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9月,第二次印巴戰爭打得正兇。克什米爾上空,雙方的戰斗機纏斗在一起,每天都有人從跑道上起飛,也有人再也回不來。
就在這么一個連呼吸都帶著火硝味的節骨眼上,一架印度空軍的蚊蚋戰斗機晃晃悠悠地飛進了巴基斯坦領空,然后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放下起落架,穩穩當當地降落在巴方一座軍用機場的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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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里的巴基斯坦士兵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瞬間炸了鍋。警報聲、喊叫聲、槍栓拉動聲響成一片,一堆荷槍實彈的大兵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把飛機圍了個水泄不通。
蚊蚋戰斗機的座艙蓋緩緩打開,里面坐著一個印度飛行員,穿著深綠色的飛行服,頭盔還沒來得及摘。外面是黑洞洞的槍口,足有幾十支,全指著他一個人。
換誰在這時候都得腿軟。但這位叫西坎德的中尉顯然不是一般人。他慢慢舉起雙手,臉上沒有任何驚恐的表情,反而露出一種特別坦然的微笑,對著那群嚴陣以待的巴基斯坦士兵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特別清晰:我是來投靠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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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沉默了一兩秒,然后不知道是誰先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就再也收不住,圍著他的士兵們一個接一個笑彎了腰,緊張到快要斷裂的空氣瞬間松了下來。
一個開著戰斗機空降到敵國機場的不速之客,面對幾十支槍口,既不喊口號也不求饒,反而像個老熟人一樣宣布自己來投奔了,這種黑色幽默誰也扛不住。
巴基斯坦軍方回過神來之后,立刻意識到自己撿了多大的一個便宜。眼前這架蚊蚋戰斗機完好無損,連漆皮都沒蹭掉一塊,這是印度當時從英國引進的最新款輕型戰機,巴方情報部門想弄點技術參數都弄不到,現在直接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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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方專家把這架飛機翻了個底朝天,拆開來仔細研究了一遍,連座艙儀表盤的布線都沒放過。
政治上更是賺大了,把這件事包裝成印度飛行員不堪忍受壓迫、毅然棄暗投明的宣傳故事,在國際輿論場上反復播放,印度軍方被搞得灰頭土臉,半天說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駁。
其實,西坎德根本不是來投誠的。他的蚊蚋戰機在巡邏中迷路了,跟機群失去了聯系,而導航設備也出了問題,油量表指針又快見底,他根本分不清哪個方向是己方機場,哪個方向是敵方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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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看清跑道上的標識時,飛機已經接地了,油箱里的最后一滴油剛好燒干。他走出座艙的那一刻,不是什么叛逃的覺悟,而是一個飛行員在絕境中本能迸發出的最冷靜的幽默感。
后來他在戰俘交換中被遣返回國,印度軍方沒有追究任何責任,反而因為他是高種姓,給他升了銜。這也算“因禍得福”了。
至于那架蚊蚋戰斗機,至今還在巴基斯坦的空軍博物館里安安靜靜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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