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第二天上午，我回了南家。
母親坐在客廳，面前放著一沓資料。
見我進來，她沒有問周敘。
只是先給我倒了杯熱水。
“胃又疼了？”
我搖頭。
“沒有。”
母親看了我一眼。
“你一說謊，就不看人。”
我低下頭。
她嘆了口氣，把資料推給我。
“顧硯禮，二十九歲，顧家長孫。”
“你外公早年救過顧老爺子，兩家有過婚約。”
“這些年顧家問過幾次，我都替你擋了。”
“因為你說，你要嫁給周敘。”
我捏著杯子。
“現在不嫁了。”
母親沉默幾秒。
“婚姻不是賭氣。”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答應？”
我抬頭看她。
“因為繼續等周敘，才是對我自己的報復。”
母親眼眶一下紅了。
她別開臉，把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黑色大衣，眉眼冷淡，站在人群里也很顯眼。
不是周敘那種張揚的好看，是穩重。
晚上六點，顧硯禮準時到餐廳。
他比照片里更高，肩寬腿長，袖口扣得一絲不茍。
見到我，他沒有假客氣。
只把菜單推過來。
“南小姐，伯母說你胃不好，我讓廚房先上熱湯。”
我愣了一下。
周敘從不記得我胃不好。
他只記得林知夏不吃辣，林知夏怕冷，林知夏不能喝冰的。
湯上來后，顧硯禮替我把勺子放好。
動作自然，卻不過分親近。
飯吃到一半，他突然開口。
“南小姐，我不喜歡拐彎。”
“如果你只是想找個人氣前任，不必選我。”
“如果你想認真開始一段婚姻，我可以配合，也會負責。”
我看著他。
“顧先生，你不怕我心里還有別人？”
他抬眼。
“不怕，誰都有過去，但我只接受婚后干凈。”
很直接，也很體面。
我點頭。
“好。”
他放下筷子。
“那明天見家長？”
我沒想到他這么快。
顧硯禮神色平靜。
“既然決定往前走，就不要一直站在原地。”
手機就在這時亮起來。
周敘打來的，我掛斷。
他很快發來消息。
“南梔，鬧夠了就回家，知夏今天不舒服，我沒空哄你。”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沒了情緒。
顧硯禮沒有看我的屏幕，只遞來一張紙巾。
“需要我送你回去拿東西嗎？”
我搖頭。
“我已經搬完了。”
話音剛落，餐廳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南梔。”
我抬頭，看見周敘站在那里。
他應該是從林知夏酒店趕來的，外套搭在臂彎，臉色難看。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顧硯禮身上。
隨后冷笑。
“這就是你說的分手？剛離開我，就急著找下家？”
我還沒開口，顧硯禮已經站起身。
他比周敘高一點，聲音很淡。
“周先生，注意措辭。”
周敘看向他。
“你算什么東西？”
顧硯禮沒有動怒。
只是把我的外套拿起來，披到我肩上。
“她不是缺男人，她只是不缺你了。”
周敘臉色瞬間鐵青。
我站起身。
“顧先生，我們走吧。”
周敘一把攔住我。
“南梔，你今天敢跟他走試試。”
我看著他，輕聲說：
“周敘，我以前聽你的，是因為喜歡你。”
“現在不喜歡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回頭。
身后，周敘壓著怒意開口。
“南梔，你別后悔。”
我挽住顧硯禮的胳膊。
“這句話，該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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