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經記者:王紫薇 每經編輯:楊軍
絕味食品開始賣堅果、烘焙西點和現制飲品,茶顏悅色也開出新鮮零食店。
今年“五一”假期期間,絕味食品在長沙、成都開出兩家“絕味新鮮零食”門店,SKU(存貨單元)接近200個。4月28日,茶顏悅色在長沙開出首家“吉時賞味”新鮮零食店,首批上線70余款鮮食單品。
鹵味品牌、茶飲品牌相繼入局之前,新鮮零食店已經在購物中心跑出一批“排隊門店”。幾乎每天上午,北京合生匯剛剛開門,新鮮零食店一栗NUTCO門店便開始有試吃顧客,現烤板栗、現烤紅薯條的香氣飄到隔壁咖啡店,半小時后,一栗的結賬區(qū)已經排起了隊。在這些門店里,零食不再只是貨架上的包裝商品。現烤現做、免費試吃和較短的保質期都成為吸引消費者停留的理由。
年輕人為什么愿意重新在線下排隊買零食?鹵味品牌、茶飲品牌跨界入局后,新鮮零食是一門正在成型的新生意,還是又一個流量噱頭?
新鮮零食店品類邊界并不清晰
從門店形態(tài)看,新鮮零食店的品類邊界并不清晰,更像一個食物“雜貨鋪”。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在一栗NUTCO北京合生匯門店看到,現烤板栗、現制飲品和堅果醬等被放在同一空間售賣。在小紅書平臺,不少消費者曬出的金粒門、幾多全、蒲媽媽等品牌線下打卡中,也能看到門店普遍覆蓋烘焙糕點、鹵味、果干蜜餞、堅果炒貨等品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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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栗NUTCO北京合生匯門店 每經記者 王紫薇 攝
在一栗NUTCO門店,最受歡迎的是堅果磨醬區(qū)域。《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探店當天看到,一瓶鮮磨開心果醬稱重后約68元,花生醬約28元,價格比超市同類成品貴了不少。但一位排隊等待的消費者告訴記者,排隊和高價都“值得”。“給孩子買的,貴一點吃著放心。包裝好的你不知道里面到底加了什么。”
“新鮮零食店抓住了當下的消費心理,消費者對添加劑總是有疑慮,那新鮮零食店就主打看得見的安全。”零售行業(yè)專家林岳告訴《每日經濟新聞》記者。
新鮮現制、少添加,這些原本寫在包裝食品上的賣點,在新鮮零食門店里變成了肉眼可見的操作步驟。現場研磨堅果、現烤點心、開放式操作臺和密集試吃,共同構成了一種“透明化售賣”的場景。
這種引流能力,也讓新鮮零食成為購物中心想要引入的業(yè)態(tài)。林岳認為,新鮮零食更注重消費體驗,選擇購物中心幾乎是必然結果。“它需要更精準的客群匹配,在坪效和客流之間找到平衡。購物中心負一層通常聚集餐飲、咖啡茶飲和超市,現制板栗、鹵味等產品的香氣更容易吸引顧客,再通過免費試吃完成轉化。”
新鮮零食正在從區(qū)域品牌走向全國競爭。長沙是這一業(yè)態(tài)的重要起點,金粒門、幾多全和茶顏悅色的“吉時賞味”都從這里出發(fā)。
公開信息顯示,金粒門以直營為主,門店約20家,今年以來開始向華東推進,南京首店、無錫首店已進入開業(yè)周期。
幾多全的擴張速度更快,2025年3月品牌從長沙起步,截至今年4月底全國門店已超過80家,并在南京、深圳、廣州、合肥、杭州等城市密集落子,5月門店數有望突破100家。寧波起家的蒲媽媽截至2026年4月已開業(yè)52家門店。
跨界品牌也開始下場。茶顏悅色4月28日在長沙開出首家“吉時賞味”新鮮零食店;絕味食品今年“五一”假期期間在長沙、成都開出兩家“絕味新鮮零食”門店,產品覆蓋鹵味、堅果、烘焙西點、現制飲品等近200個SKU。
絕味食品方面回復《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稱,新鮮零食門店目前仍處于探索和優(yōu)化階段,公司會結合不同區(qū)域、不同門店類型的經營表現,驗證消費者接受度、商品結構、供應鏈效率和門店模型。未來是否長期推進,將取決于市場反饋、單店模型和整體經營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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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粒門新鮮零食貨柜 圖片來源:公司微信公眾號截圖
