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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煙是已知的肺癌的主要誘發因素，也是最重要的可干預風險因素，肺癌風險隨累積的煙草暴露量增加而升高。近年來，電子煙作為一種潛在危害較低的替代品，越來越受到歡迎，因為傳統煙草對人體的危害大多由燃燒過程產生，而電子煙避開了這一條件。也有研究顯示，電子煙有助于部分人群戒煙，可作為輔助工具，降低吸煙率及相關健康風險。

盡管電子煙已經得到了市場的廣泛推廣，但目前由于研究證據有限，其安全性仍然存在爭議，尤其是在肺癌風險方面。

為了明確這一點，韓國首爾大學醫學院的研究團隊，利用2018年韓國國家健康篩查計劃的450余萬有傳統吸煙史的成年人的隨訪數據，進行了分析。

隨訪截止至2023年12月，共發生35887例肺癌和12807例肺癌特異性死亡（LCSD）。與完全戒煙者相比，戒煙后使用電子煙者與肺癌發生風險升高56%有關，與LCSD風險升高100%有關。這種關聯在短期和長期戒煙者中方向一致，并在高危亞組中尤為顯著。盡管無法確立因果關系，但這些發現提示，戒煙后使用電子煙可能削弱完全戒煙對于肺癌預防的益處。

研究結果發表在《自然·醫學》雜志上[1]。

研究人員將2018年設置為基線，排除沒有吸煙習慣、有肺癌史等不符合要求的參與者后，共有4524895例參與者被納入隨訪，至2023年12月。參與者被劃分為當前吸煙者、短期戒煙者、長期戒煙者，兩個戒煙組中再分別劃分出戒煙后使用或不使用電子煙組，共5組。

在24182543人年的隨訪中，共發生35887例新發肺癌，110346例全因死亡，以及12807例肺癌特異性死亡（LCSD）。

與未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相比，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與校正后的肺癌發生風險顯著升高56%有關，與LCSD風險升高100%有關。與當前吸煙者相比，未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與肺癌風險顯著降低44%有關，與LCSD風險降低58%有關。然而，在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中，這種風險下降并不顯著。

此外，相比未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與全因死亡風險顯著升高22%有關，但與當前吸煙者相比，戒煙后使用電子煙者仍然與全因死亡風險顯著降低23%有關。

按戒煙時長對戒煙者進行分層分析時，與未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相比，使用電子煙的長期和短期戒煙者分別與肺癌發生風險顯著升高74%和31%有關。LCSD方面也是類似的，使用電子煙的長期戒煙者與LCSD風險升高157%有關，但因事件數量較少，統計效力有限。

對于同時吸傳統煙草和電子煙者，相比僅吸傳統煙草者，肺癌發生、LCSD和全因死亡分別下降22%、34%和26%有關。

研究人員還單獨在高危亞組中進行了分析，即50-80歲、吸煙史≥20包-年（PYs，每日吸煙包數×總吸煙年數）的人群中，與未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相比，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與肺癌發生風險顯著升高91%有關，與LCSD風險升高92%有關。相比之下，兩類戒煙者的全因死亡風險無顯著差異，且均顯著低于當前吸煙者。

在這個亞組中，與未使用電子煙的戒煙者相比，使用電子煙的長期和短期戒煙者也均與肺癌發生風險升高顯著相關，分別為151%和49%。LCSD風險呈現相似趨勢，但未達到統計學顯著性，可能與事件數量有限有關。

綜上所述，這項研究顯示，與完全戒煙者相比，戒煙后使用電子煙與肺癌發生和LCSD風險升高相關，這種關聯在50-80歲、吸煙史≥20包-年的高危人群中尤為顯著。這提示我們，戒煙后使用電子煙可能削弱戒煙所帶來的肺癌發生和死亡風險下降的益處。

研究人員提出，電子煙的潛在危害包括急性肺毒性和肺癌發生機制，已有研究表明，電子煙及其加熱元件含有羰基化合物（如甲醛、乙醛、丙烯醛和二乙酰）以及有毒金屬（如鉻、鎳和鉛），這些物質已知具有致癌性，也存在于傳統香煙中。小鼠模型也進一步證實了電子煙可導致類似于傳統香煙的DNA甲基化改變。

因此，電子煙的潛在危害在制定戒煙和控煙策略以減少肺癌負擔時值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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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1] Kim, Y.W., Park, E.J., Kwak, K.I. et al. Electronic cigarette use after smoking cessation and lung cancer risk. Nat Med (2026). https://doi.org/10.1038/s41591-026-04469-5

本文作者丨應雨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