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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家12口人參觀陪嫁別墅,丈夫分配,我冷笑說五個字全場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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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一層您和爸住,空間大,采光好。"

姜遠站在別墅一樓客廳中央,像個房產中介一樣,指揮著他的父母參觀每個房間。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手指緊緊攥著扶手。

這是我的陪嫁別墅。

三年前結婚時,我爸媽傾盡所有給我準備的嫁妝。

產權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林晚晴。

"二層給思思住,她馬上要考研了,需要安靜的環境。"姜遠繼續說著,看都沒看我一眼。

思思是他的妹妹,姜思雨,今年23歲。

此刻她正挽著她男朋友的手,笑得一臉得意,沖我揚了揚下巴。

"那我們住哪?"我終于開口,聲音很平靜。

姜遠這才轉過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三層啊,你不是一直說喜歡頂樓的陽光房嗎?"

"三層只有兩個房間。"我看著他,"那書房呢?"

"書房改成客房,給我哥他們一家住。"姜遠說得理所當然,"三個孩子擠一間,正好。"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婆家12口人,此刻正分散在別墅的各個角落,評頭論足。

公公姜建國和婆婆王秀珍已經坐在了一樓的沙發上,婆婆還在抱怨沙發太硬,要換成她習慣的款式。

大伯哥姜輝帶著妻子周芳和三個孩子,正在二樓的主臥里商量家具擺放。

小姑子姜思雨拉著男朋友穆峰,已經開始挑選二樓次臥的窗簾顏色。

還有姜遠的大姑姜慧,帶著她那個整天打牌的老公孫強,正在院子里品頭論足地說車庫可以改成麻將室。

12口人,沒有一個征求過我的意見。

"姜遠,這是我的房子。"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知道啊。"姜遠走過來,壓低聲音,"但我們是夫妻,我爸媽來城里投靠我們,你總不能讓他們住出租屋吧?"

"你說過,只是暫住幾天。"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姜遠笑了笑,伸手想搭我的肩膀,被我躲開了。

"晚晴,你別這么小氣。"他的臉色沉了下來,"我媽說你就是太獨,一點都不把我們姜家當自己家。"

樓下傳來婆婆的聲音:"姜遠,讓你媳婦把房產證拿出來,我要看看這房子到底值多少錢!"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三年了,我像個外人一樣,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今天,他們終于圖窮匕見。

"不用看了。"我緩緩走下樓梯,站在12雙眼睛的注視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客廳突然安靜下來。

婆婆王秀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大伯哥姜輝從二樓探出頭來,小姑子姜思雨挑釁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冷笑著說出了五個字:

"都給我滾出去。"

滿屋鴉雀無聲。

婆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公公猛地站起來,手指著我開始發抖。

姜遠愣了三秒,然后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向我的臉。

我側身躲開,轉身上樓,走進臥室,關上門。

身后傳來姜遠憤怒的吼聲:"林晚晴,你給我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是我媽發來的消息:"晚晴,你爸的手術費還差8萬,能不能先借我們一點?"

我看著這條消息,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三年前,我爸為了給我湊這套別墅的首付,工地上出了事,從三樓摔下來,從此落下了病根。

我媽一直瞞著我,直到上個月我回娘家,才發現我爸已經瘦得脫了形。

而我的存款,在過去三年里,一點一點被姜遠以各種名義要走了。

什么弟弟創業缺啟動資金,妹妹考研需要報班費,媽媽生病要住院……

我的工資卡,早就交給了婆婆保管。

理由是"一家人,不能分彼此"。

門外,12個人還在咒罵,姜遠在用力砸門。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看著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的每一筆"借款"。

總共37萬。

沒有一筆還過。

我把備忘錄截圖發給姜遠,然后給律師打了電話。

"你好,我要離婚,同時起訴追回借款。"

01

三年前的春天,我在朋友的婚禮上認識姜遠。

那天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斯斯文文,說話溫和有禮。

他說他在一家外企做銷售主管,月薪兩萬,有車有房,父母在老家,不會干涉我們的生活。

當時我27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月薪一萬二。

我爸媽做了一輩子小生意,在我25歲那年,咬牙在城郊買了一套230平的別墅,說是給我當嫁妝。

"女孩子嫁人,手里得有自己的房子,腰桿才能硬。"我媽這樣說。

那套別墅花了他們所有的積蓄,還貸了80萬的款。

我爸為了多掙點錢,從小商品批發轉行去了建筑工地做監工,工資高,但也更辛苦。

姜遠追了我半年。

他很會說話,每次約會都會帶小禮物,雖然不貴,但很用心。

他說他家在農村,三個兄弟姐妹,他是老二,從小懂事,供弟弟妹妹讀書。

"我爸媽很開明,不會要彩禮,也不會讓你做家務。"他握著我的手,眼神真摯,"晚晴,我就想找個真心疼我的人,一起過日子。"

我心軟了。

見家長那天,公公姜建國和婆婆王秀珍提著水果來了。

婆婆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晚晴啊,我兒子有福氣,能娶到你這么好的姑娘。"

公公也連連點頭:"我們農村人,不懂城里的規矩,以后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

我爸媽很滿意,覺得姜家人厚道。

婚禮辦得很簡單,姜遠說他想把錢花在刀刃上,以后日子還長。

我同意了。

蜜月旅行也取消了,姜遠說公司有個大項目,他要沖業績。

結婚第三天,姜遠就出差了。

婆婆提著行李箱來了。

"晚晴啊,我一個人在老家待著也是待著,來城里陪陪你,順便給你做做飯。"婆婆笑瞇瞇地說。

我沒多想,把客房收拾出來給她住。

第一個月,婆婆確實很勤快,買菜做飯打掃衛生。

但她喜歡翻我的東西。

我的衣柜、抽屜、甚至化妝臺,都被她"整理"過。

"晚晴,你這衣服怎么這么貴?三千塊一件,夠我們家吃一個月了。"婆婆拿著我的大衣,咂舌。

"晚晴,你這護膚品都是進口的?太浪費了,我用的大寶,一樣的。"

"晚晴,你工資卡怎么自己拿著?結了婚,錢得放一起,這樣才是一家人。"

我開始感到不舒服。

姜遠從國外回來,我跟他說了婆婆的事。

他皺著眉頭:"我媽就是農村人,見識少,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那能不能讓她回老家?"我小心翼翼地問。

"晚晴!"姜遠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怎么能這么說?她是我媽,千里迢迢來照顧你,你就這么嫌棄她?"

我愣住了。

那是姜遠第一次吼我。

第二個月,小姑子姜思雨來了。

"嫂子,我想來城里找工作,能不能先住你這兒?"她在電話里甜甜地叫我。

我看了看只有三個房間的別墅,咬咬牙答應了。

姜思雨住進了書房。

她每天睡到中午,起來就玩手機,從不找工作。

"思思還小,你多照顧照顧她。"婆婆這樣說。

思思當時已經20歲了。

第三個月,大伯哥姜輝來了,帶著妻子周芳和三個孩子。

"晚晴,我哥在城里談了個項目,暫時住幾天。"姜遠說得很輕松。

我看著五口人搬進來,客廳變成了臨時臥室,別墅開始變得擁擠不堪。

三個孩子在院子里瘋跑,把我種的花全踩壞了。

大嫂周芳每天在廚房做一大桌子菜,油煙味彌漫整個房子。

"晚晴,水電費這個月怎么這么高?"婆婆拿著賬單質問我,好像我才是外人。

我開始失眠。

姜遠越來越忙,經常半夜才回來,早上又早早出門。

我想和他談談,他總是說:"等這陣忙完的,你再忍忍。"

第六個月,我爸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開會,我媽打來電話,聲音都在抖:"晚晴,你爸從樓上摔下來了,現在在醫院搶救!"

我沖出公司,打車趕到醫院。

手術室的燈亮了五個小時。

我媽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頭發全白了。

"醫生說要20萬手術費。"她抓著我的手,"晚晴,咱家只有5萬塊……"

我給姜遠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怎么了?我在開會。"

"我爸出事了,需要錢。"我的聲音在發抖。

"多少?"

"15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晚晴,這個月公司還沒發工資,我手里真沒錢。要不你先刷信用卡?"

"我的信用卡已經刷爆了。"上個月給婆婆看病,刷了8萬。

"那我問問我哥?"

"算了。"我掛斷電話。

最后是我的閨蜜蘇晴幫我湊了錢。

"晚晴,你結婚以后變了。"蘇晴看著我,"以前那個自信漂亮的林晚晴哪去了?"

我沒說話,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醫院的地板上。

我爸的手術很成功,但醫生說他以后不能再干重活了。

我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十點。

客廳里很熱鬧,12口人圍坐在一起吃火鍋。

姜遠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才回來?飯都快吃完了。"

"我爸出院了。"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樣子。

"那就好。"姜遠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快過來吃飯,你大嫂今天做的火鍋底料特別香。"

婆婆抬頭看了我一眼:"晚晴,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大嫂周芳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太好了,咱家該添丁了!"

姜思雨撇撇嘴:"嫂子才結婚半年,哪那么快。"

我轉身上了樓。

那天晚上,我睡在書房的沙發上。

因為我們的臥室,被大伯哥一家占了。

姜遠說:"就一晚上,明天他們就走。"

但第二天,他們沒走。

第三天,還是沒走。

一直到現在,三年過去了,他們還在。

02

結婚一周年那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姜遠的大姑姜慧,帶著她老公孫強,還有他們15歲的兒子孫磊。

"晚晴回來了!"姜慧熱情地招呼我,"聽說你這別墅大,我們來參觀參觀。"

我換了鞋,看向姜遠。

他正陪著大姑和姑父在院子里轉悠,看都沒看我一眼。

"嫂子,我餓了。"大伯哥家的老二,9歲的姜宇航拉著我的衣角。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廚房。

婆婆正在做飯,看到我進來,臉色一沉:"回來也不知道搭把手,還得我一個老太太忙活。"

"媽,我來吧。"我放下包。

"算了算了,你做的菜,姜遠都說不好吃。"婆婆擺擺手,把我趕出廚房。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足無措。

這是我的家,我的廚房,但我像個客人。

晚飯時,15口人擠在餐廳里,兩張桌子拼在一起。

姜慧一邊吃一邊說:"建國啊,你們在城里算是站住腳了,晚晴家這別墅得值不少錢吧?"

公公姜建國喝了口酒:"聽說買的時候300萬,現在漲了不少。"

"300萬!"姜慧眼睛都直了,"晚晴爸媽真舍得啊。"

"那可不。"婆婆接過話,"就這么一個閨女,不給她給誰?"

