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一個立過二等功的消防兵，體制內端著鐵飯碗的公務員，背地里居
然花了大半年親手挖了個六米深的地窖，關了六個姑娘。
這不是小說，是 2011 年洛陽真真實實發生的事。
——我最先被震到的一個細節，不是地窖有多深，而是它的位置 離派出所不到
兩百米，離武警支隊也就兩百米。
就在警察眼皮底下，六個女孩被鎖在地下，兩個再也沒活著出來。
2011 年 9 月 3 號凌晨，洛陽 110 接到一個電話，那頭半天沒出聲，只有粗重
的喘氣和哭聲。
好一會兒一個女孩的聲音才擠出來，嗓子啞的：警察救我，我從地窖爬出來
了，地下六米，還有三個女孩在里面，兩個被他殺了埋在下面。
打電話的叫馬小晴，23 歲，縮在街角陰影里，頭發黏在臉上，分不清淚還是
泥。
就在幾小時前，那個關了她近兩年的男人帶她出地窖去接客，她一路裝老實暗
中記路線，等男人走開的那幾秒撒腿就跑。
專走小巷，摔了爬起來接著跑，膝蓋磕爛了都不覺得疼，跑到街頭找到公用電
話，手抖得幾乎按不準 110。

民警跟著她找到景福苑小區地下室，表面看著跟普通地下室沒兩樣。
搬開墻角雜物，一扇隱蔽的推拉玻璃門露出來，門一開那股酸臭霉味混著血腥
氣直接沖上來。
玻璃門下是 3.4 米深的豎井，直徑才 50 厘米，底下還有 4.7 米長的橫井，六
道帶鎖鐵柵欄門一字排開。

每過一道門，外面的光和聲音就少一分，最后就是個跟世界徹底隔絕的死牢。
民警穿過六道鐵門進到不到 20 平米的地窖，里面傳來一聲輕柔又麻木的女
聲：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看清是警察后她僵住，然后崩潰大哭。
這個叫姜小寧的女孩被關太久，已經把施暴者當成了唯一依靠。
床板下的土坑里找到一具腐爛遺骸，角落水泥池里又找到一具被封在里面的遺
體，馬小晴說的全是真的。
另一路民警在賓館找到了 16 歲的段小瑩，穿著不合身的暴露衣服，手腕有勒
痕，抱住民警胳膊不放，翻來覆去就一句：我不敢跑，他會打死我。
在彩票店找到的張小霞更讓人心酸，便衣民警表明身份她直接軟倒在地，眼淚
無聲地往下掉。

她被關了快一年，已經不知道怎么逃了，哪怕關她的人根本不在。
該說說造地窖那個人了。
李浩，案發時 34 歲，履歷看起來挺光鮮：當過九年消防兵，榮立二等
功，2006 年轉業進了質監局，鐵飯碗。
可一個月兩千多工資養無業妻子和小孩，看著身邊人發了家再看看自己，心里
越來越憋屈，話越來越少，下班就窩家里上網。
2008 年底他點進一個非法色情網站，看到別人靠付費表演賺錢，一個邪念就
生了根。
他跟老婆說找了個夜班兼職，其實每晚偷偷去挖地窖，挖出來的土裝尼龍袋騎
摩托運到郊外倒，大半年硬是挖出了豎井加橫井加地窖的三層結構。

消防兵學過的密閉空間知識全用上了，六道鐵門、通風管道，專門用來隔絕聲
音阻斷逃生。
從功臣到惡魔，他只用了兩年。
2009 年 10 月開始他陸續騙了六個人進來，有夜市搭訕的，有假借招工名義
的，有網聊約見的。
進來就是鐵鏈鎖腳踝，鐵鍬打，敢喊就威脅活埋。
他定了規矩：不許大聲說話，不許私下交流，他下來必須下跪迎接，不聽話就
餓飯挨打關小黑屋。

還故意制造矛盾讓她們互相監視，舉報有獎，不舉報連坐，時間一長連基本信
任都沒了。
2010 年夏天張萱萱忍無可忍抄起鐵鍬劈他后背，沒劈中，李浩暴怒，拿鐵棍
抵著段小瑩喉嚨逼她一起掐死了張萱萱，當面挖坑埋了還逼段小瑩踩實泥土。
蔡某因為得病不能賺錢被他視為廢物，暗示其他人虐待她，斷水斷糧逼她吃屎
喝尿，最后李浩幾拳砸在她胸口把她打死，面無表情地砌了個水泥池封尸。
從那以后剩下的人徹底被恐懼支配。
段小瑩、姜小寧、張小霞開始喊李浩大哥、老公，他下來時搶著跪爬迎接，一
顆糖一包方便面都當寶貝，被打斷了胳膊還念叨大哥是為我好。
他故意制造偏愛讓她們互相嫉妒告密，在她們心里李浩已經不是惡魔而是唯一
依靠。
馬小晴私下勸她們跑，她們不但搖頭還去告密，換來馬小晴又一頓打。
只有馬小晴始終沒放棄，表面順從暗中記行蹤記路線，等一個機會。

2011 年 9 月 2 號深夜，機會來了，她拼了命跑出了那個地獄。
李浩察覺敗露連夜騎摩托逃回南陽老家，專案組 300 公里狂奔追過去，當天
晚上他正端著稀飯拿著饅頭準備吃，民警破門而入，饅頭啪一聲掉地上，手銬咔嗒鎖上手腕。

審訊時他先死不認賬，審訊組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摳，每編一個謊就懟一份證
據，12 小時后他徹底崩了，交代了所有罪行。
2012 年一審死刑，2013 年高院維持原判，2014 年 1 月李浩被執行死刑。
寫到這里我一直在想，這個案子最嚇人的不是地窖多深鐵門多厚，是它就藏在
鬧市中間派出所旁邊。
六米泥土六道鐵門就把地獄和外面隔開了，上面的人照常買菜遛彎，壓根不知
道腳下有人在求救。
還有李浩，立過功的消防兵，體制內公務員，鄰居眼里的正常人，誰能想到皮
囊下藏著魔鬼。
那幾個喊他老公的女孩更讓人堵心，那不是她們本意，是被恐懼刻進骨頭的病
態順從，黑暗會把人心智一點點吃掉。
這不是她們的錯，卻是人性最悲涼的樣子。
馬小晴是唯一沒放棄的人，正是她的清醒和勇氣終結了這場噩夢。
如果不是她拼死跑出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掉進那個六米深的地窖。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