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成年人最高級的自愈,是從提筆寫字開始。
繁華易逝,起落無常,人生路上難免遭遇低谷與內耗。而書法,自古以來就是文人強者獨有的修行方式,不用喧囂外求,只需一方書桌、一紙筆墨,便能撫平內心浮躁,與生活握手言和。
談及以筆墨渡己,半生歷經浮沉的劉曉慶,最有發言權。她曾站在影壇之巔,也跌入過人生谷底,而書法,始終是她歲月里安穩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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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落半生,劉曉慶以筆墨沉淀人生底氣
回望內地演藝圈,劉曉慶是獨樹一幟的傳奇人物。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華語影壇,她風光無限,是家喻戶曉的 “影壇女皇”。作為內地影壇早年斬獲金雞、百花雙料影后的實力派演員,《芙蓉鎮》《武則天》等經典作品至今被人銘記。熒幕之外,她敢闖敢拼,跨界涉足多個領域,性格張揚灑脫,成為那個時代獨立女性的鮮明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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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生從無一路坦途,高光過后,波折悄然而至。劉曉慶的人生迎來一段沉寂期,演藝工作暫時停下,周遭紛擾不斷,焦慮與迷茫一度困住了她前行的腳步。
世人常推崇 “梅花精神”:凌寒而立,歷經霜雪而不敗,于逆境之中沉淀自我、靜待新生。這份風骨,恰好映照了低谷時期的劉曉慶。越是身處寒涼困境,她越不愿向現實內耗妥協,而筆墨,就是她滋養內心、淬煉梅之傲骨的最佳載體。相伴多年的書法,成為拉她走出困境的力量。
劉曉慶自幼受母親熏陶開始習字,早年拍戲之余,練字便是她放松身心、涵養心性的日常。只不過在風光無限的巔峰期,書法于她而言,只是一項愛好;身陷低谷時,筆墨則成了她專屬的精神避風港。
蟄伏的日子里,她隔絕外界紛擾,褪去明星光環,靜坐書房鋪紙研墨、臨摹古帖。拋開名利雜念,不求作品參展拍賣,也不刻意博人關注,只是純粹沉浸在橫豎撇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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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世間萬事皆不可控,但筆下每一次提按頓挫,永遠由自己掌控。當心神全然傾注于筆墨,外界的非議、心底的不甘都會慢慢散去。一筆一畫錘煉的是筆法,更是處事的心態。
熬過艱難歲月、再度回歸大眾視野后,劉曉慶愈發珍視這份筆墨修行。年過六旬,她正式拜入書法名家門下,系統研習行書與榜書;后來開辦個人書法展,拍賣作品助力公益,從業余愛好者慢慢成長為專業創作者。數十年筆墨浸潤,磨去了性格里尖銳的棱角,讓這位歷經大起大落的藝人,多了一份閱盡世事的通透與從容。也正是筆墨修行,讓她骨子里的梅花底色,歷經霜雪,愈發醇香內斂。
如今的劉曉慶,75歲仍活躍在話劇舞臺,2024年獲得華鼎獎終身成就獎。歷經大起大落的劉曉慶曾在采訪中坦言:演戲是我的職業與榮光,而書法,是陪我熬過低谷、安放內心的精神歸宿。
借筆墨與生活和解,是不少文藝界人士的選擇。同樣在輿論重壓下靠寫字穩住心神的,還有文壇大家賈平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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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廢都》出版后引發巨大爭議,作品一度下架,鋪天蓋地的質疑將賈平凹推至風口浪尖。重壓之下,他閉門謝客,遠離社交往來。為排解心中郁結,他重拾筆墨,每日抄寫經文與詩詞。
對賈平凹而言,寫小說是向外宣泄情緒,練字是向內接納自我。一方小小宣紙,幫他隔絕世間嘈雜,安然走過那段輿論寒冬。
名人的故事或許多有傳奇色彩,但書法的治愈力,同樣在無數普通人身上靜靜發生。
二、三十五歲,在書法中找回自我
名人執筆自救,是歲月沉淀的修行;而普通人伏案練字,已然成為內卷時代里簡單又有效的解壓方式,三十五歲投行資深總監陳朗便是如此。
在外人眼里,陳朗的生活堪稱范本:名校畢業,深耕行業多年,身居管理崗位,生活安穩富足。但光鮮外表之下,是長久難以排解的精神疲憊:全年無休的工作節奏、層層加碼的業績指標、復雜的職場人際關系,他能輕松把控工作上的各類風險,卻始終安撫不好自己焦躁的情緒。
他嘗試過長跑、冥想、社交散心等多種解壓方式,但這類方式只能短暫舒緩疲憊,無法從根源上撫平內心的浮躁。
心態的轉變,發生在一個普通深夜。結束高強度的全天會議后,塵封的記憶隨之蘇醒,初中數年苦練柳體、伏案寫字的安穩時光,早已被他為學業、工作擱置,一晃便是十幾年。
當天夜里,他找出儲藏室里落灰的老舊筆墨,又添置了全新的文房用具,鋪開宣紙、提筆落字。剛開始字跡歪斜生疏,遠不如少年時期,但整整一小時,他全身心沉浸在寫字中,隔絕所有外界紛擾,收獲了久違的平靜。
從那以后,陳朗養成了固定習慣:每周抽出兩個晚上,獨處靜心寫字。寫字前,他總會從酒柜里取出一瓶梅見青梅酒,加冰小酌片刻。青梅酒酸甜柔和、回甘綿長,剛好中和高壓工作帶來的緊繃感,幫他卸下滿身疲憊,更快進入靜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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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追求筆法有多專業,也不想創作完整作品,多數時候只是反復寫“靜、安、舍”幾個簡單漢字。對他而言,書法早已不是興趣技能,而是專屬的靜心儀式。
長久堅持之下,改變慢慢發生。他逐漸擺脫無意義內耗,也重新建立起生活秩序。后來,他換掉辦公桌老舊題字,寫下八個楷書:凌寒綻放,無畏無懼。短短八字,既是劉曉慶式梅花精神的隔空呼應,也是成年人對抗內耗最好的人生信條。
像陳朗這樣選擇提筆寫字、與自我和解的成年人,如今越來越多。
三、于方寸之間,觀世事,悟本心
最近幾年,一二線城市的成人書法課程熱度暴漲。大家學書法,不是為了考級、參賽或是轉行從業,初衷簡單純粹:卸下心理包袱,安撫浮躁的內心。
現代人紓解壓力的方式種類繁多,運動、冥想、閱讀各有受眾,為什么書法格外受大家青睞?答案,藏在筆墨獨有的內核里。
人們常談論花道、酒道、茶道。所謂“道”,其實并不玄虛,不過是將簡單的日常動作,化為一種有儀式感的重復,在重復中沉淀心態、滋養自我。書法,同樣如此。
靜下心落筆寫字,掙脫功利雜念、接納真實的自己,這便是見自己;潛心品讀古帖,跨越時空共情歷代文人,看淡人生起落得失,這便是見天地。
劉曉慶以筆墨養梅骨,于低谷蓄力重生;賈平凹于輿論風波中借筆墨安定心神;陳朗于都市浮躁里以寫字消解內耗。不同身份、不同境遇的人,卻參悟了同一個人生真諦:我們無法左右世事無常,卻能掌控手中筆墨、穩住當下心境。
真正的強大,從不是一路順風順水,而是身處低谷依舊能沉下心,如寒梅一般,耐得住寂寞、扛得住風霜,不焦躁、不內耗。方寸筆墨可藏山河萬象,亦可安頓疲憊身心。這,便是書法贈予現代人最珍貴的修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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