"可惜寫的是晚晴的名字。"姜慧意有所指地看了姜遠一眼。

姜遠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是啊,當時我也說了,應該寫兩個人的名字,可晚晴爸媽不同意。"

我的手攥緊了筷子。

這是謊言。

當初是姜遠主動說的,房子是我的陪嫁,寫我的名字理所當然。

"其實夫妻之間,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大嫂周芳笑著說,"都是一家人。"

"就是就是。"姜思雨附和,"嫂子就是太見外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吃飽了。"

姜遠皺眉:"怎么又不吃了?醫生說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吃不下。"我轉身上樓。

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這孩子,越來越沒規矩了。"

我回到臥室,鎖上門,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機響了。

是我媽:"晚晴,你爸的藥又吃完了,這個月的藥費要5000塊。"

我看著銀行卡的余額:3200元。

這是我的工資卡,也是我唯一還能控制的賬戶。

結婚第一年,婆婆就要求我把工資卡交給她保管,說是"統一理財"。

我交了。

每個月她會給我3000塊零花錢。

"你一個人能花多少錢?剩下的給家里交水電費,買菜,還要攢著給將來的孩子用。"婆婆這樣說。

可我的工資是一萬二,扣除五險一金,到手9500。

每個月交3000給我,剩下的6500去哪了?

我問過姜遠。

他說:"我媽說了,存著呢,都是給咱們的。"

可我從未見過存款。

反而家里的開銷越來越大。

15口人的水電費,煤氣費,物業費,全是我在交。

我敲開了姜遠的書房門。

他正在視頻會議,看到我進來,皺著眉做了個"等一下"的手勢。

我站在門口,等了二十分鐘。

"什么事?"他終于結束會議,看向我。

"我需要錢。"我直接說,"我爸的藥費。"

"又要錢?"姜遠揉了揉眉心,"上個月不是剛給了5000?"

"藥不能停。"

"那你工資呢?"

"給了家里。"我看著他,"姜遠,我想拿回我的工資卡。"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晚晴,你這是什么意思?嫌我媽管賬管得不好?"

"不是。"我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自己管自己的工資。"

"我們是夫妻,還分你的我的?"姜遠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晚晴,我媽說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看來是真的。"

"我怎么不像話了?"

"你看看你,結婚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姜遠指著我,"家里這么多人幫著照顧你,你還挑三揀四。你知道外面多少女人想嫁進我們姜家嗎?"

我被他的話擊中。

三年了,我們一直沒有孩子。

婆婆帶我去看過中醫,喝了半年的中藥,沒用。

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輸卵管有些堵塞,但不嚴重,建議放松心情,順其自然。

可婆婆不這么認為。

她覺得是我故意不生。

"你是不是偷偷吃藥了?"婆婆不止一次地質問我。

"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們姜家,不想給我們生孫子?"

我解釋過無數次,沒用。

"姜遠,我想離婚。"我突然說。

他愣住了,整整三秒,才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我說,我想離婚。"我重復了一遍,很平靜。

姜遠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林晚晴,你腦子壞了吧?你以為離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

"不是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我看著他的眼睛,"是我受夠了。"

"受夠什么?"姜遠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受夠我?還是受夠我的家人?"

"都有。"我沒有退縮。

他抬起手,我以為他要打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但他只是用力推開了我。

"你想離婚,可以。"姜遠冷笑,"但這房子得分一半給我,還有這三年你欠我家的錢,也得還。"

"什么錢?"

"我媽說了,這三年家里的開銷,水電費,物業費,伙食費,加起來至少50萬。"姜遠掰著手指算,"你爸住院的15萬,也是我媽從家里拿的。還有我弟弟創業的10萬,我妹妹考研的5萬,都算你借的。總共80萬,一分不能少。"

我聽著這些荒謬的數字,突然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姜遠皺眉。

"我笑我自己瞎了眼。"我擦掉眼淚,"姜遠,這三年,我交給你媽的工資就有34萬,我爸的手術費是我閨蜜借的,你弟弟創業的錢是我刷的信用卡,到現在還沒還清。你現在跟我要80萬?"

"那是你自愿給的。"姜遠理直氣壯,"再說了,這房子婚后增值的部分,也有我一份。"

我盯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這個男人,三年前在朋友婚禮上溫文爾雅的男人,現在眼里只有算計。

"好。"我點點頭,"那咱們法院見。"

我轉身下樓。

客廳里,15口人還在看電視。

我走到電視機前,關掉了電源。

所有人都看向我。

"從明天開始。"我的聲音很冷,"所有人,要么交房租,一個人一個月2000,要么搬出去。"

婆婆"騰"地站起來:"林晚晴,你瘋了吧?!"

"我沒瘋。"我看著她,"這是我的房子,我有權決定誰住,誰不住。"

"你敢!"公公姜建國拍著桌子,"姜遠,你看看你娶的什么玩意兒!"

姜遠從樓上下來,臉色鐵青。

但他還沒說話,我先開口了:"姜遠,我們去民政局吧,明天就去。"

"晚晴,你冷靜點。"大伯哥姜輝站起來打圓場,"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我很冷靜。"我看著他,"大哥,你在我家住了兩年零八個月,一分房租沒交,水電費物業費全是我出的,你欠我18萬。什么時候還?"

姜輝的臉瞬間漲紅:"你……你怎么能這么算賬!"

"為什么不能?"我一個一個地看過去,"思思住了三年,欠我12萬。大姑你今天剛來,不收你的。但如果要繼續住,一個月一家三口,6000。"

姜慧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趕人啊!"

"對,我就是趕人。"我點點頭。

婆婆突然沖上來,要打我。

我往旁邊一閃,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媽!"姜遠扶住婆婆,轉頭惡狠狠地看著我,"林晚晴,你別逼我!"

"是你們逼我。"我笑了,"我等你們的答案,明天中午之前,要么交錢,要么搬走。"

說完,我轉身上樓,回到臥室,反鎖了門。

我靠在門上,聽著樓下的咒罵聲,心跳得厲害。

手機震動。

是蘇晴發來的消息:"晚晴,我幫你聯系了最好的離婚律師,明天上午9點,你有時間嗎?"

我回復:"有。"

又一條消息:"還有,我調查了一下姜遠的公司,他去年就辭職了,現在根本沒工作。"

我愣住了。

沒工作?

那他每天早出晚歸是去哪里?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家里的財務賬戶。

這是當初姜遠說要一起理財,讓我注冊的。

我輸入密碼,進入后臺。

賬戶余額:137元。

我往下翻,看到了每一筆支出記錄:

去年3月,取現5萬,備注:弟弟創業;

去年6月,取現8萬,備注:媽媽住院;

去年9月,取現10萬,備注:買車;

今年1月,取現5萬,備注:妹妹考研;

今年4月,取現4萬,備注:家用。

總共32萬,全部取走了。

我打開我的工資卡明細。

三年來,我一共往這個賬戶轉了36萬。

所有的錢,都被取走了。

而這個賬戶的操作人,只有兩個:我和姜遠。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三年,我一直以為我在養這個家。

原來我養的,是一群騙子。

03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起床。

樓下一片死寂,15口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全都沒起來。

我煮了一碗面,簡單吃了幾口,換上職業裝,準備出門。

客廳里傳來動靜。

婆婆披著睡衣走出來,看到我,冷笑一聲:"喲,還知道上班啊,我以為你要跟我們鬧到底呢。"

我沒理她,換鞋準備走。

"林晚晴,站住。"婆婆的聲音拔高,"昨天的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道歉?"

"我為什么要道歉?"我轉過身。

"你對長輩那么不敬,不該道歉?"婆婆理直氣壯,"我們千里迢迢來照顧你,你就這么對我們?"

"照顧我?"我笑了,"王秀珍,這三年你做過一頓飯給我吃嗎?洗過一件我的衣服嗎?還是說,你拿著我的工資卡,每個月只給我3000塊零花錢,叫照顧我?"

婆婆噎住了。

這時姜遠也從樓上下來,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里都是血絲,看起來一夜沒睡好。

"晚晴,昨天是我不對。"他走到我面前,聲音放軟,"我跟我媽說了,以后家里的事她不再管,你的工資卡也還給你。咱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演技真好。

如果是三年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不會了。

"姜遠,我九點要去律師事務所,你去不去?"我問。

他的臉色變了:"你玩真的?"

"我從來不開玩笑。"

"好,好得很。"姜遠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諷刺,"林晚晴,你以為離了婚,這房子就是你一個人的?我告訴你,婚后增值部分,我要分一半。這三年我對這個家的付出,你也得補償我。"

"付出?"我反問,"你這三年付出了什么?"

"我賺錢養家,這不是付出?"姜遠提高了音量。

"你養家?"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銀行流水,"這是我昨晚打印的家庭賬戶明細,三年來,我往里面轉了36萬,你轉了多少?"

姜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一分錢都沒有。"我繼續說,"不僅沒有,你還把我轉進去的36萬,全都取走了。姜遠,你拿我的錢養你的全家,現在跟我說你在養家?"

客廳里的人都走出來了,大伯哥姜輝,大嫂周芳,小姑子姜思雨,大姑姜慧,一個個臉色難看。

公公姜建國走到我面前,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姜建國,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立刻報警。"

"你!"公公的手僵在半空中。

"還有。"我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中午12點前,交房租或者搬走,我說到做到。否則,我會聯系物業,把你們全部請出去。"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別墅。

身后傳來婆婆的哭嚎聲:"造孽啊,娶了這么個白眼狼!"

我坐上車,發動引擎。

手在發抖,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九點整,我準時到達律師事務所。

蘇晴已經在等我了,旁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律師,氣質干練。

"晚晴,這是林律師,專門打婚姻官司的,勝率90%以上。"蘇晴介紹。

"林女士,請坐。"林律師示意我坐下,"蘇小姐跟我大概說了您的情況,我需要了解更多細節。"

我把這三年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林律師一邊聽一邊記錄,時不時問幾個問題。

"首先,這套別墅是您的婚前財產,產權證上只有您的名字,對嗎?"林律師問。

"對。"我點頭,"是我父母在我婚前買的,當作陪嫁。"

"很好,這一點對您很有利。"林律師在本子上記下來,"其次,您說您往家庭賬戶轉了36萬,都被對方取走了,您有證據嗎?"

"有。"我拿出手機,調出銀行流水,"這是我的轉賬記錄,這是家庭賬戶的取款記錄,所有操作人都是姜遠。"

林律師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這個可以作為證據。不過有一點,如果對方主張這些錢是用于家庭開支,您能證明不是嗎?"

我愣了一下。

林律師繼續說:"比如15口人的水電費,伙食費,這些確實是家庭開支。雖然對方家人過多,但在法律上,很難界定這是不是夫妻共同債務的范疇。"

"那我怎么辦?"我有些慌。

"別急。"林律師安慰我,"您不是還說,對方用您的錢給弟弟創業,給妹妹交學費?這些如果沒有經過您同意,屬于擅自處分夫妻共同財產,可以要求返還。"

"可是那些錢,都是以家庭賬戶的名義取出來的,我怎么證明我不同意?"

林律師沉默了一會兒,說:"林女士,恕我直言,這個官司不好打。對方有人證——他的15個家人,都可以作證說這些錢是您自愿給的。而您沒有留下任何書面證據,證明您不同意。"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林律師話鋒一轉,"如果您能證明對方在婚內有出軌行為,或者有家暴,那么在財產分割上,法院會傾向于保護無過錯方。"

出軌?家暴?

