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洛杉磯市中心，獨立電影人科爾特·沃里斯和約翰·沃里斯兄弟向我展示了他們電影《深如墓穴》的片段。屏幕上，已故演員瓦爾·基爾默正與幾名兒童對戲，鏡頭掃過每一張臉——但那些孩子全是AI生成的。基爾默數年前簽約主演本片，卻在2025年開機前去世，一個鏡頭都沒拍成。
基爾默的遺產管理方交給沃里斯兄弟一些私人照片和錄音。就憑這點素材，兄弟倆用AI“造”出了年輕版、中年版、老年版的基爾默。畫面勉強避開了恐怖谷，卻仍帶著一種詭異的絲滑感。科爾特解釋說，有些角色對演員來說非常私人化，而本片正是基爾默的心頭好。沒有AI，他根本無法參與。
大約十年前，科爾特開始寫劇本，講述一對考古學家夫婦安·莫里斯和厄爾·莫里斯畢生致力于發掘美國西南部納瓦霍人歷史的故事。他選定阿比蓋爾·勞里和湯姆·費爾頓扮演這對夫婦，基爾默則飾演與印第安社區關系密切的天主教神父芬坦。基爾默自稱有切羅基血統，在1992年電影《雷霆之心》中還演過有蘇族血統的角色。然而《深如墓穴》開拍時，他因喉癌經歷兩次氣管切開術，聲帶盡毀，身體虛弱。科爾特被迫把他的角色從劇本中刪去。但懂科技的弟弟約翰提出用AI“復活”基爾默——他注意到基爾默生前曾用AI合成過自己的說話聲。于是兄弟倆決定一試。
這件事正在好萊塢掀起不安。近年已有先例：凱麗·費雪去世后，數字技術讓她出現在《天行者崛起》和《俠盜一號》中；紀錄片《公路跑者》則用AI模擬了安東尼·波登的聲音。但隨著技術飛速迭代，越來越多人開始擔憂：已故名演員生前精心維護的演藝事業，會不會被死后粗糙的AI作品玷污？整代潛力新星，會不會被那些拒絕離場的AI巨星幽靈所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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