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這幾年回農村，越來越容易看到一種奇怪的畫面。
村里有的人家，
祖孫三代，五六口人，
還擠在幾十平方米的老房子里。
屋里轉個身都困難。
孩子寫作業在飯桌上，
老人睡覺在客廳里，
一下雨，墻皮都往下掉。
可就在同一個村里，
卻還有另一種人。
他們家門口永遠停著車，
院子永遠比別人高一截。
少的兩三處房，
多的七八處房子。
有的房子空著長草，
有的門常年鎖著，
甚至還有多余宅基地、老房子，
轉手就能賣錢。
最扎心的是——
真正缺房住的人，
往往最沒辦法。
而最不缺房的人，
卻總還能繼續占著。
小時候不懂這些。
那時候總以為：
誰家房子多，說明誰家勤勞。
長大后才慢慢發現，
農村很多東西，
根本不只是“勤快”兩個字。
有的人，一輩子種地、打工、攢錢，
也只能蓋一套房。
可有的人，
靠關系、靠位置、靠“先占先得”，
房子一處接一處。
別人拆老屋要審批，
他家加蓋沒人問。
別人申請宅基地排幾年，
他家親戚一分再分。
甚至有些老百姓自己都認命了。
看見別人家占地、擴院、蓋偏房，
也只是嘆一句：
“沒辦法，人家有本事。”
最讓人難受的，
其實不是“有人有很多房”。
而是有些普通人，
辛苦一輩子，
到最后連孩子結婚騰個房間都難。
你見過那種場景嗎？
春節一家人回來，
小夫妻只能睡沙發，
孩子打地鋪，
老人半夜起來輕手輕腳。
一家人不是不努力。
只是幾十年的農村資源分配里，
他們始終沒輪到“占便宜”的那邊。
可偏偏村里最不缺房的人，
很多房子卻根本沒人住。
窗戶灰著，
院子荒著，
只有門鎖一年年生銹。
有時候想想，農村最荒誕的事就是：
真正需要房子的人沒房，
真正有很多房的人，卻住不過來。
后來越來越多年輕人離開農村。
不是不想留。
而是他們從小就知道：
有的人出生就在院墻里面，
有的人一輩子都在院墻外面。
而那些空著的房子，
最后也許會塌，
會荒，
會被野草一點點吞掉。
只是很多普通人心里的那口氣，
一直咽不下去。
因為大家都知道：
農村最貴的，
從來不是磚頭瓦片。
而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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