我想起蘇晴昨天發來的消息:姜遠去年就辭職了,現在根本沒工作。

那他每天去哪里?

"林律師,我能申請調查對方的行蹤嗎?"我問。

"可以,但需要有合理的懷疑。"林律師說,"您有線索嗎?"

我搖搖頭。

林律師看著我,說:"林女士,我建議您先不要打草驚蛇,回去之后,注意收集證據。比如對方的手機,銀行卡,聊天記錄,這些都可能成為突破口。"

"可是他不會讓我看的。"

"那就想辦法。"林律師意味深長地說,"婚姻官司,七分靠證據,三分靠策略。"

我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已經是上午11點。

蘇晴陪我走到停車場。

"晚晴,要不你先搬到我那住?"蘇晴擔心地看著我,"你一個人面對他們15口人,太危險了。"

"不。"我搖頭,"那是我的房子,我為什么要搬走?"

"可是……"

"蘇晴,我不能再退了。"我打斷她,"這三年我退了太多,退到現在,連自己的家都要保不住了。"

蘇晴嘆了口氣,抱了抱我:"那你要小心,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開車回到別墅。

遠遠地,我看到院子里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

我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走進去。

客廳里坐著一個30歲左右的女人,穿著一身名牌,正在跟婆婆說話。

看到我進來,那女人站起來,打量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輕蔑。

"你就是林晚晴?"她開口,聲音尖銳。

"你是誰?"我問。

"我叫唐悅。"她笑了笑,那笑容充滿挑釁,"姜遠的未婚妻。"

我愣住了。

未婚妻?

"哦對了,應該說是前未婚妻。"唐悅糾正自己,"三年前,姜遠因為你這套別墅,跟我分手了。現在看來,他當初的選擇還挺明智的。"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唐悅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說,"姜遠從頭到尾,看上的都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這套價值500萬的別墅。"

婆婆突然站起來:"唐悅,你別亂說!"

"我亂說?"唐悅冷笑,"王阿姨,當初是你跟我說,姜遠找了個有房有車的傻姑娘,讓我死心的。現在怎么,想過河拆橋?"

我看著婆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林晚晴。"唐悅轉向我,"你知道嗎,你結婚那天,姜遠還給我發消息,說等他拿到這套房子,就來找我。"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

"可惜啊。"唐悅嘆了口氣,"三年過去了,他還是沒能把房子過戶到自己名下。所以我今天來,是想提醒你一聲,小心你老公,他不是什么好人。"

說完,唐悅拿起包,踩著高跟鞋走了。

客廳里一片死寂。

我轉身看向婆婆:"她說的是真的?"

婆婆別過臉,不敢看我。

這時姜遠從樓上下來,看到這一幕,皺著眉問:"怎么了?"

"唐悅來過了。"我盯著他,"她說你們三年前是因為這套房子才分手的,是真的嗎?"

姜遠的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平靜:"晚晴,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嫉妒我娶了你。"

"是嗎?"我冷笑,"那你為什么辭職?為什么每天早出晚歸?這一年,你到底在干什么?"

姜遠愣住了。

"你調查我?"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

"我沒有調查你,是有人告訴我的。"我往后退了一步,"姜遠,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好好過日子?"

他沒說話,眼神里的冰冷讓我陌生。

"好。"我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今天下午,你們所有人,必須搬出去。"

我轉身上樓,這一次,沒有人攔我。

回到臥室,我鎖上門,靠著墻慢慢滑坐下來。

手機響了。

是姜遠發來的消息:"林晚晴,你別逼我,否則你會后悔的。"

我看著這條消息,突然笑出了聲。

后悔?

我早就后悔了。

后悔三年前瞎了眼,嫁給了他。

04

下午兩點,我從臥室里走出來。

別墅里很安靜,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房間里,沒有人說話。

我下樓,開始往外搬東西。

婆婆的行李箱,公公的茶具,大伯哥家的孩子的玩具,小姑子的化妝品,一樣一樣,全部扔到院子里。

"林晚晴,你干什么!"婆婆沖出來,要搶回她的行李箱。

我推開她,繼續搬。

"媽,報警!讓警察來抓她!"小姑子姜思雨在旁邊喊。

"好啊,報警。"我停下動作,看著她們,"正好讓警察看看,你們15口人,占著我的房子三年,一分房租沒交,算不算侵占?"

"這是姜遠的家,憑什么趕我們走!"婆婆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王秀珍。"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兒子的名字,在這套房子的產權證上嗎?"

婆婆噎住了。

"沒有對吧?"我冷笑,"那這就是我的家,我想趕誰走,就趕誰走。"

這時姜遠回來了。

他看到院子里滿地的行李,臉色鐵青。

"林晚晴,你過分了!"他大步走過來,想要拉我。

我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你真要鬧到這一步?"姜遠咬著牙,"我告訴你,你別后悔!"

"我后悔的事只有一個。"我看著他的眼睛,"就是當初嫁給了你。"

姜遠揚起手,這一次,他真的打了下來。

我沒能躲開,"啪"的一聲,臉上火辣辣的疼。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我捂著臉,看著姜遠。

他的眼神里全是憤怒和......心虛?

"你打我?"我不可置信地問。

姜遠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慢慢放了下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說。

"不是故意的?"我笑了,"姜遠,你今天打我,就不怕我去報警?"

"你敢!"婆婆沖上來,"我兒子打你怎么了?你把我們往外趕,他氣不過,打你一下怎么了!"

我推開婆婆,轉身回到臥室,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你好,我要報警,我被家暴了。"

十五分鐘后,警察來了。

兩個民警,一男一女,在院子里了解情況。

"同志,你看看,我兒子就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報警,這不是誣陷嗎?"婆婆拉著女民警的手,哭哭啼啼。

"阿姨,家暴不分輕重,打一巴掌也是家暴。"女民警耐心地解釋。

"林女士,你要求怎么處理?"男民警問我。

"我要驗傷,然后起訴離婚。"我說。

"行,我們帶你去醫院驗傷。"男民警點點頭,然后轉向姜遠,"你跟我們回所里做個筆錄。"

姜遠的臉色瞬間變了:"為什么?我又沒犯法!"

"打人就是違法。"男民警公事公辦,"如果情節輕微,我們會進行批評教育,如果嚴重,可能要拘留。"

"拘留?"婆婆尖叫起來,"不行!我兒子不能被拘留!"

"那就配合調查。"男民警說。

姜遠被帶走了,婆婆追著警車跑了一路。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我跟著女民警去了醫院。

醫生檢查后,開了驗傷報告:面部軟組織挫傷。

"林女士,您這個傷不算嚴重,對方可能會被行政拘留幾天,或者罰款。"女民警說,"不過如果您要離婚,這個驗傷報告可以作為家暴證據。"

"謝謝。"我接過報告。

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七點。

院子里的行李還堆在那里,但客廳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松了口氣,走進去,癱坐在沙發上。

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晚晴,你爸今天復查,醫生說情況不太好,可能需要再做一次手術。"我媽的聲音在顫抖,"這次的費用比較高,要25萬。"

我閉上眼睛。

25萬,我現在連2萬5都拿不出來。

"媽,再等等,我想想辦法。"我說。

"晚晴......"我媽欲言又止,"要不,你跟姜遠商量一下,把房子抵押了,先給你爸治病?"

我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媽,我和姜遠要離婚了。"我哽咽著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晚晴,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我媽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如果是,你就回來,媽養你。"

"媽,我沒事。"我擦掉眼淚,"您放心,我能處理好。爸爸的手術費,我會想辦法的。"

掛斷電話,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覺得很諷刺。

這套別墅,是我爸媽傾盡所有給我的嫁妝,本該是我的依靠。

現在卻成了我的負擔。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高云飛。

高云飛是我大學同學,現在是一家投資公司的合伙人。

畢業后我們一直有聯系,他曾經說過,如果我需要錢,可以找他。

可是我猶豫了。

向別人借錢,這是我最不想做的事。

但現在,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按下撥號鍵。

"晚晴?"高云飛的聲音傳來,帶著驚喜,"好久不見,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

"云飛,我......"我深吸一口氣,"我想向你借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多少?"他問。

"25萬,我爸要做手術。"我說,"我會還你的,可能需要點時間。"

"什么時候要?"

"越快越好。"

"行,明天我轉給你。"高云飛干脆地說,"不過晚晴,你還好嗎?聽你聲音,好像不太對。"

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很好。"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就是有點累。"

"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高云飛說,"我們是朋友。"

"謝謝。"我掛斷電話。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

我以為是姜遠回來了,起身走到門口。

打開門,卻看到蘇晴站在外面,手里提著一個行李箱。

"我來陪你。"她說。

我愣了一下,眼淚瞬間決堤。

蘇晴走進來,抱住我:"哭吧,沒關系,哭出來就好了。"

我趴在她肩膀上,放聲大哭。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壓抑,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哭了很久,我才慢慢平靜下來。

"晚晴,我調查了姜遠。"蘇晴扶著我坐下,"他不僅辭職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債?"我愣住了。

"對,他去年開始賭博,輸了快200萬。"蘇晴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托朋友從銀行查到的,他名下有三筆貸款,加起來180萬,還有幾十萬的網貸。"

我接過文件,手在發抖。

"所以他現在急著要你這套房子。"蘇晴說,"只要房子過戶到他名下,他就可以再抵押出300萬,還清賭債。"

"可是他沒辦法過戶。"我說,"產權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所以他想辦法騙你簽字。"蘇晴說,"晚晴,你最近有沒有簽過什么文件?"

我仔細回想。

上個月,姜遠拿回來一份文件,說是家庭財產公證,讓我簽字。

當時我正在忙工作,沒仔細看,就簽了。

"我簽過一份文件。"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說是財產公證。"

"壞了。"蘇晴的表情也變了,"那份文件,會不會是房屋處置授權書?"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授權他可以處置這套房子,包括出售或者抵押。"蘇晴說,"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現在就可以拿著這份授權書,去銀行辦理抵押貸款。"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我們現在去房產中心,查一下這套房子有沒有被抵押。"蘇晴拉著我站起來。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房產中心早關門了。"我說。

"那明天一早就去。"蘇晴說,"如果房子真被抵押了,我們立刻報警。"

我點點頭,坐回沙發上。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喂?"

"是林晚晴嗎?"對方是個男人,聲音很粗,"我是姜遠的債主,他欠我50萬,什么時候還?"

我愣住了:"你找錯人了,他欠的錢,跟我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你是他老婆!"對方提高了音量,"姜遠說了,你名下有套別墅,用別墅抵債,我們就兩清了。"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你想得美,那是我的房子,憑什么給你抵債?"

