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應該為了吃苦而吃苦,而應該為了獲得更好的生活去選擇有意義的付出。
一個人的底層代碼是由童年時期開始構(gòu)建的,如果在這個時期能獲得肯定與支持,便會形成世界是可預期的,他人總體是可信的認知。
這會成為他成年后面對挫折時的安全基地,給予他重新出發(fā)的勇氣,面對失敗也會更有韌性和毅力,整個人會有一種松弛感。
相反,如果童年長期處于恐懼、匱乏和不確定之中,他很難建立建立信任關(guān)系,長期處于警惕和緊繃的狀態(tài)。成年后即使取得成功,也可能始終處于防御狀態(tài)。很多人所謂的“治愈自己”,本質(zhì)上是在重建童年缺失的安全感。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在農(nóng)業(yè)時代,土地是最重要的生產(chǎn)資料,你越能吃苦就越能產(chǎn)出。勤勞或許不能保證你富裕,但在風調(diào)雨順、制度穩(wěn)定的情況下,至少是可以多勞多得的,所以吃苦被稱為美德。
但是進入工業(yè)社會以后,打工的牛馬哪里來的生產(chǎn)資料?所以只能出售自己的時間、技能和經(jīng)驗。一味的悶頭吃苦,用低時薪+長工時的方式獲取報酬,除了能讓老板換新車、換新嫂子,并不能給你帶來更多收益。
社會反而會因為內(nèi)卷陷入低水平競爭:工作時間越來越長,勞動回報越來越低,個體壓力越來越大,而整體福利卻未必得到提升。
勞動的價值不再看你有多辛苦,而是看稀缺性、不可替代性以及議價能力。同樣工作十個小時,一個流水線工人與一個高級工程師創(chuàng)造的市場價值可能完全不同。
如果一個社會長期鼓勵以犧牲健康、壓縮生活為代價進行低水平競爭,其結(jié)果不會是整體福利提升,而是內(nèi)卷加劇、邊際收益下降。
所以在工業(yè)化時代,單純的吃苦是缺德,是腦子缺根弦,還不如回老家躺平歇著,起碼不會年紀輕輕就搞出來一身職業(yè)病。
1930年生于美國的白人男性,大概率能夠享受到二戰(zhàn)后資本主義黃金時代的制度紅利,穩(wěn)定就業(yè)、住房擴張、教育普及以及資本市場長期增長。相反,如果1920年生于蘇俄,20多歲趕上斯大林格勒去填線,別說投資了,保命都難。
弱智吧里有句名言:吃什么補什么,所以,吃苦是成不了人上人的,只有吃人。
你今天吃苦,只是為了賺取明天繼續(xù)吃苦的口糧,國內(nèi)的許多工作,休息時間太短了,基本就是睡覺——吃飯——上班的無限循環(huán)。私人時間幾乎沒有,最后能收獲的只有一身疾病。
騰訊會議、微信群、釘釘,本應是科技為人工作帶來便利的工具,可是自從有了這些,被國人過度開發(fā),過度使用,隨時隨地微信@你,隨時隨地有會議,沒有一刻可以放松。
某種程度上,還不如90年代的工人,那會兒沒有手機,沒有即時通訊軟件。工人下班就是下班,也沒法兒去聯(lián)系人安排工作。
當時有本雜志叫《八小時以外》,專門教職工怎樣開發(fā)業(yè)余生活。
擱現(xiàn)在,我覺得可以再出本《十二小時以外》或者《996以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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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已經(jīng)吃苦了,不妨問問自己:你吃的苦,是否具有成長價值?還是僅僅在消耗你的身體與精神?
痛苦不可怕,可怕的是把所有痛苦都神圣化,把所有犧牲都美德化。
總有老登喜歡教育人先苦后甜,可是先吃了苦就一定會甜嗎?先富都愿意帶你去后富,還想先苦后甜,做夢呢。
紙牌屋第一季,安德伍德說過一句話:痛苦有兩種:一種讓你更強大,另一種毫無價值——只是折磨。
讓你更強大,值得承受的痛苦,能讓你獲得成長、積累能力、得到更多的選擇機會;而那些只會消耗你健康、榨取的時間、磨滅你尊嚴的痛苦,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折磨。
因為,并不是所有的苦,都值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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