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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深秋,泰山腳下的小鎮彌漫著霧氣,空氣中透著一股說不清的詭異。我坐在一輛破舊的吉普車里,副駕駛座上放著一份文件,封面印著“749局絕密”四個大字。我叫陳默,是749局的一名外勤調查員,專門處理那些不能用常理解釋的事件。三天前,局里接到報告,說泰山附近連續發生怪事:村民半夜聽見山上有龍吟聲,還有人聲稱看到一條白色巨影在云霧中翻騰。更離奇的是,幾個上山采藥的人一去不回,只留下滿地血跡和一股刺鼻的腥味。749局對此高度重視,我被派來實地調查,代號“白龍行動”。
車停在泰山東麓的一個小村莊外,我下了車,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村長李大山已經在村口等著,他是個六十多歲的瘦削老頭,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眼神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他握著我的手,聲音發抖:“同志,你可算來了。那東西……那東西這幾天動靜更大了。昨晚,我家老母雞全死了,脖子上的血被吸得干干凈凈,地上還有爪印,比臉盆還大。”我點點頭,沒多說話,讓他帶路去了最近的現場。
現場在李大山家后院,地上確實有幾個碩大的爪印,深陷泥土里,呈三趾狀,每趾前端都有尖銳的凹痕。我蹲下用尺子量了量,爪印長三十厘米,寬二十五厘米,間距規律,像是某種大型爬行動物留下的。但爬行動物不會留下這么規則的步態,而且爪印周圍的土質呈焦黑色,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我取了些樣本裝進密封袋,又用相機拍了照。李大山在旁邊嘀咕:“山上的老人說,這是白龍留下的。傳說泰山底下鎮著一條白龍,幾千年了,今年是它蘇醒的日子。”我沒接話,心里記下這個線索。
接下來兩天,我走訪了周邊的村民,收集了十幾份目擊報告。內容大同小異:半夜時分,山上會傳來低沉的吼聲,像是從地底深處涌出的雷鳴;隨后,一道白光從泰山東面騰起,在云中游走,形狀蜿蜒如蛇,但長度至少有百米。最詳細的描述來自一個叫王老四的獵戶,他聲稱三天前在玉皇頂附近看到白龍真身。王老四說,那天傍晚他追一只野兔,誤入一片從未見過的石林,石頭排列成奇怪的陣型,像是人工鑿刻的。突然,地面震動,石林中央裂開一道縫隙,一條白色的巨物從里面沖出來,通體鱗片閃著冷光,頭似牛,角似鹿,頸長,尾尖,正是傳說中龍的模樣。他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跑出幾里地才敢回頭,只看到白影消失在山霧里。
我聽著王老四的描述,心里越來越沉重。這些細節太具體了,不像是胡編亂造。而且,749局的檔案里確實有過類似記載:1963年,內蒙古的一次考古中發現了一具不明生物的骨架,頭骨有角,頸椎骨數量遠超任何已知動物,當時被定性為“未確認化石”。那具骨架后來被封存,但研究筆記里提到,骨骼成分中含有高濃度的未知元素,疑似來自地殼深處。白龍事件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我決定上山實地勘察。第三天清晨,我帶上裝備:指南針、衛星電話、夜視儀、地質探測器,還有一把應急用的手槍。李大山勸我別去,說山上有古怪,但我堅持。他只好派了兩個年輕村民陪我,一個叫趙強,一個叫劉明,都是本地人,熟悉山路。我們沿著一條小徑往玉皇頂方向走,越往深處,霧氣越濃,空氣變得潮濕悶熱,像是走進了桑拿房。周圍的樹木也變了樣,樹干上長滿了灰色的苔蘚,葉子卷曲發黃,有些樹甚至開始枯死。地質探測器發出警報,顯示地磁異常,數值比正常值高出五倍。我讓趙強和劉明停下,自己在周圍搜索,很快發現了一片石林,和獵戶描述的一模一樣。
石林占地大約兩畝,石頭高矮不一,最高的有三米多,表面光滑如鏡,不像天然形成的。我繞著石林走了一圈,注意到石頭的排列方式:它們不是隨機的,而是按照某種幾何圖案排列,中心是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形空地。空地上有一個淺淺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壓過,周圍的土壤呈深褐色,帶著血腥味。我蹲下挖了一小撮土,裝進樣本袋,然后用探測器掃描凹陷處。儀器發出刺耳的鳴叫,顯示屏上跳出一個紅色標記:地下十米處有強烈的熱能反應,溫度高達八十度,遠超正常地溫。