"林晚晴,你別給臉不要臉!"對方威脅道,"如果不還錢,別怪我不客氣!"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怎么了?"蘇晴問。

"姜遠的債主找上門了。"我深吸一口氣,"他們要用我的房子抵債。"

"這群人簡直瘋了!"蘇晴氣得跳腳,"晚晴,你現在必須保護好自己,這群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點點頭。

這一夜,我和蘇晴兩個人守在客廳里,誰都沒睡。

凌晨三點,門外突然傳來動靜。

我們同時警覺地站起來。

透過窗戶,看到姜遠帶著幾個人,正在撬門。

05

"報警!"我壓低聲音對蘇晴說。

蘇晴立刻拿出手機撥打110。

外面的撬鎖聲越來越大,我的心跳得厲害。

"晴晴,警察說五分鐘到。"蘇晴說。

"來不及了。"我看著門把手開始轉動,"他們要進來了。"

"那怎么辦?"蘇晴的聲音在發抖。

我環顧四周,抓起茶幾上的花瓶,走到門邊。

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姜遠帶著三個壯漢沖進來。

"林晚晴,我給過你機會!"姜遠眼睛通紅,渾身酒氣,"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了!"

"你想干什么?"我往后退。

"把房產證交出來!"姜遠朝我走過來。

"我沒有。"我舉起花瓶,"你再過來,我就砸了!"

"你砸啊!"姜遠冷笑,"砸了你也跑不了!"

他一個箭步沖上來,想要奪我手里的花瓶。

我用力揮出去,"啪"的一聲,花瓶砸在他肩膀上,碎片四濺。

姜遠吃痛,后退一步。

三個壯漢圍了上來。

"住手!"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警察趕到了。

兩個民警沖進來,制服了三個壯漢。

姜遠想要逃跑,被另一個民警攔住。

"都別動!"民警吼道,"所有人,蹲下!"

姜遠不甘心地蹲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女士,你沒事吧?"女民警走過來問我。

"我沒事。"我的手還在發抖。

"他們涉嫌非法入侵住宅,要跟我們回所里。"女民警說。

"警察同志,我是這家的男主人,我回自己家,怎么就非法入侵了?"姜遠辯解。

"你有鑰匙嗎?"民警反問。

"沒有,我老婆把鎖換了。"姜遠說。

"那就對了。"民警說,"房主不同意,你強行進入,就是非法入侵。"

姜遠被帶走了,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我打了個冷戰。

"晚晴,你真的沒事?"蘇晴扶著我坐下。

"我沒事,就是有點后怕。"我深吸一口氣,"他今天真的像瘋了一樣。"

"他已經瘋了。"蘇晴說,"欠了200萬,債主追債,他能不瘋嗎?"

我看著被撞壞的大門,突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前,我覺得自己嫁給了一個可靠的男人。

三年后,這個男人帶著幾個陌生人,深夜闖入我家,想要搶我的房子。

"蘇晴,我想明白了。"我說,"我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怎么做?"

"首先,天亮后去房產中心,確認房子有沒有被抵押。"我一條一條地說,"其次,整理姜遠騙走我的錢的證據,全部起訴。最后,離婚,干干凈凈地離婚。"

"好,我支持你。"蘇晴握住我的手。

天亮后,我和蘇晴趕到房產中心。

排了一個小時的隊,終于輪到我們。

"您好,我想查詢一下我名下房產的狀態。"我遞過去身份證。

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皺起眉頭。

"林女士,您這套房產,上周被辦理了抵押登記。"工作人員說,"抵押權人是民生銀行,抵押金額200萬。"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怎么可能?我沒有辦過抵押!"我說。

"但是系統顯示,您簽字了,還有公證處的公證書。"工作人員調出記錄給我看。

我看到那個簽名,確實是我的字跡。

是那份"家庭財產公證"!

"我被騙了。"我喃喃自語,"他騙我簽的字。"

"林女士,如果您覺得這份授權有問題,可以去公安機關報案。"工作人員說。

我轉身就往外走。

蘇晴追上來:"晚晴,你去哪?"

"去銀行。"我說,"我要把這筆貸款凍結。"

我們趕到民生銀行。

"您好,我是這套房子的產權人,這筆貸款不是我本人辦理的,我要申請凍結。"我對大堂經理說。

"林女士,您稍等。"大堂經理查了一下系統,"這筆貸款是上周發放的,金額200萬,已經全部取走了。"

"被誰取走的?"

"姜遠先生。"大堂經理說,"他是您的配偶,有您的授權委托書。"

"我現在撤銷這個授權!"我說。

"林女士,您可以去法院起訴,申請確認這份授權無效。"大堂經理說,"但在法院判決之前,這筆貸款仍然有效,每個月需要還款1.8萬。"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1.8萬,我一個月工資才1萬2。

"如果不還呢?"我問。

"如果連續三個月不還,銀行有權拍賣您的房子,用來償還貸款。"大堂經理說。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

姜遠,你真狠。

你不僅騙我簽字,貸走200萬,還要讓我每個月替你還1.8萬的貸款。

如果我還不上,房子就會被拍賣。

到那時,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晚晴,我們去找律師,馬上起訴!"蘇晴拉著我站起來。

我們回到律師事務所。

林律師聽完我的敘述,沉默了很久。

"林女士,您這個情況比較復雜。"林律師說,"首先,這份授權委托書雖然是您簽的,但您可以主張自己被欺詐,要求撤銷。不過這需要證據。"

"我有!他當時說是家庭財產公證,我才簽的字!"我說。

"口說無憑。"林律師搖頭,"您需要人證或者物證,證明他當時確實騙了您。"

"那怎么辦?"

"其次,這筆貸款雖然是姜遠取走的,但在法律上,這是夫妻共同債務。"林律師繼續說,"除非您能證明這筆錢沒有用于家庭生活,否則離婚時,您也要承擔一半的還款責任。"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律師,您的意思是,他騙我簽字,貸走200萬,我還要幫他還100萬?"

"理論上是這樣。"林律師說,"當然,如果您能證明他拿這筆錢去賭博了,那就另當別論。"

"我能證明!"我說,"他欠了賭債!"

"您有證據嗎?"林律師問。

我愣住了。

我只有蘇晴查到的銀行流水,但那不能直接證明他賭博。

"林女士,我建議您先報警。"林律師說,"讓警方調查姜遠的資金去向,如果能證明他賭博,那這筆債務就不是夫妻共同債務,您可以不承擔。"

我點點頭,走出律師事務所。

手機響了。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林晚晴,姜遠跟我說了,他把你的房子抵押了200萬,這錢有我的50萬!"對方說,"三天之內,把錢還給我,否則我就去你家,把你的東西全搬走!"

我掛斷電話,拉黑了這個號碼。

但緊接著,又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林晚晴,我是XXX貸款公司的,姜遠欠我們30萬,你作為配偶,有義務償還!"

我又掛斷,又拉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接了十幾個催債電話。

最后我干脆關機了。

"晚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晴說,"這些人會上門的。"

"我知道。"我靠著墻,感覺身體被掏空,"可是我能怎么辦?我現在連1萬塊都拿不出來。"

"要不,你先搬到我那?"蘇晴說。

"不。"我搖頭,"我要守著這個房子,這是我爸媽給我的,我不能讓他們拿走。"

"那我陪你。"蘇晴說。

我看著她,眼淚又掉了下來。

"蘇晴,謝謝你。"

"傻瓜,我們是朋友。"蘇晴抱住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

是高云飛發來的消息:"晚晴,錢已經轉到你賬上了,25萬,你查收一下。"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到賬戶余額:253,647元。

我終于可以給我爸交手術費了。

"蘇晴,我得回老家一趟。"我說,"我爸要做手術。"

"那你快去,這邊我幫你看著。"蘇晴說,"放心,只要我在,誰也別想進你家門。"

我收拾了一些東西,開車回老家。

路上,我給我媽打了電話:"媽,手術費我籌到了,你讓醫生安排手術吧。"

"晚晴......"我媽的聲音哽咽了,"你是不是把房子賣了?"

"沒有。"我不想讓她擔心,"是朋友借我的。"

"那怎么行!欠人家那么多錢!"我媽說。

"媽,別擔心,我會還的。"我說,"您照顧好爸,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突然,手機響了。

是物業打來的。

"林女士,您家好像進小偷了,鄰居報警說聽到您家有動靜。"物業經理說。

"什么?"我心里一緊,"我朋友在家啊。"

"可是我們敲門,沒人應。"物業經理說。

我立刻給蘇晴打電話。

關機。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我一腳油門,掉頭往回開。

一路上,我給蘇晴打了無數個電話,全都關機。

終于趕到別墅,我看到門口停著兩輛車,還有幾個人在搬東西。

我沖下車,沖過去:"你們在干什么!"

一個壯漢攔住我:"林晚晴?正好,你來了,簽個字,你的東西我們全部拉走了。"

"拉走?憑什么?"我吼道。

"憑這個。"壯漢拿出一張紙,"姜遠欠我們老板50萬,他說這些家具家電,可以抵債。"

"他放屁!"我要沖進去,被兩個人攔住。

"放開我!"我掙扎。

"林晚晴,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壯漢威脅道,"今天這些東西,我們拉定了!"

"你們這是搶劫!"我喊。

"隨你怎么說。"壯漢冷笑,"反正姜遠已經簽字了。"

我看著他們把電視、冰箱、洗衣機,一樣一樣往車上搬。

"蘇晴呢?我朋友呢?"我突然想起來。

"那個女的?她暈倒了,我們把她送醫院了。"壯漢不耐煩地說。

"她在哪個醫院?"我的聲音在發抖。

"人民醫院急診。"

我轉身就跑,沖上車,往醫院開去。

一路上,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蘇晴,你千萬不能有事!

趕到醫院急診,我看到蘇晴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蘇晴!"我沖過去,"你怎么樣?"

蘇晴睜開眼睛,看到我,眼淚流了下來。

"對不起晚晴,我沒守住你家......"她哽咽著說,"他們來了七八個人,我反抗,被他們推倒了,頭磕到茶幾上,就暈了。"

"別說了,你好好休息。"我握著她的手,"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受傷了。"

"醫生說沒大礙,就是輕微腦震蕩。"蘇晴說,"晚晴,你家里的東西......"

"我知道,都被搬走了。"我深吸一口氣,"沒關系,東西可以再買,人沒事就好。"

蘇晴住院觀察,我陪了她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別墅。

空蕩蕩的客廳,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搬走了。

沙發、茶幾、電視柜,連窗簾都被扯走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突然笑出了聲。

姜遠,你真狠。

你騙我簽字貸款200萬,讓債主來搬走我的家具家電,還害我最好的朋友住院。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屈服,就會把房子拱手讓給你?

你想錯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民政局的電話。

"您好,我想咨詢一下離婚手續需要什么材料。"

一切都還來得及。

只要房子還在,只要產權還是我的名字,我就不會放棄。

但就在這時,我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沖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吐完,我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例假,已經推遲兩個月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會吧?

我沖出別墅,去藥店買了驗孕棒。

回到家,顫抖著打開包裝,去衛生間測試。

三分鐘后,兩道紅杠出現在驗孕棒上。

我懷孕了。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驗孕棒,眼淚止不住地流。

為什么偏偏是現在?

我和姜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我懷孕了?

手機響了。

是姜遠發來的消息:"林晚晴,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今天必須把離婚手續辦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放在小腹上。

肚子里,有一個小生命。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他的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不知道,他的媽媽,正在經歷怎樣的絕境。

我該怎么辦?

