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幫男友還貸款,我在理發(fā)店洗了兩年頭。
每天都點我洗頭的大小姐十分不解:
“小莓,你為什么不找個像我男朋友那樣的?他特別舍得給我花錢,一個月給我五百萬打底。
“不過嘛,他有點惡趣味,喜歡在外面裝窮和傻女孩玩玩,聽說之前有個蠢貨打工養(yǎng)他,累進醫(yī)院好多次呢。
我轉(zhuǎn)頭去拿洗發(fā)水:
“我男朋友不一樣...他很專一,也很愛我。”
身后。
一輛豪車在理發(fā)店門口停下。
矜貴的男人皺著眉推開門:
“寶寶,你怎么又來這種破地方洗頭?這里的人不干凈,別給你傳染上什么臟病了。”
“給你卡里轉(zhuǎn)了兩百萬零花錢,你收到了嗎?”
我身形一怔,沒敢回頭。
男人的聲音,和我那個欠了20萬貸款的男友模一樣。
……
身后傳來高跟鞋歡快的噠噠聲,丁茹像只蝴蝶一樣撲過去。
“收到啦,今天怎么轉(zhuǎn)那么多?明明你昨天才給人家買了項鏈。”
程硯白的聲音溫和,“昨晚沒陪你,給你的補償,光有一條項鏈哪夠。”
我僵在原地,后背對著他們。?
昨晚,我的手臂劇痛,磨了程硯白很久,他才愿意帶我去醫(yī)院。
丁茹注意到我半天沒動,歪著頭問:
“小莓?你怎么不動啦?我頭發(fā)還沒洗完呢。”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fā)抖:
“沒事……頭暈,有點低血糖了,緩緩就好。”
程硯白不悅:
“這種員工,要來干什么。”Y
“我一會就跟老板說,開除她。”
丁茹笑嘻嘻地說:
“哎呀,老公,別為難她了,她有個榨干她的男朋友還要養(yǎng)呢,她也很可憐。”
我手里的洗發(fā)水瓶啪嗒一聲打翻在地。
泡沫濺了一地。
身后的男人忽然沉默了。
一雙昂貴的皮鞋出現(xiàn)在我視野里,停了兩秒。
程硯白說:“你先去車上等我,我跟這家店老板說點事。”
丁茹不滿:“干嘛呀,我還沒洗完頭呢。”
“乖,去車上,我讓司機給你買你最愛吃的那家甜品。”
丁茹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那好吧,你快點哦。”
高跟鞋的聲音遠去。
店門關(guān)上了。
程硯白站在我身后,聲音壓得很低:“林小莓。”
我蹲在地上沒動。
“你為什么在這里?”
我緩緩站起來,轉(zhuǎn)過身。Y
程硯白穿著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裝,手腕上是那塊我在雜志上見過的限量腕表。
他整個人和這間破舊的理發(fā)店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很冷:“你不是告訴我,你在寫字樓里當白領(lǐng)嗎?”?
“所以每天下班回家,你都是從這種骯臟的地方回來的?”
他退后一步,好像我身上真的有什么傳染病。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的話卡在嘴邊。
是啊,我騙了他。
可是為什么呢?
因為他欠了二十萬貸款,每個月的還款日像一把刀懸在頭頂。
因為他每次看到我手上的繭子都會心疼地說“小莓,等我成功了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在給人洗頭。
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拖累了我。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兩年來,我每天洗十幾個小時的頭發(fā),手指泡得發(fā)白脫皮,頸椎病、腱鞘炎、低血糖,進過好幾次醫(yī)院。Y
轉(zhuǎn)頭他就能像灑灑水那樣轉(zhuǎn)頭扔給其他女人兩百萬。
店門被推開一條縫,丁茹探進半個身子:
“親愛的,好了沒有呀?甜品買來了,你再不來就要化了。”
程硯白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警告我:“今天的事,不要亂說。”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理發(fā)店里,看著地上那灘打翻的洗發(fā)水泡沫。
好半天。
手機震了一下。
是老板發(fā)來的消息:
“小莓,你被開除了。剛才有個客人投訴你服務(wù)不到位,工資全部扣除賠償他們。”?
“你也別怪我,人家是有錢人,得罪不起,你收拾好東西,現(xiàn)在就走吧。”
我盯著屏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窗外,那輛黑色豪車緩緩駛離。
車窗半開,我看到丁茹靠在他肩上,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和從前他親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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