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女兒匯演結束之后，我對老公的態度突然急轉直下。
他幾次想找我親熱都被我搪塞過去，
直到他終于忍無可忍，紅著眼睛對著我怒吼：
“蘇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樣，突然就想到了那天下午，
我意外撥通了四年后彭緒的微信視頻。
我給女兒擦著額頭的汗水，開心地跟他分享：
“老公，女兒今天領舞拿了第一名，你的基因真好！”
對面傳來嬰兒啼哭和婆婆的笑聲。
我笑著問：“是我未來又給你生了二胎嗎？”
彭緒把鏡頭對準了產床。
躺在產床上喂奶的不是我，而是我終身不嫁的好閨蜜。
我疼愛的女兒，正端著洗腳盆低聲下氣的伺候閨蜜的兒子。
彭緒看著屏幕里的我笑了笑。
“其實你帶那個丫頭去匯演的時候，我已經跟璐璐在家里沙發上做了?！?br/>“蘇渝，過去的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四年要怎么過，你決定?！?br/>......
“彭緒，你把話說清楚?！?br/>我盯著黑掉的屏幕。
女兒仰頭看我。
“媽媽，爸爸剛才在跟誰說話呀？”
“沒誰?！?br/>“那你為什么不笑了？”
“紙巾沾到眼睛了?！?br/>女兒信了，低頭把獎狀抱的更緊。
我把揉爛的紙巾塞進口袋，牽著她往家走。
門剛推開，婆婆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哎喲，今天真是好日子，家里該添喜氣?！?br/>她哼著小曲，鍋鏟敲在鐵鍋邊上。
女兒舉起獎狀。
“奶奶，我跳舞得第一啦?！?br/>婆婆探頭看了一眼。
“女孩子會扭兩下腰有什么用，早點吃飯，別弄臟地。”
女兒的手慢慢放下。
我蹲下來替她理了理裙擺。
“去房間換衣服，獎狀放書桌上，別折了?！?br/>她小聲問：“媽媽，奶奶不喜歡我得第一嗎？”
“媽媽喜歡?！?br/>“爸爸也會喜歡嗎？”
我喉嚨堵了一下。
“會。”
女兒跑進房間后，我才看見客廳的沙發坐墊翻在地上。
茶幾上全是水漬，兩個玻璃杯挨的很近，其中一個杯口還沾著淡紅色口紅印。
我站在原地沒動。
婆婆端著青菜出來，瞥了我一眼。
“愣著干什么？回來不知道幫忙?！?br/>“家里來客人了？”
“璐璐來了，她裙子濕了，去客房洗澡了?！?br/>“裙子怎么濕的？”
“你這人問話怎么這么怪？喝水不小心灑了唄?！?br/>客房門開了。
璐璐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走出來，頭發濕著。
璐璐看見我，先是一怔，隨即笑了。
“小渝，你回來啦?！?br/>我看著她胸前那顆掉線的扣子。
“我的睡衣好穿嗎？”
她低頭攏了攏領口。
“對不起啊，我裙子被水弄濕了，阿姨說你不會介意，我就先借一下?！?br/>婆婆立刻接話。
“都是姐妹，穿一下怎么了？璐璐不是外人。”
璐璐走過來，伸手抱我。
“你別生氣，我等會兒洗干凈還你?！?br/>我往后退了一步。
“洗不干凈就扔了。”
她臉色發白。
“小渝，你是不是怪我今天沒去看小柔匯演？”
“沒有。”
“我本來想去的，可我早上胃疼，緒哥讓我在家躺會兒。”
婆婆笑的很開心。
“小緒心細，知道璐璐一個人在城里不容易。”
我點了點頭。
“是挺細。”
璐璐咬著唇看我。
“小渝，你說話怎么怪怪的？”
“垃圾滿了，我先去倒。”
我拎起垃圾袋，指甲摳進塑料提手里。
我把袋子倒出來。
最底層壓著撕開的鋁箔。
牌子是彭緒常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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