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指紋鎖突然響起。
沈安寧扶著肚子走了進來。
身后幫她搬行李的,正是軍區為秦軒配的警衛員。
從前我想請他們幫點小忙,都會被他指責濫用職權。
可現在,他卻把他們全派給了沈安寧。
她被警衛員簇擁著走進來,一邊打量屋子,一邊笑吟吟地看向我:
嫂子,這些天就麻煩你了。
警衛員緊緊跟在她身后,看我的眼神里帶著防備。
我垂下眼簾,聲音平靜:沒事,進來吧。
隨后轉身走進廚房,挺著肚子給沈安寧煮了碗面。
再出來時,沈安寧正指揮警衛員擺弄家具。
嫂子,軒哥非讓他們把家具都換成沒棱角的,還說不能有化學氣味,怕我出意外。
她看了我肚子一眼:
說起來嫂子也懷著孕呢,也該注意這些的。
我淡淡應了聲:嗯。
她話音一轉,語氣里多了一絲嬌嗔:
軒哥也真是的,嫂子懷孕這么大的事,也不早點告訴我,害我連份禮物都沒準備。
她聲音軟軟的,卻比任何刀子都鋒利,扎得我鮮血淋漓。
可她像是沒察覺我的情緒,繼續說著:
嫂子,謝謝你這半年的包容和理解。
我家老張走后,我覺得天都塌了,好幾次想帶著孩子隨他去了。
軒哥怕我做傻事,每晚都躺在我床邊的地上守著,一刻不敢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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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孕吐得厲害,軒哥就親手給我熬粥、喂藥,到處找醫生幫我調。
要是沒有軒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
她笑了笑:就算老張還在,也做不到軒哥這樣細心。
我死死咬住嘴唇,勉強維持面上的冷靜。
沈安寧和我幾乎同時懷孕,她孕吐嚴重的時候,我也正被孕反折磨得生不如死。
那時我什么都吃不下,不到半個月就瘦了十多斤。
身體與心靈的脆弱,讓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秦軒,
可他卻在忙著照顧另一個女人,連一通電話的時間都不愿給我。
我只能蜷縮在床上,抱著他的衣服,睜著眼熬過一個個漫長的夜晚。
……他一向都很負責。我的聲音有些沙啞,在心里默默補上后半句:只不過,是對別人。
沈安寧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
自從我懷孕,每次產檢都是軒哥陪我去的,醫生護士們全都把他當成我老公了,害得我解釋了好幾次呢。
產檢……
每次我想讓秦軒陪我產檢,他都會以工作忙為借口拒絕,
還說我嬌氣,去醫院檢查還需要人陪,一點沒有軍屬該有的堅強。
直到有一次,我正好在醫院撞見他們。
他正陪著沈安寧做產檢,臉上掛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連說話都是細聲軟語,不停追問著醫生沈安寧的身體狀況。
連醫生都忍不住調侃:
我還從沒見過這么疼老婆的丈夫,你真有福氣。
沈安寧與秦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誰也沒有解釋。
我站在診室外,渾身發冷,幾乎暈倒。
最終卻什么都沒說,拖著幾乎虛脫的身體獨自回家。
那天晚上,我發燒到四十度,昏昏沉沉給秦軒打去了十通電話。
他卻一次也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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