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國蜀漢的歷史中,有這樣一位大將,他在《三國志》里沒有任何記載,與他有關的事跡散落在角落里,然而他卻能與羅憲、霍弋并列,并稱為蜀漢末期最后的忠義將領。他就是柳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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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柳隱,最權威的記載來自一部叫做《華陽國志》的書。這是我國第一部專門記述古代西南地區政治和地理的地方志著作,由東晉學者常璩編纂。如果不是這本書記下了他的故事,柳隱這個名字恐怕就徹底消失在了歷史長河里。據《華陽國志》記載,柳隱生于東漢初平元年(公元190年),算是趕上了漢末亂世最早的浪潮。這一年,董卓剛剛篡奪了東漢王朝的大權,曹操、袁紹等人正準備討伐董卓,華夏大地從此開啟了長達近百年的分裂與戰亂。
柳隱是蜀郡成都人,年輕時便在家鄉很有名氣。他與同鄉杜禎、柳伸并稱為川中三杰,頗受鄉里推崇。據《華陽國志》描述,柳隱性格直誠篤亮,為人非常厚道,交友廣泛,人際關系處理得極好。他達于從政,政務能力相當出色,早年曾擔任過地方行政官吏。
到了公元263年,此時的柳隱已經73歲高齡了。這個年紀放在今天,是絕大多數人早已退休在家含飴弄孫的年齡,但老將軍仍然鎮守在蜀漢北部邊防的最前線。由于蜀漢末期的兵力不足,柳隱受命擔任漢中黃金圍督。
黃金圍,是漢中郡東線防御體系中的一個關鍵據點,位于今天的陜西省洋縣東北方向。這處據點最早由漢末割據漢中的軍閥張魯修筑,被稱為“張魯城”,專門用來防守從關中通往漢中最東部的子午谷通道。后來劉備從曹操手中奪取漢中,以張魯城為基礎對其加固修繕,正式將其納入蜀漢的北部防御體系。這里傍山依險,峭壁陡立,號稱“黃金戍”,自古以來便是易守難攻的險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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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柳隱就帶領著自己有限的兵力,駐守在這個小小的據點里。誰也想不到,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據點,竟在后來成了鐘會大軍眼中一塊最難啃的硬骨頭。
公元263年秋,魏國實際掌權者司馬昭調集十八萬大軍,分三路向蜀漢發動了總攻。鄧艾率西路軍三萬人進攻沓中的姜維;諸葛緒率三萬人馬搶占陰平橋頭,截斷姜維的歸路;而鐘會則帶領主力軍團十余萬人,沿斜谷、駱谷大舉南下,直撲漢中。
姜維的退守策略在戰前已經埋下了伏筆。為引誘魏軍深入,姜維對漢中的防御進行了調整,將主力收縮,導致外圍據點兵力有限。鐘會大軍勢如破竹地攻入漢中腹地,沿途的蜀漢戍守堡壘大多被逐一攻克,漢、樂兩城也被圍困。但是,老將柳隱把守的黃金圍卻成了那個意外的例外。
據《華陽國志》載,鐘會大軍入漢川后,“圍戍多下,惟隱堅壁不動”(各據點大多被攻克,只有柳隱固守的營寨巋然不動)。鐘會起初可能并沒把這個小小的據點放在眼里,只是派了自己的副將帶領少數兵力前去攻打。但打了幾次之后發現根本攻不下來,鐘會意識到不太對,于是又加派更多兵力,對黃金地區發動猛攻。但是老將軍柳隱終究是老將軍,雖然他手里兵力非常有限,據點又地處陣線外側一度陷入孤軍奮戰的境地,但他憑借黃金圍險要的地形和自己的軍事謀略,硬是讓來犯的魏軍始終無法前進一步。鐘會攻了多次,始終無法拔掉這顆釘子。
更要命的是,就在魏軍主力被柳隱拖在黃金圍外圍甚至忽略了這個據點威脅的時候,后方的主戰場形勢已經徹底變了。由于漢、樂二城相繼失守,陽安關口的守將蔣舒又開城投降,鐘會的大軍得以長驅直入、直逼劍閣。姜維和廖化的大部隊只得退守劍閣險關,與鐘會的大軍對峙僵持,一時分不出勝負。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個偷偷插進蜀漢心臟的影子——鄧艾。
鄧艾率領的這支奇兵從陰平小道翻山越嶺穿過七百里無人區,突然出現在蜀漢的后方防線中。屬于蜀漢末代的一次奇襲正式完成收割,鄧艾長驅直入逼近成都。諸葛亮之子諸葛瞻戰死于綿竹,后主劉禪在譙周等投降派的推動下,打開城門獻出了成都。
蜀漢正式滅亡。
更令人感慨的細節是,劉禪投降后,給各地堅守的蜀軍將士都下達了放下武器放棄抵抗的手令。柳隱在收到后主劉禪的手令之前,仍然攥緊手中的武器,守在黃金圍上一步不退。直到手令送到,他才被迫開門,到鐘會的軍前投降。當整個蜀漢最后的旗幟都倒下了,當皇帝都親手寫下一道道放棄的命令時,柳隱才不得不松開握了一輩子的兵器,走進魏軍的陣中。
司馬昭聽說柳隱固守黃金圍的事跡后,對他的忠貞和頑強稱贊不已。
西晉泰始五年(公元269年),柳隱病逝于家中,享年八十歲。從漢末到西晉,他完整地見證了三國時代從烽煙四起到天下歸晉的全過程,也陪伴蜀漢走完了從建國到覆亡的全部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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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春年少到人生暮年,柳隱和廖化一樣,一同見證了漢末三國的動蕩波濤,也一同見證了蜀漢的徹底滅亡。而正是因為有羅憲、霍弋、柳隱這些人在大廈將傾時撐起的最后堅持,蜀漢才在正史上留下了不同于其他割據政權的最后尊嚴。
因為蜀漢不置史官,像句扶、柳隱這樣被埋沒的川軍名將,還有多少人在等待被發現?
參考資料:
《華陽國志·卷十一》,常璩撰
百度百科“柳隱”詞條
趣歷史網《魏滅蜀之戰的具體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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