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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的古建筑有多硬核?唐、宋、遼、金時期的早期建筑,占全國總量的 82% 還多,兩萬八千多處古建散落三晉大地,這里就是名副其實的古建筑博物館。
76 歲的王永先,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的孩子,跟斗拱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他,說起古建筑總有說不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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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拱里藏著古建筑的核心密碼“我小時候在山西長大,到處都是古建,耳濡目染就帶著親切感,” 王永先說。
中國古建筑的墻大多是夯土墻,雨水淋到柱體上容易糟朽坍塌,因此屋頂要建得深遠,一根柱子撐不起太寬的屋檐,斗拱就是中間的過渡構件。
更神奇的是斗拱的抗震性能,民間常說 “墻倒屋不塌”,靠的就是斗拱的柔性結構,地震發生時,斗拱可以搖晃脫榫,震后又能自動恢復,相當于給建筑裝了一套彈簧阻尼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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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開來看,斗拱就是斗和拱的組合,在工匠眼里,它像一朵舒展的花,應縣木塔的斗拱最具代表性,每層都有 54 種形制,總數達 480 組。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只是修廟的,直到親眼看到那些山間破廟,才知道這些都是國寶中的國寶,應縣木塔就是最典型的難題,上世紀 30 年代,當地士紳主導的翻修拆除了塔體原本的加固墻體和內部斜撐,讓塔體變得更加通透,卻也留下了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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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木塔正以每年 2 毫米的速度向東北傾斜,西側二層柱子的傾斜率已經達到 17%,上世紀九十年代,有專家提出整體拆解大修,把兩萬多件構件編號加固后復原。
但太原工業大學的老專家們堅決反對:拆解修復需要五六十年時間,這一代人根本沒機會再見到木塔,擇一事忠一生:用堅守給古建筑續命王永先跟斗拱打了 50 年交道,他覺得這場爭議不能靠拍板決定。
退休后他花了 20 多年時間,寫下 30 萬字的保護方案,希望為木塔的修舊如舊盡一份力,從事古建筑保護,既要懂實地普查,也要精通《營造法式》—— 這本宋代皇家頒布的古建筑規范,總結了隋唐以來的營造智慧,分為大木作、小木作等 13 個工種,是中國古建筑的百科全書。
晉祠圣母殿、朔州崇福寺彌陀殿的大修工作里,王永先就像給病人做外科手術,每一個榫卯、每一處卷殺都要嚴格按照古法復原,多切一刀少切一刀都不行,他說,斗拱的榫卯結構里,藏著的就是中國人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
這位跟斗拱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人,用 30 萬字的方案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也用五十年的行動證明:只要有人守著,古建筑的生命就能無限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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