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丑陋的中國人》是臺灣學者——柏楊,于世紀八十年代中期所著的一本國民性批判著作,該書出版后在海內外華人社會引發巨大反響與爭議。1981年8月16日,柏楊先生應邀出席美國紐約孔子大廈的文化交流,并以“中國人與醬缸”為主題發表公開演講。于是,醬缸文化就成為了柏楊先生對傳統文化的批評符號。
2021年11月17日,鑒于大陸社會經濟的高速發展,柏楊遺孀張香華女士正式聲明,依柏楊生前“當大陸文明已經進步了,就要廢除這本書的發行”的交代,將永遠停止發行《丑陋的中國人》。
評判、反思與構建、創新的關系,它是認識論依次遞進和合共生的關系,雖然該書已經公開停止發行,但對國民性與文化性的反省與批評,卻是促使發展的內在驅動力。
二、
小區自治、業主自治是我國基層民主形式之一,而業主大會又是這種民主方式的主要體現。在陽光上城重新選聘物業公司,放棄了常規的招標公司決定候選物業,而是通過招標公司組織的競爭性比選入圍,然后再由全體業主對三家入圍公司進行差額投票,最后由得票最多的作為中標的物業企業。
民主實踐是一個不斷深化的過程,不論是宏觀的制度構建,或是微觀的投票行為。本文的思考與寫作,正是針對微觀層面發生的種種亂象。
基于競爭性比選入圍的三家公司,于5月26日至28日三天時間,物委會安排三家入圍物業進行路演,讓三家候選物業直接面對小區業主,讓小區業主充分了解候選物業公司。充分競爭與差額投票,就決定了公開路演的性質,它包含了宣傳、承諾及拉票等,而這些都屬于規則所允許的行為。但拉票僅限于理念的認可,而禁止任何實質性的賄賂。
這場風波發生于5月28日,那天是碧桂園的專場路演。坦誠而言,雖然是三家入圍公司的競爭,對最終卻演變為新希望與碧桂園的對決。
![]()
入圍三家公司實力不俗,關鍵就在于投標價格了:
目前,小區的物業收費價格是,高層1.50元/平方米,聯排1.80元/平方米,別墅區2.0元/平方米。
碧桂園的投標價是,高層1.45元/平方米,聯排1.76元/平方米,別墅區1.98元/平方米。
昆明蓮花的投標價是,高層1.40元/平方米,聯排1.70元/平方米,別墅區1.70元/平方米。
新希望的投標價是,高層1.29元/平方米,聯排1.80元/平方米,別墅區1.69元/平方米。
三、
陽光上城的復雜性是樓盤開發設計所產生的結構性沖突。三個區域都有自己的利益,都有自己的實際需求,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若缺乏缺乏協商、共識及包容,就很容易陷入對立與撕裂。
就我個人而言,我認可新希望的整體實力,但對高層的投標太低,這讓我感到不安。新希望也坦言,若是以這個價格進程,公司前兩年都會處于虧損,但公司資金雄厚,愿意承擔這些虧損,項目第三年就會扭轉局面。我能理解新希望進軍曲靖市場的戰略意圖,但我的考慮是小區的中長期發展,以及高層區維修資金如何開源及積累。就別墅區而言,新希望的價格是三家入圍公司最好的選擇,我甚至都還不知道,別墅區是否占用高層區的專項維修資金。
我對新希望報價的不安與別墅區的最佳選擇,就產生了直接的矛盾沖突。于是,別墅區就有業主在微信群里,指出我上了碧桂園的車,暗示我與碧桂園有私相授受的利益行為。
事情的相關經過,還得回到5月24日。
競爭性比選入圍名單出爐之后,接下來就是安排三家企業的路演事宜。于是,在瀟湘街道的主持下,物委會通知三家入圍企業參會,溝通協商路演及后續的驗票事宜。
接下來,就是記流水賬了!
