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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我們戰略學界流行的一種經典思路:拉攏歐洲、日本,聯合俄羅斯、印度,共同制衡美國霸權。
這一理念在冷戰后的多極化敘事中占據重要位置,也在一定程度上指導了中國的外交布局。然而,隨著國際力量對比的深刻變化,尤其是特朗普時代美國對外政策的劇烈調整,我們或許需要重新審視這一傳統路徑的有效性。
我有一個想法:與其在中美競爭的夾縫中讓歐盟、日本等中間力量兩頭獲利,不如考慮中美聯手,甚至拉上俄羅斯,共同對歐日進行“戰略收割”。我相信,這種思路與特朗普的想法有點神合——這伙計不在乎意識形態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只在乎利益。
乍聽之下,這一思路帶有濃厚的現實主義甚至地緣經濟“分食”色彩,但它恰恰反映了當前國際博弈中一個被忽視的底層邏輯——當兩個最大的玩家意識到直接對抗成本過高時,轉而聯手收割第三方,可能成為一種理性的選擇。
回顧歷史,美國曾試圖復制冷戰的成功經驗:聯合歐盟、日本等盟友,通過技術封鎖、產業鏈轉移和金融制裁,像當年肢解蘇聯那樣拖垮中國。在這一背景下,中國別無選擇,只能聯合俄羅斯,并盡量穩住歐洲和日本,以破解美國的包圍圈。
這種“聯俄拉歐日制美”的路線,在特定時期是唯一的出路。然而,這條路的代價也顯而易見:中美兩國都需要向中間國家讓利——美國要安撫盟友,中國要爭取搖擺力量。當最終博弈的結局充滿不確定性時,這條路線對兩國來說性價比太低。
特朗普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傳統格局。
無論我們如何評價這伙計的執政風格——兇殘冷酷、反復無常、不講規矩,但他的戰略路數并非毫無邏輯。尤其是他多次公開表達的“G2共治”構想,起初被很多人誤解為離間中俄的權宜之計。但從近年來的實際動向看,特朗普確實流露出一種強烈的意愿:與中國劃定勢力范圍,聯手管理世界。
這種“瓜分世界”的表述帶有濃厚的舊帝國色彩,中國不可能全盤接受。然而,去粗取精、于我有益的部分,卻值得認真掂量。
如果中美兩國能夠達成某種默契——哪怕是非正式的、心照不宣的——聯手對歐盟和日本進行經濟上的“精準收割”,其戰略收益將是巨大的。歐盟是世界第三大經濟體,日本是第四大。兩者的金融資產、高端制造、核心技術以及龐大的消費市場,足以成為中美兩國緩解國內壓力、補充發展動力的重要來源。
在這一過程中,中國不介意美國吃大頭,自己喝點湯;俄羅斯則可以分得烏克蘭等地的地緣利益作為補償。如此,中美俄三家各有收獲,而歐日則成為被收割的對象。這種操作只涉及中美俄三國的協調,遠比我們之前的思路要簡單和可操作。
這一設想的妙處在于,它能夠有效阻斷其他國家利用中美競爭漁利的空間。
過去幾十年,歐盟、日本等經濟體經常在中美之間左右逢源:政治上跟隨美國施壓中國,經濟上又希望分享中國市場的紅利。如果中美能夠階段性達成合作共識,這些中間國家的議價空間將被大幅壓縮。它們將不再是“選邊站”的戰略第三方,而是被“上桌”的食材。
當然,這一戰略設想面臨著巨大的現實障礙。
首先,中美之間的戰略互信極度匱乏,任何形式的“共治”都可能隨時破裂。其次,歐盟和日本并非被動待宰的羔羊,它們擁有強大的反制能力——從技術標準到金融結算網絡,從跨大西洋同盟到印太安全架構,都是它們維護自身利益的籌碼。再次,俄羅斯是否愿意僅僅以“烏克蘭”作為回報而配合中美行動,也存在極大疑問。
當然,最根本的還是中國長期堅持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和不干涉內政的外交傳統,與“瓜分”“收割”這類零和思維存在內在張力,要改變原則和路線“與狼共舞”還有一億點點難度。畢竟,中國人的道德底線太高了。
與其說“聯美俄分食歐日”是一個可直接操作的行動綱領,不如說它是一種打破思維定式的戰略隱喻。它提醒我們:在國際博弈中,沒有永恒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計算。當傳統的“團結大多數”策略陷入困境時,不妨換個角度思考——誰是我們真正的對手?誰是可以暫時聯合的力量?誰又是可以共同分享的“食材”?
無論如何,思路存在的本身就已經具有極大的價值。它至少讓全世界意識到:中國其實有很多選擇,別惹我們。如今特朗普執政,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戰略機遇,不動聲色地在背后幫他一把。這種操作的難度不小,只能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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