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一下午，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們以6票贊成、3票反對的表決結果，恢復了對佩德羅·埃爾南德斯的謀殺罪名判決。這樁案件牽扯到1979年失蹤的6歲男孩伊坦·帕茲，他的照片是第一批印在牛奶盒上的失蹤兒童尋人啟事之一。
三名自由派大法官投了反對票。紐約檢方此前一直在爭取推翻聯邦上訴法院的決定，那項決定撤銷了埃爾南德斯的定罪。大法官們這次站在了檢方一邊。
埃爾南德斯今年64歲，已經在監獄服刑，刑期是25年監禁到終身監禁。檢方本來正準備對他進行第三次審判。他的第一次庭審因為陪審團陷入僵局而宣告無效。
第二次審判中，陪審團判定埃爾南德斯犯有謀殺和綁架罪。但聯邦第二巡回上訴法院的合議庭后來推翻了這一定罪。爭議焦點出在主審法官回答陪審團提問的方式上。
陪審團那個復雜問題
2017年第二次審判期間，陪審團在評議時問了一個相當繞的問題：如果他們認定埃爾南德斯在被宣讀權利之前的供述不是自愿的，那么對他之后的其他供述，是不是也必須不予采信？當時的主審法官回答得很干脆，“答案是不用”。陪審團隨后做出了有罪裁決。
上訴法院推翻判決時認為，法官本應給出更充分的解釋，包括告訴陪審團他們有權利對所有供述都打折扣。但最高法院在未署名的意見書中表示，根據1996年一項旨在限制聯邦法院干預州級刑事審判的聯邦法律，聯邦法院不應該對州法院的決定做事后推敲。
大法官們寫道：“第二巡回上訴法院裁定埃爾南德斯有權獲得救濟，這超出了它的權限。”
曼哈頓地區檢察官阿爾文·布拉格對最高法院的裁決表示歡迎。這位民主黨檢察官發聲明說：“本辦公室在為伊坦和帕茲一家追求正義的道路上始終堅定不移，并將繼續維護這項重要的定罪。”
布拉格此前把上訴法院推翻判決的依據形容為“一根細弱的蘆葦”，說它實質上無視了一場歷時五個月、共有66名證人出庭的完整審判。
辯護方的失望與質疑
埃爾南德斯的律師團隊則表達了強烈的不滿。辯護律師哈維·菲什拜因和愛麗絲·方捷說，他們對裁決感到“極度失望”。兩人明確表態：“我們堅信，一個無辜的人正為他沒有犯過的罪行被關在監獄里。”
案件的證據核心是埃爾南德斯本人的供述。他在警方的訊問中承認了犯罪，但辯護方一直堅稱這是虛假供述。律師解釋，埃爾南德斯患有精神疾病，有時候會產生幻覺。他們特別指出，警方盤問了他將近七個小時之后，才向他宣讀權利并開始錄像錄音。錄制時，埃爾南德斯在錄像帶中至少重復了兩次他的認罪說法。
一場始于1979年的失蹤案
伊坦·帕茲失蹤的時間是1979年5月25日。那天他正走向曼哈頓下城區的校車站點，之后便再沒有人見過他。當時，埃爾南德斯在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工作。但警方直到2012年才鎖定這名住在新澤西州梅普爾謝德的男子為嫌疑人。
伊坦的失蹤案在當年引起了極大的社會關注。他的照片出現在牛奶盒側面，這讓他成為了最早一批以這種形式被尋找的失蹤兒童。他失蹤的日子，后來被定為“全國失蹤兒童日”。
最高法院的裁定意味著，這場跨越四十余年的案件的判決暫時落定。埃爾南德斯的律師堅持無罪的主張與檢方手握的認罪錄音，仍然構成了這起案件中最核心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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