會議結束之后,我又單獨把新希望留了下來,詢問其高層報價1.29元的構成。我和新希望大約聊了半小時,然后一同離開瀟湘街道的辦公大樓。此時,小區鄰居都已經先行走了。辦公大樓前是一塊停車場,右側毗鄰彩云路是停車場的出口。出來大樓之后,碧桂園的車停在停車場上,我打了招呼之后,就與新希望向出口走去。此時,昆明蓮花正站在路口打車,我們大約聊了三、四分鐘,蓮花的順風車就到了。與此同時,碧桂園的車也駛到了停車出口。毋庸諱言,在前期工作中,我們與物業公司都有接觸溝,因此彼此之間也有了認識。恰好,碧桂園與陽光上城都在南片區,碧桂園就禮貌提出邀請捎帶我回家。于是,我就上了碧桂園的。然后,在陽光上城的北門下的車。
四、
寫這篇文章,我并不是想罵人。我沒有敵人,我只有立場、觀點及協商。利益決定立場、立場決定觀點,觀點的沖突其本質是利益的沖突。雖然,有利益的沖突、立場的沖突、觀點的沖突,但我們需要與溝通協商的方式,解決這些沖突與利益紛爭。
關于公域與私域的問題。
我提倡并推動小區物業重新選聘的各項工作,這屬于小區業主自治的公共領域;基于禮貌與友善,我上了碧桂園的車,我沒有顧及到瓜田李下,這屬于個人私域。那么,即使是我個人私德有虧,那么這種有虧的私德,是否影響到了本次選聘的公開、公平、公正性?
“n進3”是通過招標的競爭性比選實現的;“3進1”是由小區全體業主投票決定的。那么請問,在小區的公域活動中,個人私德是否干擾到了公域的公平、公正性?
關于立場問題。
立場問題共有以下兩個層面:其一、高區層與別墅區的立場問題;其二、高層業主與物委會的立場問題。
作為小區的業主,我需要考慮小區的穩健發展,雖然新希望資金雄厚,也愿意以前期的虧損為代價,極力打開曲靖的物業服務市場,但這種激進的市場開拓策略也伴隨著高風險。那么,小區對此也面臨的選擇與決定,而我個人對此是不安的。
作為高層的業主,降價是惠及到每個高層業主的利益,但這點利益其實也就是每年400元。陽光上城作為老舊小區,物委會需要考慮中長期的整體發展,就需要考慮維修資金的來源。
我個人認為,陽光上城的業主并非是貪得無厭,小區的發展應當是和合善治的狀態,業主與物業公司應當是利益均衡,在保障了物業公司利潤的前提下,物業公司才能為業主提供優質服務。新希望降低了物業報價,雖然看似惠顧到了小區高層業主,業主每年也就受惠400元,但如果在不降價的前提下,公司又能把這部分利潤無償贈與小區,這就保障了小區高層的維護資金來源。
或者說,這既是我的整體思考,亦是我不接受新希望高層低價的原因。目前,新希望的高層報價都差不多見底了,以后哪里還有再可以降價的空間?若物業費沒有再降價的空間,那對于小區高層的維護資金,就只能向小區高層業主收繳了。
那么,讓物業公司讓利無償贈與小區容易?還是讓小區業主出錢湊齊高層維修費用容易?這又是我思考的第三個問題。
關于競爭底線的問題。
別墅區的鄰居精準拋出臟彈之后,我就迅速與新希望的負責人通了電話。經詢問得知,新希望的區域負責人給我明確答復,其并未教唆小區內的支持者對我進行人身攻擊。或許,那名站出來發信息的鄰居,其信息內容都是別人編輯好的。
不可否認,通過物業費報價、三天的路演宣傳、以及各公司的品牌效應,三家物業公司在小區里,都積累了一定的擁護者。競爭的本質是擇優,但競爭亦應當有底線。雖然,民主是一個好東西,其保障了業主的自由與權利,但競爭亦應當有底線及規則,缺乏底線的競爭必然摧毀這個制度。
用暗示進行抹黑,用抹黑進行道德審判,用道德審判否定個人觀點,用打擊別人的觀點而維護自己的觀點,這種操作你覺得它還能體現民主嗎 ?
五、
翻開憲法及法律,我們并不缺乏民主制度,但缺乏制度下的實踐,不論是從宏觀層面、或者是微觀層面。制度與文化的演變具有傳承性、延續性及孕育性。“醬缸”就體現了這種傳承及延續,但新生的孕育卻不能被“醬缸”污染。
民主不僅是制度、亦是方式、且還是關系。于宏觀層面而言,它體現了制度的公開、公平、公正、透明及權力在民;要實現這些制度價值時,就進一步演化為了討論、協商、投票等方式;在此制度及方式達成過程中,又進一步產生了人際關系交往,諸如獨立、平等、包容、協商、尊重等。
道教講“天道承負”,那是拉扯了時空維度的因果論,也就是“前人栽樹后人乘涼”、“蔭庇子孫”等。雖然,我們無法選擇父祖留下的“醬缸”,但我們能選擇為子孫留下什么樣的“醬缸”。就如同我們能選擇,以什么方式選聘物業公司一樣,雖然這個過程并非一帆風順,但民主之光已經照見進了陽光上城。
陳浩 記于知止堂上
2026年5月30日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