我正準備呼叫局里,突然地面猛烈震動,就像地震一樣。趙強和劉明嚇得大叫,往后退了好幾步。我穩住身形,看到石林中央的凹陷開始裂開,縫隙越來越大,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緊接著,一道白光從裂縫中射出,直沖云霄,伴隨著一聲低沉的龍吟,震得我耳膜生疼。裂縫里,一條巨大的白色生物探出頭來,它的鱗片在光線下閃爍,眼睛像兩顆黃色的燈籠,盯得我全身發冷。我下意識地拔出槍,但手在抖,因為我知道這東西不是子彈能對付的。
白龍完全從裂縫中升起,身長至少三十米,懸浮在半空中,尾巴拖在地上,卷起一片碎石。它沒看我,而是仰頭朝天空發出一聲長嘯,周圍的霧氣瞬間消散,露出一片詭異的晴空。趙強和劉明已經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衛星電話想聯系局里,但信號全無,屏幕上一片雪花。白龍這時低下頭,目光掃過我們三人,然后停在李強身上。它張開嘴,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發出一聲低吼,似乎帶著憤怒。
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東西不是在攻擊,而是在警告。它好像是在守護什么。我舉起雙手,慢慢向前走一步,用盡量平靜的聲音說:“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你是誰?你為什么在這里?”白龍的眼睛瞇了瞇,竟然停下了吼叫。它偏著頭看我,像是在思考。這時,我注意到它的脖子下方有一個閃爍的光點,形狀不規則,像是嵌入鱗片的某種裝置。我心頭一震:這不是自然生物,它身上有科技產物。
白龍突然轉身,用尾巴指向石林深處的一根最高的石柱。石柱上刻著一些符號,我走近細看,發現是古篆文,但字體比商周時期更古老。我勉強認出幾個字:“鎮”、“界”、“禁”。符號的排列方式和749局檔案里的一份資料一模一樣,那份資料記錄的是1963年內蒙古發現的“未確認化石”旁邊出土的一塊石碑。我當時看過復印件,上面刻著類似的符號,被專家解讀為“地脈封印”。白龍是封印的一部分,還是被封印的東西?
白龍再次發出低鳴,聲音不再憤怒,而是帶著悲涼。它用頭輕觸我的肩膀,然后退回裂縫里,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裂縫隨即閉合,石林恢復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屏幕恢復正常。是局里的緊急通訊,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陳默,你那邊情況怎么樣?我們監測到泰山地區有巨大能量波動。”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石林中央那片平平無奇的空地,說:“我需要支援,帶一套考古和地質分析設備來。另外,查一下1963年的檔案,關于‘地脈封印’的內容。這事沒那么簡單。”
回到村里,我整理了一夜的筆記。白龍不是怪物,也不是神話,它更像是一個守護者,看守著某個被埋在地下的秘密。那些失蹤的采藥人,很可能是誤觸了封印,白龍只是在保護它不被破壞。而749局對這個事件的態度也讓我疑惑:他們派我來調查,卻只給了有限的權限,連檔案里的關鍵信息都沒透露。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白龍事件會不會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在泰山山頂,霧氣散去,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但我知道,這座山下面沉睡著的東西,比我能想象的要古老得多。我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那是昨晚在石林里拍下的符號特寫。照片里,在符號的縫隙中,隱約能看到一行小字,是用現代英文寫的,字跡模糊,但我努力辨認出來: “Project Dragon's Gate, 1945.” 龍之門計劃,1945年。這個發現讓我脊背發涼。749局,甚至更早的機構,可能早就知道這一切。而我,只是剛剛觸碰到冰山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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