06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一陣劇烈的腹痛驚醒。

那種疼痛從小腹蔓延到全身,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我掙扎著下床,卻發現床單上一片血紅。

"救命......"我想喊,但聲音卡在喉嚨里,怎么都發不出來。

我摸索著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撥通了120。

"你好,請問......"接線員的聲音傳來。

"我......流血了......"我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幾個字。

"您別緊張,請告訴我您的地址。"

我報完地址,手機從手中滑落,我整個人陷入黑暗。

再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讓我瞬間清醒。

"林女士,您醒了。"護士走過來,"醫生馬上過來。"

幾分鐘后,一個40歲左右的女醫生走進來。

"林女士,您懷孕快三個月了。"醫生看著病歷,"但是因為您情緒波動過大,身體過度勞累,導致先兆流產。我們給您做了保胎治療,但情況不太樂觀。"

"什么意思?"我的聲音在發抖。

"您需要絕對臥床休息,不能再有任何刺激。"醫生嚴肅地說,"否則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可他是無辜的。

"醫生,我想問一下。"我睜開眼睛,"如果我現在不要這個孩子,可以嗎?"

醫生愣了一下,嘆了口氣:"林女士,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做手術。而且已經三個月了,藥物流產也不安全。如果您真的不想要,至少要等身體狀況穩定后。"

我點點頭。

醫生走后,我拿起手機。

30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還有無數條短信,全是催債的。

"林晚晴,姜遠欠我的錢,你必須還!"

"三天之內不還錢,我們就去你公司鬧!"

"你以為躲在醫院就沒事了?我們有的是辦法找到你!"

我一條條看完,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現在躺在醫院里,肚子里還有一個隨時可能流掉的孩子,而這些人,還在追著我要錢。

病房門被推開。

蘇晴沖進來,看到我,眼淚瞬間掉下來。

"晚晴,你嚇死我了!"她握著我的手,"昨天鄰居給我打電話,說救護車來了,我就知道你出事了!"

"我沒事。"我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有點累。"

"晚晴,你懷孕了?"蘇晴小心翼翼地問。

我點點頭。

"那你打算......"

"我不知道。"我打斷她,"蘇晴,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亂的,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晚晴,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蘇晴說,"但你要答應我,照顧好自己。"

我握著她的手,突然想起一件事。

"蘇晴,你幫我去查一件事。"我說,"姜遠貸的那200萬,到底去哪了。"

"我查過了。"蘇晴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托朋友從銀行調出來的流水明細。200萬,取出來的當天,全部轉給了一個叫'王強'的人。"

"王強?"我皺眉,"這個人是誰?"

"我查了,是本地一家地下賭場的老板。"蘇晴說,"姜遠欠他的賭債,應該就是這筆錢。"

我接過文件,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

200萬,一次性轉走。

"還有一件事。"蘇晴壓低聲音,"我還查到,姜遠在外面有個女人,叫劉芳,是個夜總會的公關。他們在一起快兩年了。"

我愣住了。

兩年?

那不就是我們結婚第一年?

"我拍到了他們的照片。"蘇晴拿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給我看。

照片上,姜遠和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親密地坐在一起,他的手摟著女人的腰,兩個人有說有笑。

看日期,是上個月拍的。

"晚晴,這個劉芳,每個月從姜遠那里拿至少5萬塊。"蘇晴說,"我懷疑,你的工資,也有一部分給了她。"

我的手攥緊了床單。

怪不得,怪不得這兩年姜遠對我越來越冷淡。

怪不得他每天早出晚歸,說是在忙工作。

原來他是去陪別的女人。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在家里伺候他的全家,替他還債。

"晚晴,你還好嗎?"蘇晴擔心地看著我。

"我很好。"我深吸一口氣,"蘇晴,這些證據,夠起訴他了吧?"

"夠了。"蘇晴點頭,"不僅可以起訴離婚,還可以追回他騙走的錢,要求他賠償精神損失。"

"那就好。"我閉上眼睛,"等我出院,我們就去法院。"

"晚晴,你真的決定了?"蘇晴問,"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還沒想好。"我摸著小腹,"但不管我做什么決定,都不會再跟姜遠有任何關系。"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撞開。

姜遠沖進來,身后跟著婆婆和幾個我不認識的人。

"林晚晴!"姜遠指著我,"你還有臉躲在這里!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被人追債追到公司去了!"

"那是你欠的錢,關我什么事?"我冷冷地說。

"你是我老婆,我欠的錢,你當然要還!"姜遠走到病床邊,"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之內,把200萬還給王強,否則他要我一條腿!"

"活該。"我說。

"你說什么?"姜遠揚起手。

"我說,活該!"我提高音量,"姜遠,你欠的賭債,憑什么讓我還?你在外面養女人,花的是我的錢,現在還有臉跟我要錢?"

姜遠的手僵在半空中。

婆婆突然沖上來:"林晚晴,你胡說什么!我兒子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女人!"

"有沒有,你問他。"我看著姜遠,"姜遠,敢不敢告訴你媽,劉芳是誰?"

姜遠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劉芳?誰是劉芳?"婆婆看著姜遠,"姜遠,你說啊!"

姜遠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來說吧。"蘇晴站起來,"劉芳是姜遠的情人,他們在一起快兩年了。姜遠每個月給她5萬塊,這些錢,都是從晚晴的工資里出的。"

"還有,姜遠去年就辭職了,他沒有工作,每天說去上班,其實是去賭博。"蘇晴繼續說,"他欠了200萬賭債,就騙晚晴簽字,把晚晴的房子抵押了,貸出200萬還債。"

婆婆聽完,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倒下去。

"姜遠,這些都是真的?"婆婆的聲音在發抖。

姜遠低著頭,不說話。

"你這個畜生!"婆婆揚起手,一巴掌扇在姜遠臉上,"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東西!"

姜遠捂著臉,突然跪在我面前。

"晚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哭著說,"你原諒我,我以后再也不賭了,也跟劉芳斷干凈,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三年前溫文爾雅,三年后卑躬屈膝。

可我已經不會再心軟了。

"姜遠,我們離婚吧。"我平靜地說。

"不行!"婆婆突然吼道,"不能離婚!晚晴,都是我兒子不對,我替他向你道歉!但你們不能離婚!"

"為什么?"我冷笑,"因為離了婚,你們就拿不到我的房子了?"

婆婆噎住了。

"林晚晴,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離婚,我就死在你面前!"婆婆突然往墻上撞去。

蘇晴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你撞啊,撞死了更好,省得我還要養著你。"我的聲音很冷,"王秀珍,這三年,我給你們姜家的錢,加起來超過50萬。我不要求你們還了,只求你們別再來煩我。"

"可是晚晴,你懷孕了!"婆婆突然說,"你肚子里是我孫子!"

我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我懷孕了?

"你剛才說夢話,說了孩子。"蘇晴小聲告訴我。

我閉上眼睛,心里一陣絕望。

"晚晴,你不能離婚,為了孩子,你也不能離婚!"婆婆走到病床邊,"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但孩子是無辜的!你忍心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那你忍心讓孩子的媽媽,被你們家逼死嗎?"我睜開眼睛,看著她,"王秀珍,別拿孩子說事,這個孩子,我還沒決定要不要。"

"什么?"婆婆尖叫起來,"你要打掉孩子?"

"是又怎樣?"我說。

"我不許!"婆婆突然撲過來,要掐我的脖子。

蘇晴立刻攔住她:"你干什么!"

"她要殺我孫子!我要殺了她!"婆婆瘋了一樣掙扎。

病房里亂成一團。

醫生和護士沖進來,把婆婆和姜遠趕了出去。

"林女士,您的情緒太激動了,這樣對胎兒很不好!"醫生說,"我建議您立刻轉到VIP病房,避免再有人來打擾。"

我點點頭。

轉到VIP病房后,我終于可以安靜地躺一會兒。

蘇晴坐在旁邊,握著我的手。

"晚晴,你真的要打掉孩子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不知道。"我摸著小腹,"蘇晴,你說,我該怎么辦?"

"如果是我,我會留下孩子。"蘇晴說,"不是為了姜遠,而是為了你自己。晚晴,你今年30歲了,再過幾年,想要孩子就更難了。"

"可是我現在的狀況,怎么養孩子?"我苦笑,"我連自己都養不活。"

"會好起來的。"蘇晴安慰我,"等你和姜遠離了婚,拿回屬于你的錢,你就可以重新開始。"

我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夜里,我做了個夢。

夢里,我生了一個女兒,長得很像我。

她牽著我的手,笑得很甜。

"媽媽,我愛你。"她說。

我蹲下來,抱住她,眼淚掉在她頭發上。

"媽媽也愛你。"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我摸著小腹,那里有一個小生命。

他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殘酷。

他還不知道,他的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

但他是我的孩子。

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我怎么舍得讓他消失?

"蘇晴。"我叫醒睡在旁邊沙發上的蘇晴,"我決定了,我要這個孩子。"

蘇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支持你。"

"但我也要離婚。"我說,"我要拿回我的房子,拿回我的錢,一個人把孩子養大。"

"好,我幫你。"蘇晴握著我的手,"晚晴,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我緊緊握著她的手,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一次,我不會再退縮。

不為了別的,就為了我肚子里的這個小生命。

07

出院那天,醫生再三叮囑我要多休息,不能情緒激動。

我點頭答應,但心里清楚,接下來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回到別墅,我發現門鎖又被換了。

我拿出鑰匙,怎么都打不開。

"晚晴,他們是不是又換鎖了?"蘇晴看著門鎖,氣得直跳腳。

我沒說話,拿出手機,撥通了開鎖公司的電話。

二十分鐘后,開鎖師傅來了,三下五除二把鎖打開。

推開門,我看到客廳里坐滿了人。

婆婆、公公、大伯哥一家、小姑子,還有姜遠,全都在。

"你還有臉回來?"婆婆看到我,立刻站起來,"這個家,你不配進來!"

"這是我的房子。"我冷冷地說,"我為什么不能進?"

"你的房子?"婆婆冷笑,"這房子早就抵押給銀行了,每個月還要還1萬8!你還得起嗎?"

"還不起,就把房子讓給我們。"公公接話,"我們會替你還的。"

我明白了。

他們今天坐在這里,就是想逼我放棄房子。

"姜建國,王秀珍。"我看著他們,"你們把我當傻子嗎?"

"你本來就是傻子!"小姑子姜思雨站起來,"我哥對你那么好,你還要跟他離婚,你就是個白眼狼!"

"對我好?"我笑了,"你哥在外面養女人,拿我的錢去賭博,欠了200萬,還把我的房子抵押了,這叫對我好?"

"那也是你自己蠢!"姜思雨說,"誰讓你那么容易就簽字?"

