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遇襲,陳彥允生死不明,朝廷指望不上,顧錦朝能怎么辦?
換作別人,估計早就哭天喊地、六神無主了。可顧錦朝呢?她做了兩件事——把祭田托付給二嫂,然后自己殺去邊關尋夫。
這兩件事,一件比一件狠,一件比一件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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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嚴帶來急報那一刻,顧錦朝正在林下齋忙生意。使團在石城遇襲,一夜之間幾乎全軍覆沒,陳彥允下落不明。這消息擱誰身上都得懵,可她連哭的時間都沒有,因為傅海廉那邊已經磨刀霍霍——污蔑陳彥允通敵叛國,想把整個陳府一鍋端。
顧錦朝做了個誰也沒想到的舉動:她進宮面圣,獻上了陳彥允半年前采買火炮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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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高在哪?
第一, 她用鐵一般的證據堵住了傅海廉的嘴——火炮清單就是最好的“自證清白”,證明陳彥允出使前就在為國家儲備軍火,怎么可能通敵?
第二, 她太清楚朝廷那點破事兒了。傅海廉把持朝政,逃回來的兩個御史都是他的人,你指望這樣的朝廷去全力搜救?做夢吧。
第三,她沒把希望寄托在皇帝身上。獻清單是化解眼前的危機,保陳府不被抄家。但她心里門兒清——指望朝廷找陳彥允,黃花菜都涼了。
我估計啊,從那一刻起,顧錦朝心里就有了決定:靠朝廷不如靠自己,等是等不來的,得自己去找。
這女人,太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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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下齋門口。馬車整裝待發,紀堯和十安在旁等著。陳府眾人送顧錦朝,一個個都在擦眼淚。陳彥瑛還傻乎乎地問:“三嫂,您真要去邊關找三哥啊?”
顧錦朝的回答我到現在還記得:“朝廷靠不住,還是我自己去找放心些。”
你看,她沒說什么“我一定能找到他”這種漂亮話,而是特別冷靜地說“我在平陽府那邊有產業,也有人手,不會有事的”。這不是盲目樂觀,這是有備而來。
但真正戳中我的,是她從趙媽媽手中接過匣子,遞給二嫂秦顯蘭時說的那句話:
“這是三爺這些年來陸續為府中添置的祭田,不管陳府將來如何,有這些祭田在,至少可保闔府上下有口飯吃。”
就這一句話,我眼淚差點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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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祭田是家族用來祭祀祖先、維持家族生計的永久性產業。它最大的好處是——不受分家、抄家這些變故影響,是家族最后的保障。
說白了,這就是陳家的壓箱底。
顧錦朝把這東西托付給秦顯蘭,意味著什么?
她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
你說她心不心疼?那是陳彥允這些年來一點一點攢下的,每一畝田都是他的心血。可她偏偏要在這時候交出去,不是不信任秦顯蘭,而是她清楚——自己去邊關,生死未卜。萬一她回不來,萬一傅海廉趁她不在對陳府下手,有這些祭田在,陳家老小至少還有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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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交代后事,這是一個兒媳婦、一個三嫂能給出的最大擔當。
秦顯蘭懂她,說了一句:“我就是替你保管,等著你回來再還給你。”
你看,這才是真正的妯娌情。沒那么多廢話,一個懂你的決定,一個接住你的托付。
陳老夫人也來了,握著她的手說:“好孩子,你可千萬要小心,要找老三,也要顧著自己,知道嗎?”
陳老夫人沒攔她。因為她知道,攔不住。這個媳婦,跟她年輕時候一樣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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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她出發的決心。“朝廷靠不住”——這話她說得一點不假。
你想想,使團遇襲這么大的事,朝廷的反應是什么?傅海廉在那兒攪渾水,兩個逃回來的御史自己都說不清楚,誰去搜救?誰去邊關?
沒人。
顧錦朝算明白了,等朝廷出手,黃瓜菜都涼了。
所以她動用了林下齋和林汾鋪開的人脈網絡。平陽府的產業可以提供資費和人員支持,再加上紀堯、十安以及部分商隊護衛,她不是赤手空拳去的。
這女人,做生意的手腕用在了尋夫上。
我估計啊,她心里也在打鼓。邊關那么遠,路上那么危險,使團都全軍覆沒了,她能找到嗎?
但她還是去了。
因為那是她丈夫。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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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剛出發,葉限就快馬加鞭追來了。薛清嵐攔他,問他去哪,他說“出京辦案”。薛清嵐直接戳穿:“你不是去查案,你是打算陪顧錦朝去邊關找陳彥允吧?”
葉限沒否認,只說了句:“不關你的事,讓開!”
多典型的葉限啊。 嘴上硬得要死,行動卻比誰都誠實。
他為什么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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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啊,第一,他擔心顧錦朝的安全。邊關那么危險,一個女人帶著幾個護衛,他不放心。第二,他可能也在賭一口氣,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陳彥允生死不明。
薛清嵐說得對:“邊關那么危險,那么大一個使團都下落不明,光憑你和李先槐兩個人,你們不可能——”
可她攔不住。
有些人,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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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的強,是那種被生活逼到絕境,咬著牙也要撐起來的強。
她把祭田托付出去,是給陳府留后路。她親赴邊關尋夫,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她不指望朝廷,是太清楚這世道的涼薄。
這才是成年人的擔當——不抱怨,不等待,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把該扛的責任扛起來。
我特別喜歡她臨走前陳老夫人說的那句話:“要找老三,也要顧著自己。”
是啊,愛一個人,不是要把自己搭進去。而是在守護他的同時,也別忘了保護自己。
顧錦朝做到了。
她帶著護衛、帶著人脈、帶著產業的支持出發了。她沒有赤手空拳去送死,而是一步一步,走得穩當、走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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