很難像量販零食快速全國復制
熱鬧的門店之外,新鮮零食并不是一門簡單的輕生意。
記者在一些門店看到,新鮮零食現制區(qū)域至少有10名店員,負責糕點、飲品、堅果醬等產品制作。算上收銀、補貨、試吃引流等崗位人員,整個門店工作人員約20人。相比傳統(tǒng)零食店以收銀、理貨為主的人員配置,新鮮零食人力成本更重。
人力之外,門店投入也更重。新鮮零食店往往偏愛購物中心,尤其是客流密集的B1層。商場能帶來年輕客流和即時消費,但租金也更高。為了營造“可以看得見的新鮮干凈”,門店還需要支出開放式操作臺、冷柜、烘焙或炒制設備等成本,為“新鮮現制”作保障。
“新鮮”二字也考驗貨品處理和供應鏈效率。林岳告訴《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傳統(tǒng)長保零食可以按月甚至按年計算周轉周期,庫存有緩沖;新鮮零食強調短保、現制、當日感,緩沖時間更短。
公開資料顯示,部分新鮮零食門店SKU控制在200至500個,低于量販零食動輒上千個SKU的規(guī)模。SKU變少,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控制短保產品的備貨、補貨和報損。以短保產品為例,蒲媽媽部分保質期在30天以內的產品占比可達40%;一栗部分現烤產品保質期只有3天;金粒門部分烘焙、鹵味產品保質期也多在3至5天。
“新鮮零食首先考驗動銷速度。短保產品可以做,前提是賣得快。這也是為什么新鮮零食店偏愛流量大的商場B1層。如果每天都靠試吃和報損消化庫存,門店的利潤就會被吃掉。”林岳說。
供應鏈是另一道門檻。新鮮零食要在更短時間內完成生產、配送、門店售賣和消費者購買。門店一旦跨區(qū)域擴張,冷鏈、配送時效、補貨頻次都會變成成本和管理壓力。區(qū)域品牌在本地市場跑通,并不意味著可以立刻復制到全國。
談及新鮮零食門店與原有供應鏈的關系,絕味食品方面表示,新鮮零食門店會使用公司在鮮鹵食品領域積累的供應鏈、冷鏈配送、質量控制和門店運營體系,但品類更豐富后,保質期、儲存條件、周轉效率、損耗控制都需要重新適配。
這也限制了新鮮零食品牌的擴張速度。林岳表示,由于對供應鏈和物流體系要求高,前期資產投入較重,新鮮零食很難像量販零食一樣快速全國復制,目前多數品牌仍以區(qū)域化發(fā)展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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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粒門貨柜 圖片來源:公司微信公眾號截圖
新鮮零食更像是高端炒貨迭代
新鮮零食的升溫也讓傳統(tǒng)休閑零食、量販零食和高端炒貨品牌面臨新的競爭。
過去幾年,量販零食依靠低價、多SKU和密集門店快速擴張,零食很忙、趙一鳴等品牌把零食價格打了下來。但當價格戰(zhàn)加劇、門店同質化提升,部分消費者也開始尋找更有體驗感的線下消費。
高端炒貨品牌則提供了另一種可能。薛記炒貨、琦王花生等品牌憑借現烤、試吃、商場店和精致陳列,建立了較強的線下體驗感,但也因為價格較高,被消費者調侃為“炒貨刺客”。
行業(yè)人士告訴《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這類炒貨門店的連鎖化,證明了現制炒貨可以規(guī)模化,這可以看作新鮮零食規(guī)模化路徑的前期試水。但同時,炒貨門店的高客單價,也側面說明了這類模式往往成本更高。
行業(yè)人士認為:“兩者的商業(yè)模式不同,與量販零食相比,新鮮零食的SKU更少,供應鏈更重,損耗更高,門店模型也更依賴年輕客群和高流量點位。新鮮零食更像是‘高端炒貨’的迭代,SKU數量少、客單價更高一些,以商超、購物中心為平臺,現制現賣,但在價格定位上,新鮮零食相對比高端炒貨要低一些。”林岳說,至于品牌能否成為下一個千店乃至萬店賽道,仍需觀察。
來伊份早在2020年前后就提出“新鮮零食”戰(zhàn)略,并在2025年年報中繼續(xù)強調新鮮零食與健康零食定位。絕味食品此次試水,也可以看作傳統(tǒng)鮮鹵品牌對門店場景的再拓展。
新鮮零食作為一個風口,已經讓傳統(tǒng)休閑零食企業(yè)看到了打開新的增長空間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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