我氣得渾身發抖。

"蘇晴,報警。"我說。

"你敢!"婆婆沖上來,想要搶我的手機。

我往后退了一步:"王秀珍,你要是敢碰我,我立刻報警告你故意傷害孕婦!"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懷孕了?"公公愣住了。

"對,我懷孕了,快三個月了。"我摸著小腹,"所以你們要是敢動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閃失,你們全都要坐牢。"

姜遠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晚晴,既然你懷孕了,我們就不離婚了,好好把孩子生下來。"他說。

"姜遠,你做夢。"我看著他,"我懷孕,不代表我要跟你過一輩子。這個孩子,我會一個人養大。"

"你一個人怎么養?"姜遠冷笑,"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工作?我告訴你,你們公司的李總,是我大學同學,我已經跟他說了,你要是敢離婚,他就開除你!"

我愣住了。

李總是我的直屬領導,也是公司的二股東。

如果姜遠真的認識他,那我的工作...

"還有你父母。"姜遠繼續說,"他們現在欠醫院25萬手術費,這錢是你閨蜜借給你的吧?你覺得你能還得起嗎?"

"還有你的房子,每個月還款1萬8,你一個孕婦,怎么還?"姜遠步步緊逼,"林晚晴,你現在除了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已經把我所有的退路都算計好了。

"姜遠,你真卑鄙。"我說。

"我卑鄙?"姜遠笑了,"那你呢?你拋棄我,拋棄我們一家人,你就不卑鄙?"

"我拋棄你們?"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姜遠,這三年,我給你們家的錢,超過50萬!我每天下班回來,還要伺候你們15口人!我哪里拋棄你們了?"

"可你現在要離婚!"婆婆吼道,"你要跟我兒子離婚,就是拋棄我們!"

我終于明白了。

在他們眼里,我從來不是姜家的媳婦。

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提款機。

只要我還有利用價值,他們就會緊緊抓住我。

一旦我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我。

"好,很好。"我深吸一口氣,"既然你們這么說,那我也沒什么好顧忌的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律師的電話。

"林律師,我要起訴離婚,同時起訴姜遠詐騙、侵占夫妻共同財產、重婚。"我一字一句地說。

電話那頭,林律師愣了一下:"重婚?"

"對,他在外面養的女人,跟他已經以夫妻名義同居兩年了,這算不算重婚?"我問。

"如果屬實,確實構成重婚罪。"林律師說,"林女士,這是刑事案件,您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我說,"麻煩林律師幫我準備材料,明天我們就去法院起訴。"

掛斷電話,我看著姜遠。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林晚晴,你瘋了!"他吼道,"你要是敢告我重婚,我就......"

"就怎樣?"我打斷他,"你還能把我怎樣?姜遠,你已經把我逼到絕境了,我還怕什么?"

"你不怕,你肚子里的孩子呢?"婆婆突然說,"你要是把他爸送進監獄,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我愣住了。

是啊,孩子。

如果姜遠因為重婚罪坐牢,那我的孩子,就會成為罪犯的孩子。

他以后會被人指指點點,會被歧視,會抬不起頭。

我能這么自私嗎?

"晚晴,別聽她的。"蘇晴握著我的手,"孩子是無辜的,但姜遠不是。他必須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我看著蘇晴,眼淚掉了下來。

"可是孩子......"

"孩子會理解的。"蘇晴說,"等他長大了,他會明白,他的媽媽為了保護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我點點頭,擦干眼淚。

"好,就這么辦。"我說。

"林晚晴,你真要一意孤行?"姜遠走到我面前,"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怎么讓?"我反問。

"我會告訴所有人,你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姜遠冷笑,"我會說你在外面有男人,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

"你敢!"我怒道。

"你看我敢不敢。"姜遠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開始發朋友圈。

"我老婆林晚晴,在外面養男人,懷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大家幫我評評理,這種女人,是不是該離婚?"

他發完,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看到了嗎?我已經發了,現在我所有的朋友都看到了。"姜遠說,"你猜猜,你們公司的人,會怎么看你?"

我搶過他的手機,想要刪除,但已經晚了。

短短幾分鐘,已經有十幾條評論。

"天哪,這種女人也太惡心了!"

"活該離婚,就應該凈身出戶!"

"可憐姜遠,娶了個這樣的老婆。"

我的手在發抖。

姜遠,你怎么能這么無恥?

"刪掉。"我咬著牙說,"立刻刪掉。"

"想讓我刪掉可以。"姜遠說,"你在這里,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來給我道歉,說你錯了,說你不離婚了。"

我愣住了。

跪下?給他道歉?

"你做夢!"我吼道。

"那就別怪我了。"姜遠拿回手機,繼續發朋友圈。

這一次,他配上了我的照片。

"這就是我老婆林晚晴,大家看清楚她的臉,以后見到了,離她遠點,這種女人,專門騙男人的錢!"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姜遠,你毀了我。

你徹底毀了我。

"晚晴,別理他,我們去法院告他誹謗!"蘇晴說。

"沒用的。"我搖頭,"他已經發出去了,就算法院判他敗訴,我的名聲也已經毀了。"

我看著姜遠,這個男人,曾經是我的丈夫。

現在,他變成了我最大的敵人。

"姜遠,你會后悔的。"我一字一句地說,"總有一天,你會為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我等著。"姜遠冷笑。

我轉身離開別墅。

身后傳來婆婆得意的笑聲。

"看到沒有,這就是跟我們姜家作對的下場!"

我坐在車里,看著手機上那些惡毒的評論,眼淚模糊了視線。

蘇晴坐在副駕駛,握著我的手。

"晚晴,別怕,我們還有很多辦法。"她說。

"什么辦法?"我苦笑,"蘇晴,我現在名聲毀了,工作可能保不住,房子要被銀行收走,我爸還等著我的錢救命。我還能有什么辦法?"

"你還有孩子。"蘇晴說,"為了孩子,你也要撐下去。"

我摸著小腹,那里有一個小生命。

他是我現在唯一的希望。

"好,我撐下去。"我擦干眼淚,"為了孩子,我也要撐下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人事部打來的。

"林女士,李總讓我通知您,您被辭退了,明天來公司辦理離職手續。"

我閉上眼睛,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真的失業了。

姜遠,你真狠。

但我不會就這樣認輸。

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我要讓你知道,欺負一個女人,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08

離開別墅后,我和蘇晴在車里坐了很久。

我看著窗外,腦子里一片空白。

工作沒了,名聲毀了,房子要被收走了。

我現在一無所有。

"晚晴,你還好嗎?"蘇晴擔心地看著我。

"我很好。"我深吸一口氣,"蘇晴,我想去見一個人。"

"誰?"

"劉芳。"我說,"姜遠的情人。"

蘇晴愣了一下:"你要去見她?"

"對,我要讓她知道,姜遠是什么樣的人。"我發動引擎,"說不定,她手里有對我有利的證據。"

蘇晴想了想,點點頭:"也好,死馬當活馬醫。"

我按照蘇晴之前查到的地址,開車去了劉芳工作的夜總會。

晚上九點,夜總會剛開始營業。

門口站著幾個保安,打量著每個進出的客人。

"你好,我找劉芳。"我走到前臺。

前臺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您是?"

"我是她朋友,有點事想找她聊聊。"我說。

前臺小姐拿起電話,打給劉芳。

幾分鐘后,劉芳從里面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露背長裙,畫著精致的妝,踩著恨天高,風情萬種。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就是林晚晴?"她打量著我,"姜遠的老婆?"

"前妻。"我糾正她,"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哦?恭喜啊。"劉芳笑得更燦爛,"那他終于自由了。"

"我想跟你談談。"我說,"找個安靜的地方。"

劉芳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好,跟我來。"

她帶我去了夜總會后面的一個小包廂。

包廂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說吧,找我什么事?"劉芳坐在沙發上,優雅地翹起二郎腿。

"我想知道,姜遠是不是欠了你很多錢?"我開門見山。

劉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想說什么?"

"姜遠欠了200萬賭債,我想知道,這里面有多少是因為你?"我問。

劉芳的笑容僵住了。

"林晚晴,你什么意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沒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說,"你跟姜遠在一起兩年了,他每個月給你5萬塊,這些錢,都是我的工資。現在他欠了債,想把我的房子拿去抵押,我想知道,你在這中間扮演了什么角色?"

劉芳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林晚晴,你還真是天真。"她點了支煙,"你以為姜遠愛你?他從頭到尾,看上的就是你的房子。"

"我知道。"我說,"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他欠的那200萬,是不是你讓他去借的?"

劉芳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算是吧。"她承認了,"去年,我想開個美容院,需要200萬啟動資金。我跟姜遠說了,他就去借了。"

"所以他騙我簽字,把我的房子抵押了,就是為了給你開美容院?"我的聲音在發抖。

"不完全是。"劉芳說,"他確實拿了100萬給我,剩下的100萬,他拿去賭了,想翻倍還債,結果全輸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后呢?美容院開起來了嗎?"我問。

"開了啊,在中心廣場那邊,生意還不錯。"劉芳說,"怎么,你想去看看?"

我睜開眼睛,看著她。

這個女人,用我的錢,開了美容院,現在還一臉輕松地跟我說"生意還不錯"。

"劉芳,你不覺得你很可恥嗎?"我問。

"可恥?"劉芳笑了,"林晚晴,你才可恥吧?你有房有錢,卻守不住自己的男人,反而來怪我?"

"我沒有守不住,是他自己變了。"我說。

"人都會變的。"劉芳彈了彈煙灰,"況且,他從來就沒愛過你,你守什么守?"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我的心臟。

"你怎么知道他沒愛過我?"我問。

"因為他親口跟我說的。"劉芳說,"他說,三年前跟你結婚,就是為了你的房子。他原本的計劃,是結婚半年就把房子過戶到自己名下,然后跟你離婚,跟我在一起。"

"可惜,你太精明了,死活不肯把房子過戶給他。"劉芳繼續說,"所以他只能拖著,一邊繼續跟你演戲,一邊想辦法騙你簽字。"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原來這三年,都是一場騙局。

從頭到尾,姜遠從來沒愛過我。

他愛的,只有我的房子,我的錢。

"劉芳,你愿意幫我作證嗎?"我問,"作證姜遠騙婚,詐騙我的錢?"

劉芳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行,我不能害他。"

"你不幫我,他也會害你。"我說,"他現在欠了200萬,債主天天追著他要錢,你覺得他會怎么辦?他會把你供出來,說是你讓他去借錢的。到時候,債主就會來找你。"

劉芳的臉色變了。

"你騙我。"她說。

"我沒騙你。"我拿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這是姜遠的債主給我打的電話,你自己聽。"

錄音里,那個男人粗暴的聲音傳來:

"林晚晴,姜遠說了,那200萬是他女朋友劉芳讓他借的,我們現在要去找劉芳要錢!"

劉芳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怎么能這樣!"她顫抖著說,"這錢是他自己去借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已經把你供出來了。"我說,"劉芳,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幫我作證,我們一起告他,要么等著債主找上門。"

劉芳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幫你作證,你能保證債主不會來找我嗎?"她問。

"不能。"我說,"但至少,你可以證明自己是被騙的,可以跟姜遠撇清關系。"

劉芳又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她說,"但你要答應我,事后不要來找我麻煩。"

"我答應你。"我說。

從夜總會出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我和蘇晴坐在車里,看著劉芳簽好字的證詞。

"晚晴,有了這份證詞,你就可以證明姜遠騙婚了。"蘇晴說,"明天我們就去法院起訴!"

