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最讓人意外的一對——皮亮和龔麗麗,這倆人當初跟憶秦娥死磕,說白了就是咽不下“主角被搶”的那口氣。戲唱不過,就處處使絆子,鬧得雞飛狗跳。后來倆人去廣州轉了一圈,徹底想通了:舞臺就那么大,主角永遠只有一個,與其在臺上死磕到底,不如換個賽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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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后他們直接告別秦腔,擺攤賣起了音響家電。可心里的疙瘩還沒解開,總想著找憶秦娥的麻煩。這時候劉紅兵出手了,沒吵沒鬧,就靠自己的人脈給他們弄了點緊俏的票源,讓倆人扎扎實實賺了一大筆。
就這一招,所有恩怨全消。看在錢和劉紅兵的面子上,他倆再也沒找過憶秦娥的不痛快。后來生意越做越大,攢下千萬身家,買了好幾套房,孩子也送出國讀書。曾經在舞臺上爭得頭破血流的配角,反倒在臺下活成了妥妥的人生贏家。
這就是現實: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舞臺中央,但換條路走,照樣能開出花來。
跟他們的圓滿比起來,單仰平的結局,是全劇最大的意難平。
單團長是整個省秦最干凈、最有底線的人。他這輩子沒對不起任何人,唯獨對不起自己。年輕時演小角色,高空跳戲沒人給他鋪墊子,地上還被人放了個墩子,硬生生把大腿摔成三截,落了終身跛腿。可他從沒抱怨過,依舊一門心思撲在劇團上。
楚嘉禾為了搶主角,提著厚禮挨個送禮,丁志柔收了,其他人也收了,只有單仰平直接拒之門外。他對憶秦娥更是掏心掏肺,剛到省秦就給她分房,后來憶秦娥違反團里“五年不能生孩子”的規定,他頂著壓力照樣給她分了新房。
可就是這么一個好人,結局卻無比慘烈。憶秦娥的《狐仙劫》火遍全省,一次下鄉演出,臨時搭的木舞臺擠滿了人,臺下縫隙里還有一群小孩在玩。突然舞臺轟然倒塌,千鈞一發之際,單仰平從側臺撲進去,一把推開兩個孩子,自己卻被埋在了廢墟里,再也沒出來。
他一輩子沒當過主角,卻用生命,演了人生最壯烈的一場戲。
而封瀟瀟的結局,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他是憶秦娥的白月光,倆人性格一模一樣,內斂、溫柔、不善表達,明明互相喜歡,卻誰都不肯先開口。就連憶秦娥的舅舅胡三元,都看不上油嘴滑舌的劉紅兵,一心想撮合他倆。
可愛情里,懦弱就是死罪。劉紅兵死纏爛打纏上憶秦娥,當封瀟瀟終于鼓起勇氣來找她時,劉紅兵直接以“男朋友”的身份擋在門口,客客氣氣地把他打發走了。封瀟瀟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這一走,就是一輩子的錯過。
從那以后,封瀟瀟徹底垮了。他開始酗酒,喝了醒,醒了喝,草草結了婚,依舊戒不掉酒。最后活生生把自己喝成了一個神志不清的酒瘋子,曾經才華橫溢的戲曲導演,就這樣毀在了自己的執念里。
說到底,他不是輸給了劉紅兵,是輸給了自己的優柔寡斷。
最后,我們來說說真正的主角——憶秦娥。
她成了秦腔界的頂流,唱遍了大江南北,活成了所有人羨慕的樣子。可褪去舞臺上的光環,她這輩子,從來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
從13歲進劇團開始,她就成了家里的搖錢樹。父母要養,姐姐姐夫做生意要她掏錢,弟弟找工作要她托關系,舅舅胡三元闖了禍要她賠錢,兒子劉憶治病花了上百萬,后來她還收養了養女宋雨。前前后后,整整8口人,全靠她一個人唱戲養活。
姐姐姐夫開商店,她一次性拿出十幾萬;舅舅打傷人賠3萬,她不僅全掏了,還多給了5000塊生活費;兒子常年看病,她白天演出,晚上跑醫院,累到虛脫也不敢停。她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是一句一句唱出來的,是一個跟頭一個跟頭摔出來的。
她把秦腔練到了極致,成了舞臺上無可替代的主角,卻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個牢籠,被親情和責任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而有人一輩子守著舞臺,以戲為命,比如茍存忠、胡三元、憶秦娥;有人離開了舞臺,卻從沒放下熱愛,米蘭把秦腔帶到了百老匯,胡彩香賣涼皮時還在哼戲,就連賺了大錢的皮亮和龔麗麗,都打算自掏腰包辦個人秦腔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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