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前法國職業自行車手熱羅姆·皮諾的一番言論在網壇引發熱議。他公開指責拉斐爾·納達爾“不是年輕運動員的好榜樣”,并直言若西班牙天王身處自行車運動,“會因興奮劑而被終身禁賽”。
現年36歲的熱羅姆·皮諾曾長期征戰環法、環西等頂級自行車賽事,以爬坡能力著稱。退役后他轉型為評論員,言辭犀利。在法國RMC Sport的播客節目中,皮諾將矛頭直指納達爾整個職業生涯賴以生存的“帶傷作戰”模式:“我只想簡單地說一句,鑒于他的行為和言論,如果他是自行車運動員,他會因為興奮劑而被終身禁賽。但顯而易見的是,規則對每個人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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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諾并非質疑納達爾服用傳統意義上的違禁藥物,而是針對其長期依賴封閉針(皮質類固醇注射) 和鎮痛劑強行參賽的做法。
在職業自行車運動中,這類醫療手段的使用受到極其嚴格的限制——除非有明確的急性傷病診斷并獲得治療用藥豁免(TUE),否則在賽期內使用相關藥物即構成違規。
皮諾直言,納達爾多次在賽前通過腳部麻醉、膝關節注射等方式站上球場,這種“不傾聽身體信號,在痛苦中強行堅持”的行為,在自行車圈內會被視為利用醫療手段獲取不公平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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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坦言,“我信奉的理念是遇到問題就停下治療,痊愈后再回來,”皮諾說,“納達爾的方式是制造新的傷痛來掩蓋舊的,這很感人,但絕不該成為榜樣。”
納達爾的職業生涯幾乎與傷病共生。從先天性的穆勒-魏斯綜合征(導致左腳跗骨壞死)到反復發作的膝腱炎、腕傷、腹肌撕裂,西班牙人曾數十次因傷退賽,卻又屢次在看似不可能的情況下火線復出。最著名的是2022年法網,他在整個賽事期間通過多次注射麻醉劑來麻痹左腳神經,最終帶傷捧起第14座火槍手杯。事后納達爾公開承認這一過程,并感謝醫療團隊“讓自己能感受不到疼痛地打球”。
這些場景盡管被網球世界贊頌為“堅韌”與“斗士精神”,但在皮諾看來,這正是問題所在。“觀眾只看到獎杯,卻看不到針管。網球給予頂尖球員過度的醫療寬容,如果你在其它項目中這樣做,反興奮劑機構早就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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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諾的批評并非空穴來風。職業自行車運動曾因阿姆斯特朗時代深陷興奮劑丑聞,此后實施全球最嚴苛的反興奮劑機制——生物護照長期追蹤、賽內賽外無差別突擊檢測,對TUE的審批近乎苛刻。而網球雖然同樣受WADA框架約束,但在實際操作中,對治療用藥豁免的發放尺度明顯寬松,尤其在“賽內使用鎮痛劑”方面缺乏統一透明標準。
這一點在萬卓索娃案中形成微妙呼應——捷克姑娘沒有檢出任何違禁物質,僅僅因“拒絕深夜上門檢測”就被處以四年頂格禁賽,而納達爾在眾目睽睽下注射麻醉劑奪冠卻從未被質疑違規。皮諾那句“規則對每個人并不相同”,一語道破許多觀察者的困惑:網球究竟是在保護運動員健康,還是在默許一種“合規的興奮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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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諾的言論引發了兩極化反應。英國名宿亨曼在接受采訪時謹慎表態:“納達爾從未違反過網球的反興奮劑條例,他的所有醫療行為都有團隊和官方審批。皮諾的指責基于不同運動的規則,可能并不公平。”但前世界第一瑪蒂娜·納芙拉蒂洛娃則在社交媒體上隱晦表示:“我們需要更清晰地定義‘必要的醫療’和‘競技增強’之間的界線,尤其是在年輕運動員模仿偶像的時候。”
網友評論更是火藥味十足。支持皮諾的一方寫道:“終于有人敢說真話了!納達爾的腳每年打那么多針,換作其它項目早被調查了。”另一方則反駁:“納達爾的所有治療都合法合規,自行車手眼紅網球的關注度罷了。”還有中性聲音指出:“問題不在于納達爾是否違規,而在于網球需要更透明的TUE報告制度,否則爭議永遠不會停。”
截至目前,納達爾本人及其團隊未對皮諾的指責做出公開回應。但頗為巧合的是,納達爾的叔叔托尼·納達爾對此僅簡單表示:“拉法的職業生涯經得起任何審查,他從未在藥檢中呈陽性,這就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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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句回應并未平息爭論。批評者指出,藥檢陰性只證明未使用禁用清單上的物質,而鎮痛劑和激素類藥物的合規使用恰恰依賴于TUE的“灰色批準”——這種審批過程往往不對外公開細節。
萬卓索娃的四年禁賽讓人們看到網球反興奮劑機制的嚴酷一面;而皮諾對納達爾的批評,則揭示了同一套體系下的另一面。當“規則對每個人并不相同”成為共識,網球運動或許該認真思考:下一代的榜樣,究竟應該怎樣打球、怎樣面對疼痛?
至少,在自行車手皮諾眼中,答案絕不應該是納達爾。(來源:網球之家 作者:陸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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