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到上周,BBC正式宣布把《神秘博士》放上公開招標流程。這個流程的核心邏輯是:任何符合條件的制作公司都可以來投標,包括BBC自己旗下的商業(yè)分支BBC Studios,誰給出的方案好,未來就交給誰做。Osman透露說,這個招標其實從去年就開始籌劃了,并不是看到Disney退出之后的應激反應,而是一個有預謀的長期安排。
問題出在哪兒呢?問題出在BBC高層人事變動太大了。Osman原話提到,BBC當時正在應付涉及特朗普的法律訴訟,內(nèi)容總監(jiān)Charlotte Moore也在離職,接手的Kate Phillips剛剛上任。整個人事局面相當混亂,導致很多決策被推著走,而不是按部就班執(zhí)行。這個時候有人提出一個折中方案:既然2028或2029年才正式啟動新制作公司的項目,那中間空窗期太長,不如先拍一個圣誕特輯來填補一下空白。
這個提議乍一聽很合理對吧?很多劇迷包括我在內(nèi),可能都會覺得"至少有個獨苗特輯先看著,總比完全空窗好"。但Phillips站穩(wěn)腳跟之后直接把這條路堵死了,她的邏輯是:你一旦啟動招標,就絕對不能再拍那個圣誕特輯了。
為什么?因為涉及到一個非常要命的劇情炸彈。按Osman的說法,這個被砍掉的特輯里,劇本安排了一出大戲——Ncuti Gatwa飾演的博士要進行重生,而且接班人是Billie Piper。這個劇情節(jié)點就像一顆巨大的炸彈,一旦扔進劇情正史里,等于直接把整個《神秘博士》宇宙未來走向給定死了。那你讓人家來競標的制作公司怎么辦?人家正在構思這個IP未來要怎么展開,結(jié)果你突然甩出來一個"博士已經(jīng)重生變成Billie Piper了",這等于把人家的創(chuàng)作自由度直接清零。
Osman用了一個很精準的比喻:"如果你要在中間扔一顆巨大無比的圣誕形狀炸彈,那整個招標流程對所有人來說都變得沒法做了。"我覺得這個邏輯站得住腳。兄弟們可以這樣理解:假設你是Warner Bros.,你想來競標做《神秘博士》,你拿出一套完整的、跨越多個季度的創(chuàng)意方案,結(jié)果BBC告訴你"不好意思,我們在你投稿之前已經(jīng)把博士重生了,所以你得按這個接下去寫",那你還競什么標?主動權全沒了。
所以Phillips當時的態(tài)度是立刻啟動招標,不動圣誕特輯。她明確說了,招標這件事本身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們不是要讓這個IP停擺,更不是要把它打入冷宮",恰恰相反,BBC想要的是給《神秘博士》簽多季度長約,所以才需要一個更開放的制作公司競標流程。
講真,我讀到這一段的時候,心態(tài)從"這劇是不是要涼"直接變成了"臥槽,BBC這是憋了個大的。"因為按照常規(guī)操作,如果一個劇集真的快走到盡頭,電視臺的做法通常是冷處理——不砍掉你,但也不給你資源,就慢慢拖到你自然死亡。而BBC現(xiàn)在做的事是反著來的:他們寧愿得罪等特輯的粉絲,也要先把劇情的未來方向徹底開放,讓所有競標公司公平起跑。
這個代價確實不小。畢竟粉絲從去年就在等任何一點新內(nèi)容,現(xiàn)在連圣誕特輯都沒了,空窗期直接從2025年拉到2028甚至2029,這種斷裂感擱誰身上都難受。但從制作邏輯上看,這比"先拍特輯穩(wěn)住粉絲,然后發(fā)現(xiàn)堵死未來方向再推倒重來"要清醒太多了。
當然,這里有一個很多劇迷都在討論的點:如果Disney當初沒有退出,這些麻煩根本不會發(fā)生。前制作人Russell T Davies之前的一些表態(tài)也看得出來,他對Disney撤資這事是挺遺憾的。但現(xiàn)實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在這個既定事實上,BBC現(xiàn)在的操作反而是最不壞的選擇——他們寧可承擔短期的粉絲失望,也要保護長線的創(chuàng)作可能性。
我作為一個普通觀眾,說句大實話:這劇最近幾季的狀態(tài)確實不太穩(wěn),收視率下滑這個數(shù)據(jù)不是誰黑出來的,劇情節(jié)奏被人吐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Disney退出本身也從一個側(cè)面反映出了合作方對現(xiàn)階段市場表現(xiàn)的判斷。但BBC現(xiàn)在這個招標策略,等于給《神秘博士》一個重新洗牌的機會,換制作公司意味著換血,換血就有可能盤活這個IP。
只是問題在于,粉絲能不能等得起。從2025年到2028/2029年,中間整整隔了三四年時間沒有任何新劇集,這個空白期對任何一個IP來說都是極其危險的,尤其是在現(xiàn)在這個新劇不斷冒出來的流媒體時代。但反過來說,如果這次招標能進來一個有想法有執(zhí)行力的團隊,給這個IP帶來一些真正新鮮的視角,那這三四年的等待可能又是值得的。
所以整體看下來,我的感受是復雜的——一方面是"圣誕特輯沒了,我很不爽",另一方面又覺得"BBC這次居然在長線規(guī)劃上還挺清醒。"最后就看這個招標,誰能拿下,拿下的團隊能給博士帶來什么樣的新故事了。這事兒,我現(xiàn)在只能說:觀望,但總算有了一點期待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