騎手看無人車時沒說話的表情，讓我在那個視頻前多停了三分鐘。
不是因為無人車多厲害，是因為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當9.9元就能送全城的時候，那些靠送外賣養家的人，他們的路在哪里？
9元、9.9元，這個數字不是隨便寫的。新聞里說了，有公司在打價格戰，9.9元送全城，虧本賺吆喝。但補貼退了之后呢？價格漲回去之后呢？
那個騎手可能不會關心這些。他只關心今天能跑多少單、能掙多少錢、孩子的學費還差多少。無人車來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以后怎么辦"，是"今天還能跑嗎"。
我前陣子跟一個騎手聊過天。他說他每天跑12個小時，中午吃一頓15塊的快餐，晚上回家吃老婆做的。他說最怕的不是累，是淡季——單少了，收入就斷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沒有抱怨，就是平靜地敘述。那種平靜，比任何抱怨都讓人難受。
我以前加班到深夜，最怕的就是打開外賣App看到"騎手已接單"時的愧疚。那么晚了，有人在跑單，我只需要在手機上點一下。現在如果換成無人車，那種愧疚感可能就沒了——但那些騎手的工作也沒了。
"9.9元送全城"這件事，消費者當然是贏家。但那些輸家，不該被忽略。
有個數據說，中國外賣騎手有幾百萬人。幾百萬人，背后是幾百個家庭。當無人車開始送外賣的時候，這些人去哪里？
我一個遠房親戚，四十多歲，原來在工廠上班，后來工廠自動化了，他去了外賣平臺。他說至少送外賣還能見到人，工廠里只見到機器。
現在，連送外賣都可能被機器替代了。他還能去哪里？
我不是說技術進步不好。進步是好事，但不能只看到便宜的那一面，看不到消失的那一群人。
那個在路邊等餐的騎手，看了無人車一眼，然后繼續等他的餐。他知道，今天還沒有被替代。但明天呢？后天呢？
"9.9元送全城"，這個價格會改變很多事。我只是希望，改變的時候，別把一些人忘在了后面。
技術進步是好事，但進步的路上，應該沒有人被落下。那個騎手看過無人車之后沒說話，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在想，明天還能不能跑單。
9元、9.9元，數字很小，但背后的事情很大。當我們享受便宜的配送服務時，也該想想，那些曾經為我們冒雨送餐的人，他們的明天在哪里。
我只是希望，改變的時候，別把一些人忘在了后面。
9元、9.9元，數字很小，但背后的事情很大。那個騎手看過無人車之后沒說話，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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