我點點頭,但心里卻沒有一點喜悅。

我只是覺得很累,很累。

"蘇晴,我想回家睡一覺。"我說。

"回我家吧,你的別墅現在還被姜家人占著。"蘇晴說。

"不,我要回自己的家。"我說,"那是我的房子,憑什么讓他們占著?"

蘇晴看著我,嘆了口氣:"好,我陪你去。"

回到別墅,已經是午夜。

我用新配的鑰匙打開門,發現客廳里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走了?"蘇晴驚訝地說。

我打開燈,發現客廳里的家具家電,又被搬回來了。

不僅搬回來了,還多了很多新的東西。

沙發、電視、茶幾,都是新的。

"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問。

就在這時,姜遠從樓上走下來。

"你回來了。"他說,聲音里帶著討好,"晚晴,我知道你在外面受委屈了,我已經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你看喜不喜歡?"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又在演戲了。

"姜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問。

"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他走到我面前,"晚晴,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好。"我冷冷地說,"姜遠,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訴你,你等著收傳票吧。"

姜遠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還真要告我?"他咬牙切齒地說。

"對,我不僅要告你詐騙,還要告你重婚。"我說,"劉芳已經答應幫我作證了。"

姜遠愣住了。

"劉芳?她怎么會幫你?"他不敢相信。

"因為你把她供出來了。"我說,"你的債主現在要去找她要錢,她恨死你了。"

姜遠的臉色變得煞白。

"不可能,劉芳怎么可能背叛我!"他喃喃自語。

"她沒有背叛你,是你先背叛的她。"我說,"姜遠,你這一生,背叛了所有愛你的人,現在,輪到你嘗嘗被背叛的滋味了。"

姜遠突然沖上來,掐住我的脖子。

"林晚晴,你毀了我!我要殺了你!"他吼道。

"放開她!"蘇晴沖上來,用力推開姜遠。

姜遠被推得踉蹌后退,撞在墻上。

我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姜遠,你瘋了!"蘇晴護在我前面,"你敢動她,我現在就報警!"

姜遠看著我,眼里全是恨意。

"林晚晴,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沖出了別墅。

我癱坐在沙發上,手還在顫抖。

"晚晴,你沒事吧?"蘇晴扶著我。

"我沒事。"我深吸一口氣,"蘇晴,我們明天就去法院。"

"好。"蘇晴點頭。

那一夜,我和蘇晴兩個人守在客廳里,誰都沒敢睡。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們準時到達法院。

林律師已經在等我們了。

"林女士,材料我都準備好了。"她說,"有了劉芳的證詞,您這個案子的勝算很大。"

"謝謝林律師。"我說。

遞交材料后,法院告訴我們,會在一周內開庭。

走出法院,我終于松了口氣。

"晚晴,你終于邁出這一步了。"蘇晴說,"接下來,就等著開庭吧。"

我點點頭,摸著小腹。

寶寶,媽媽在努力,媽媽一定會給你一個安全的家。

但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晚晴,你爸又昏迷了,醫生說情況很危急!"我媽的聲音在哭,"你快回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媽,我馬上回來!"我掛斷電話,對蘇晴說,"我爸出事了,我得回老家!"

"我陪你去!"蘇晴說。

我們立刻開車趕往老家。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厲害。

爸,你一定要撐住!

到了醫院,我看到我媽癱坐在急救室門口,整個人都崩潰了。

"媽!"我沖過去。

"晚晴......"我媽看到我,眼淚止不住地流,"你爸可能不行了......"

"不會的,爸爸會沒事的!"我握著我媽的手。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語。

醫生嘆了口氣:"病人的心臟本來就不好,這次又突發心梗,我們搶救了兩個小時,還是沒能救回來。"

我媽"哇"的一聲哭出來,暈了過去。

"阿姨!"蘇晴扶住我媽。

我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流。

爸,你怎么能丟下我?

你還沒看到我的孩子出生,你怎么能走?

我沖進急救室,看到我爸躺在病床上,已經沒了呼吸。

"爸!"我撲過去,抱著他,"爸,你醒醒!你醒醒啊!"

但他再也不會回應我了。

那一天,我失去了我的父親。

那一天,我才明白,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09

我爸的葬禮辦得很簡單。

來的人不多,大多是村里的老鄰居。

我穿著黑色的孝服,跪在靈堂前,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媽哭得幾次暈厥,最后是村里的嬸嬸們扶著她,才勉強撐下來。

葬禮第三天,姜遠來了。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手里拿著白菊花,站在靈堂外面。

我看到他,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你來干什么?"我走過去,聲音嘶啞。

"我來給爸送行。"姜遠說,眼眶也紅了,"晚晴,我知道你恨我,但爸對我一直很好,我必須來。"

我沒說話,轉身走開。

姜遠進了靈堂,跪在我爸的遺像前,磕了三個頭。

"爸,對不起,是我對不起晚晴,對不起你們一家。"他哽咽著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但我還是想跟你道歉,求你原諒我。"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演戲。

姜遠,你演得真像。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可能真的會被你感動。

葬禮結束后,姜遠走到我面前。

"晚晴,我們談談。"他說。

"沒什么好談的。"我說,"我們法庭上見。"

"晚晴,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姜遠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改的。"

"姜遠,你騙了我三年,現在跟我說你會改?"我冷笑,"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我知道你不會信,但我還是想試試。"姜遠說,"晚晴,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你愛的,只有我的錢。"我說,"姜遠,別再演戲了,你惡不惡心?"

姜遠愣住了,隨即臉色一沉。

"林晚晴,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告我,我就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你已經讓我身敗名裂了。"我說,"姜遠,你還能拿什么威脅我?"

"我能讓你永遠見不到你的孩子。"姜遠冷笑,"你別忘了,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有權要撫養權。"

我的心猛地一緊。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是敢告我,我就申請孩子的撫養權。"姜遠說,"到時候,我們各找律師打官司,看誰能贏。"

我盯著他,這個男人,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姜遠嗎?

他怎么能這么冷血,這么無情?

"姜遠,你會后悔的。"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等著。"姜遠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手摸著小腹。

寶寶,媽媽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奪走的。

回到城里,我立刻去找了林律師。

"林律師,如果我和姜遠打撫養權官司,我的勝算有多大?"我問。

林律師想了想,說:"林女士,撫養權的判定,主要看三個方面:經濟條件、生活環境、和孩子的關系。"

"我現在失業了,經濟條件肯定不如姜遠。"我說。

"但您有房子,這是很大的優勢。"林律師說,"而且孩子還沒出生,法院一般會判給母親。"

"可是姜遠說他要申請撫養權......"

"他申請是他的權利,但不代表他能拿到。"林律師說,"林女士,您不用太擔心,只要您能證明自己有能力撫養孩子,法院不會把孩子判給他的。"

我點點頭,但心里還是很不安。

"還有一件事。"林律師說,"關于您起訴姜遠詐騙的案子,法院已經立案了,預計下周開庭。"

"好,謝謝林律師。"我說。

走出律師事務所,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林晚晴?"對方是個女人的聲音。

"你是?"

"我是姜遠的媽媽。"婆婆的聲音傳來,"晚晴,我們見個面,好好談談。"

我愣了一下:"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孫子。"婆婆說,"我們得為孩子考慮,你說對不對?"

我沉默了一會兒,最終答應了:"好,什么時候,在哪見?"

"今天下午三點,城南公園。"婆婆說。

掛斷電話,我給蘇晴發了條消息,告訴她我要去見婆婆,讓她做好準備,如果我一個小時沒消息,就報警。

下午三點,我準時到達城南公園。

婆婆已經在那里等我了,她旁邊還坐著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我不認識。

"晚晴,來了。"婆婆站起來,笑著招呼我,"快坐。"

我沒坐,而是警惕地看著那個男人:"他是誰?"

"哦,這是我侄子,王強。"婆婆介紹,"他是律師,我讓他來幫我們調解調解。"

王強?

我記得,姜遠欠的那200萬,就是欠的一個叫王強的人。

"你就是姜遠的債主?"我看著他。

王強笑了笑:"林女士,我不僅是姜遠的債主,也是他的表哥。"

我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一家人設的局。

"你們想干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

"別緊張,我們就是想跟你談談。"婆婆說,"晚晴,你看,姜遠是我兒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孫子,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我跟你們不是一家人。"我說。

"怎么不是?"婆婆拉著我的手,"晚晴,我知道姜遠以前做了很多錯事,但他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好不好?"

"不好。"我甩開她的手。

"那你想怎樣?"婆婆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要離婚,要拿回屬于我的錢,要讓姜遠付出代價。"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想讓我兒子坐牢?"婆婆突然提高了音量,"林晚晴,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狠心的是你們!"我吼道,"你們騙我三年,騙走我的錢,毀了我的名聲,現在還要搶我的孩子,你們才狠心!"

"我們沒有搶你的孩子,我們只是想讓孩子有個完整的家。"婆婆說。

"完整的家?"我冷笑,"一個滿是謊言和背叛的家,叫完整的家?"

"林女士,您聽我說一句。"王強突然開口,"姜遠欠我的200萬,我可以不要了,但前提是,您得撤訴,和姜遠好好過日子。"

我愣住了:"你不要那200萬了?"

"對,只要您撤訴,我立刻撤債。"王強說,"這樣,姜遠就不會坐牢,你們也可以好好過日子,孩子也有個完整的家,皆大歡喜。"

我看著他們,突然明白了。

他們害怕了。

他們害怕姜遠真的坐牢,害怕事情鬧大,害怕他們的騙局被揭穿。

"如果我不撤訴呢?"我問。

王強和婆婆對視一眼,婆婆突然跪了下來。

"晚晴,求求你,放過姜遠吧!"她哭著說,"他是我唯一的兒子,他要是坐牢了,我也不活了!"

我看著她,心里沒有一點波動。

"王秀珍,你別演戲了。"我說,"你要是真的為姜遠好,就不該縱容他騙我,不該幫著他騙婚,不該占我的房子,花我的錢!"

"我......"婆婆語塞。

"還有你。"我看向王強,"你要是真的想幫姜遠,就不該借錢給他去賭博,不該逼他騙我的房子!"

王強的臉色變了:"林女士,您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這一家子,從頭到尾都在演戲!"我說,"你們以為我傻嗎?以為我看不出來?"

"林晚晴,你別給臉不要臉!"婆婆突然站起來,撕掉了偽裝,"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告我兒子,我就讓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來!"

我的心猛地一緊:"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婆婆冷笑,"你現在失業了,沒錢了,連你爸都死了,你還能有什么依靠?你要是敢跟我們作對,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盯著她,這個女人,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好,我等著。"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婆婆的吼聲:"林晚晴,你給我站住!"

我沒理她,加快腳步往停車場走。

但剛走到停車場,突然感到一陣劇痛。

我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上。

"啊——"我叫出聲。

鮮血順著腿流了下來。

我的孩子......

我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120。

但手機突然被人奪走了。

我抬頭,看到王強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看著我。

"林女士,這就是跟我們作對的下場。"他說。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我的聲音越來越弱。

"什么都沒做,只是在你的水里,加了點東西。"王強笑了,"放心,不會死人,只會讓你流產。"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孩子......我的孩子......

"救......救命......"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10

再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房里。

刺眼的白熾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晚晴!你醒了!"蘇晴的聲音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蘇晴紅著眼眶坐在床邊。

"我......我的孩子......"我的聲音嘶啞。

蘇晴的眼淚掉了下來,搖了搖頭。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

我的孩子沒了。

"晚晴,是王強和王秀珍害的你。"蘇晴握著我的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調查。"

"他們......他們在我的水里下藥......"我說。

"我知道,醫生說你是被人下了流產藥。"蘇晴說,"晚晴,這次我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的爸爸走了,我的孩子也沒了。

我現在一無所有。

"蘇晴,幫我個忙。"我說。

"什么忙?"

"幫我去調公園的監控,我要證據。"我說,"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蘇晴點點頭:"好,我這就去!"

三天后,警方找到了證據。

公園的監控拍到了王強給我遞水的畫面,水杯經過檢測,確實檢測出了流產藥物的成分。

王強被刑事拘留。

同時,警方在調查中發現,王強和姜遠之間的債務關系是虛構的。

那200萬,根本不是姜遠欠王強的賭債,而是王強和姜遠合伙,騙我簽字貸款,然后平分的贓款。

換句話說,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詐騙案。

姜遠、王強、王秀珍,他們一家人,從三年前就開始布局,一步步把我騙進圈套。

結婚是假的,感情是假的,連所謂的"賭債"都是假的。

他們的目的,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騙走我的房子。

當我看到警方的調查報告時,我整個人都麻木了。

原來這三年,我活在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里。

"林女士,根據我們的調查,姜遠、王強、王秀珍三人涉嫌合同詐騙罪,涉案金額200萬。"警察說,"您可以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追回您的損失。"

"好,謝謝。"我說。

走出警局,我的手機響了。

是高云飛打來的。

"晚晴,我聽蘇晴說了你的事。"他說,"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說,聲音很平靜。

"晚晴,你需要幫忙嗎?"高云飛問,"如果需要錢,我可以......"

"云飛,謝謝你,但我不需要了。"我打斷他,"我已經決定了,我要靠自己。"

"靠自己?"高云飛愣了一下。

"對,靠我自己。"我說,"這三年,我一直在依靠別人,依靠姜遠,依靠他的家人,最后發現,我依靠的都是一群騙子。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只依靠我自己。"

掛斷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林晚晴,你要重新站起來。

為了你的爸爸,為了你失去的孩子,也為了你自己。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全身心投入到官司中。

我整理了所有的證據:銀行流水、轉賬記錄、聊天記錄、錄音、監控視頻。

我找到了姜遠的前女友唐悅,她愿意作證姜遠三年前就計劃騙婚。

我找到了劉芳,她提供了姜遠給她轉賬的記錄,證明姜遠把我的錢給了她。

我甚至找到了公證處的工作人員,他們證實,那份所謂的"家庭財產公證",其實是姜遠偽造的。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事實:姜遠和他的家人,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終于,開庭的日子到了。

那天,我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走進法庭。

姜遠、王強、王秀珍三個人坐在被告席上,看到我,眼神都很復雜。

"現在開庭。"法官敲響法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控辯雙方激烈交鋒。

姜遠的律師辯稱,姜遠和我是夫妻,夫妻之間的錢財往來不算詐騙。

但我的律師林律師立刻反駁:"被告姜遠在婚前就計劃騙取原告房產,婚后以虛假理由騙取原告簽字,將原告房產抵押貸款200萬,這完全符合詐騙罪的構成要件!"

"而且,被告王強和王秀珍明知姜遠的行為是詐騙,仍然協助姜遠實施詐騙,構成共同犯罪!"

法庭上,我平靜地陳述了這三年的經歷。

我說到我爸為了給我湊房子首付,在工地上受傷,最后病逝。

我說到我每個月交出工資,卻連買菜的錢都要跟婆婆要。

我說到姜遠在外面養女人,拿我的錢花在別的女人身上。

我說到我被騙簽字,房子被抵押,欠下200萬債務。

我說到我懷孕了,卻被婆婆和王強害得流產。

說到最后,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法官大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我想要一個家,想要一個愛我的人。"我說,"但我嫁給的,是一個騙子,一個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的騙子。"

"這三年,我失去了我的父親,失去了我的孩子,失去了我的工作,失去了我的名聲。"

"我現在唯一的要求,就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讓這些騙子付出代價。"

說完,我坐了下來,眼淚止不住地流。

法庭上一片沉默。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庭,我的腿都在發軟。

蘇晴扶著我:"晚晴,你做得很好。"

我點點頭,沒說話。

一周后,判決下來了。

姜遠犯合同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罰金50萬。

王強犯故意傷害罪、合同詐騙罪,數罪并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罰金80萬。

王秀珍犯合同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罰金20萬。

同時,法院判決三人共同返還我200萬貸款,賠償我精神損失費50萬,醫療費、誤工費等共計30萬。

看到判決書的那一刻,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贏了。

但這場勝利,來得太沉重了。

我用我爸爸的命,我孩子的命,換來了這場勝利。

"晚晴,都過去了。"蘇晴抱著我,"以后會好起來的。"

我點點頭,擦干眼淚。

是的,都過去了。

那些傷害我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接下來,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幾個月后,法院執行完畢。

姜遠、王強、王秀珍三人共同賠償了我280萬。

我用這筆錢,還清了房子的貸款,剩下的存進了銀行。

我的別墅,終于真正屬于我了。

那天,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別墅里,看著窗外的陽光,突然笑了。

林晚晴,你終于自由了。

但就在這時,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林女士,我是您父親生前的律師。"對方說,"您父親在生前留了一份遺囑,委托我在他去世半年后交給您。"

"遺囑?"我愣住了。

"是的,請您明天來一趟律師事務所,我當面交給您。"

第二天,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律師遞給我一個信封。

"您父親說,這封信只有您能看。"律師說。

我顫抖著打開信封,里面是我爸的筆跡:

"晚晴,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爸爸應該已經不在了。

爸爸知道,你嫁給姜遠那天,爸爸就覺得這個男人不對勁。

但你那么喜歡他,爸爸不忍心說。

爸爸本來想等你自己看清他,再勸你離婚。

可惜,爸爸等不到那一天了。

晚晴,爸爸想告訴你,那套別墅,其實不是爸媽全部的積蓄買的。

爸爸還留了一筆錢,存在銀行里,密碼是你的生日。

這筆錢,是爸爸這輩子攢下來的,一共150萬。

爸爸知道你遲早會離開姜遠,到時候,你會需要這筆錢。

晚晴,爸爸對不起你,沒能保護好你。

但爸爸希望,這筆錢能幫你重新開始。

記住,無論什么時候,你都要相信自己,相信你能過得很好。

爸爸永遠愛你。"

我看著信,眼淚掉在紙上,把字跡都暈開了。

爸爸......

原來你早就為我準備好了一切。

原來你一直在保護我。

那天,我拿著銀行卡,去取了那150萬。

加上法院判賠的錢,我現在有近300萬存款。

我終于可以重新開始了。

11

三年后。

我站在別墅的院子里,看著滿園的月季花,心情很平靜。

這三年,我重新找了工作,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總監。

我用那筆錢做了投資,收益不錯。

我還開了一家小小的工作室,專門幫女性打離婚官司,免費提供法律咨詢。

很多跟我有相似經歷的女人來找我,她們眼里的絕望,我太懂了。

因為我經歷過。

我幫她們整理證據,陪她們上庭,看著她們一個個走出困境,重新開始,我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林姐,有個客戶找你。"我的助理小艾走過來。

"好,我馬上來。"我說。

走進工作室,我看到一個30歲左右的女人坐在那里,眼睛紅腫,手里攥著紙巾。

"你好,我是林晚晴。"我坐下,"請問有什么可以幫你的?"

"林姐,我......"女人哽咽著說,"我想離婚,但我老公不同意,他還威脅我,說要搶走我的房子和孩子......"

我握住她的手:"別怕,慢慢說,我會幫你的。"

女人抬起頭,看著我,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一刻,我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時的我,也是這樣絕望,這樣無助。

幸好,我遇到了蘇晴,遇到了林律師,遇到了所有幫助過我的人。

所以現在,我想成為別人的光。

下班后,我開車回到別墅。

院子里的燈亮著,蘇晴正在給花澆水。

"回來了?"她笑著說,"今天怎么樣?"

"還不錯,又幫一個姐妹打贏了官司。"我說。

"厲害啊,我們的林大律師。"蘇晴打趣。

"我可不是律師。"我笑了,"我只是一個經歷過的人。"

晚上,我們坐在院子里喝茶。

"晚晴,你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蘇晴突然問。

我搖搖頭:"沒想過,一個人挺好的。"

"可是你才33歲,不想要孩子了嗎?"蘇晴問。

我沉默了一會兒,摸著小腹。

那里,曾經有一個小生命。

"想。"我說,"但不急,緣分到了自然會有。"

蘇晴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夜深了,我回到臥室,打開電腦,看著那些求助郵件。

每天,都有幾十封郵件,都是遇到婚姻問題的女性。

她們有的被家暴,有的被出軌,有的被騙財。

我一封封回復,告訴她們該怎么做,該如何保護自己。

看到最后一封郵件時,我愣住了。

發件人:姜遠。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

"晚晴,我出獄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見到我,但我還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這五年,我在監獄里想了很多,我終于明白,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有多么過分。

我不奢求你原諒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好好對你。

對不起,晚晴。"

我看著這封郵件,很久沒有動。

最后,我刪除了它,關閉了電腦。

姜遠,對不起已經沒有意義了。

你曾經傷害過我,那些傷痕永遠不會消失。

但我不恨你了。

因為恨一個人,太累了。

我現在只想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

第二天,我去了我爸的墓前。

"爸,我來看你了。"我把帶來的花放在墓碑前。

"爸,你放心,我現在過得很好,我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房子,還有很多朋友。"

"雖然我還是一個人,但我不孤單。"

"爸,謝謝你留給我的那筆錢,它幫我度過了最難的時光。"

"爸,我想告訴你,你的女兒很堅強,她沒有被打倒,她活得很好。"

說完,我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墓地,陽光很好。

我抬頭看著天空,嘴角揚起一個笑容。

林晚晴,你終于走出來了。

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那些痛苦的回憶,都成為了過去。

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你不怕了。

因為你知道,無論發生什么,你都能靠自己站起來。

你是林晚晴,你很棒。

(全文完)

【作者后記】

寫這個故事,是想告訴所有在婚姻中受過傷的女性:

你不是一個人。

當你遇到困境時,不要害怕,不要放棄。

要相信法律,相信正義,更要相信自己。

只要你勇敢地站出來,總會有人幫你。

而那些傷害過你的人,終將付出代價。

最后,希望每個女孩都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底氣。

這樣,無論遇到什么,你都能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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