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近日，英國首相斯塔默在唐寧街10號門口宣布辭去工黨黨首職務。上臺不到兩年，就被自己人趕下了臺。

這事兒放在十年前，絕對是轟動全球的頭條。可擱在今天，英國人自己都懶得驚訝，畢竟從2016年到現在，這已經是第六位半路下臺的首相了。

斯塔默辭職不到12小時，英國下一任首相的人選已經基本鎖定了。大曼徹斯特市長安迪·伯納姆，這位工黨內部誰都不得罪的北方之王，最快七月中旬就能走進唐寧街10號。

可人還沒上臺，他以前對中國的那些表態就已經被翻出來反復琢磨了。新首相對華態度究竟如何？中英關系會迎來轉機還是繼續惡化？都說英國政壇十年換了七位首相，走馬燈似的換人解決不了脫歐留下的爛攤子。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接替者過往的對華務實合作記錄，讓不少人心里犯起了嘀咕。換個人真能穩住中英關系嗎，還是說英國這套政治循環已經注定讓對華政策也跟著搖擺不定？

十年七相

斯塔默的辭職讓英國即將迎來十年內的第七位首相。回看這條時間線，2016年卡梅倫因脫歐公投結果辭職。2019年特雷莎·梅因脫歐協議屢遭否決下臺。

同年鮑里斯·約翰遜接任，2022年因聚會門丑聞和選舉失利被迫走人。接替他的特拉斯更夸張，上任44天就因為減稅方案搞崩了金融市場，成了英國史上最短命的首相。

蘇納克上來收拾爛攤子，2024年大選慘敗后辭職；斯塔默帶著工黨的壓倒性勝利上臺，不到兩年也被迫退場。十年來六位首相，沒一個干滿任期。

這背后根子在脫歐。2016年6月23日那場公投，像一顆釘子楔進了英國政治的命門。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在評論中直言，時至今日英國仍在計算脫歐的代價。

路透社梳理的研究顯示，到2025年英國GDP比留在歐盟的情形低了6%到8%。這不是一夜崩盤式的沖擊，而是對貿易、投資和生產率的長期慢性消耗。

倫敦國王學院教授波特斯說得直白，脫歐讓英國經濟規模始終低于本應達到的水平。脫歐沒讓英國企業獲得想象中的自由，反而讓它們跟歐洲做生意時多了數不清的手續和障礙。

歐盟至今仍是英國最大貿易伙伴，可商品進入歐盟雖然免關稅，海關文件、邊境認證、簽證限制這些非關稅壁壘一樣沒少。對中小企業來說，脫歐意味著流程更復雜、成本更高。

更麻煩的是政治上的后遺癥。脫歐把英國社會撕裂成兩半，贊成和反對的爭論持續了十年。歐盟前首席脫歐談判代表巴尼耶有句話講得到位，英國并非所有困難都源于脫歐，但每一個困難都因為脫歐變得更嚴重。

脫歐像一層放大器，把經濟低迷、公共服務壓力、移民爭議和政治不信任全都放大了。

這就形成了一個死循環，每位首相上臺時都帶著變革的銳氣，支持率沖上高點，一旦改革觸及深水區就寸步難行。

而英國民眾經歷了十年動蕩，早就沒了等待長期紅利的耐心，他們要的是明天就能看到的改變。于是每位首相的民調曲線高度重合：高開、急墜、在丑聞或黨內逼宮中黯然退場。

斯塔默為什么撐不到兩年

斯塔默2024年7月上臺時排場不小。工黨拿下壓倒性勝利，終結了保守黨14年執政。當時的口號是改變英國。

可上臺不到兩年，承諾的經濟增長、公共服務改善、移民管控，沒一件拿出讓人信服的成績。他試圖在控制公共支出和回應民生訴求之間找平衡，結果兩邊都沒討好。

限制老年人冬季取暖補貼、推動殘障福利改革，把工黨議員和工會全得罪了。普通老百姓覺得他冷血，黨內支持者覺得他背叛了工黨傳統價值觀。

真正讓他信用破產的是用人丑聞。斯塔默力推工黨資深人物曼德爾森出任駐美大使。可曼德爾森跟已故美國富商愛潑斯坦交往密切，而愛潑斯坦是全球皆知的性犯罪大亨。

2026年初相關機密文件進一步披露，今年2月英國警方對曼德爾森啟動刑事調查。一個首相的政治判斷力被這種丑聞質疑，基本就廢了一半。《衛報》評論說他的公信力因此受到了根本性質疑。

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大曼徹斯特市長安迪·伯納姆。按照工黨章程，想競選黨首進而當首相，前提得是下議院議員。

伯納姆當了近十年市長早就退出下院。近日，他在馬克菲爾德選區補選中以54.8%的得票率大勝，重返議會下院。

這場補選說白了就是給他量身準備的資格考。伯納姆一腳踏進下議院，工黨內部要求斯塔默走人的聲浪立刻壓不住了。

據英國《金融時報》報道，最近公開要求斯塔默下臺的工黨議員已達100人，約占工黨下院黨團的四分之一。外交大臣、內政大臣、交通大臣全在逼他走人。

斯塔默是律師出身，算賬比誰都清。他在唐寧街10號宣布辭去工黨黨首職務，繼任者選出之前暫時留任首相。

他在辭職演說中細數了自己的執政成績，經濟增長、NHS候診名單下降、工人權益改善，可說這些的時候，表情凝重，一度哽咽。不是主動讓賢，是大勢已去不得不走。

對華風向怎么轉

接替他的最熱門人選，就是伯納姆。前衛生大臣斯特里廷此前曾表示要參選，但22日當天宣布退選并支持伯納姆。BBC直接評論，這場黨首之爭可能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按照程序，工黨黨首提名7月9日啟動。如果只有伯納姆一人跨過門檻，他無需黨員投票直接當選。CNN報道說，他最快七月中旬就能入主唐寧街。英國政壇管這叫加冕。

伯納姆1970年出生，劍橋畢業，布萊爾和布朗時代就進了議會，當過文化大臣和衛生大臣。2017年他參選大曼徹斯特市長，一選就中，一直連任。

英國媒體管他叫北方之王真不是白叫的。任期內大曼徹斯特經濟明顯提速，公共交通大幅改善，大批住房項目落地。

他還特別會跟老百姓打交道，能蹲下來跟普通選民一塊喝啤酒聊天。工黨內部左派不排斥他，右派也不討厭他。這種誰都不得罪的定位，剛好是現在四分五裂的工黨最需要的。

說到對華立場，伯納姆的態度其實早就擺到臺面上了。他被批評者稱為政治變色龍，但在對華問題上偏向實用主義，理解中國市場對英國經濟的重要性。

他當市長這些年多次率團訪華，還體驗過京津高鐵。七十多英里的路程三十分鐘就到了。回去之后他公開說，大曼徹斯特八英里的火車也要跑三十分鐘。

這話當時就讓不少英國人五味雜陳。就在斯塔默辭職前幾天，伯納姆治下的大曼徹斯特還組織了當地企業團赴深圳商貿訪問，不是嘴上客套，是實打實的對華合作動作。

那么問題來了，斯塔默今年1月剛剛訪華，那是英國首相時隔8年再次踏上中國土地。他當時提出要重啟中英關系，簽下了十二個領域的合作文件。伯納姆接棒后會怎么走？

從過往施政看，他是典型的務實實干派。可務實歸務實，生意可以做，指望他熱臉貼冷屁股不現實。

復旦大學國際問題研究院專家分析，伯納姆的對華立場較為強硬，英國目前推行的務實對華政策可能發生部分逆轉。他長期深耕北方本土民生議題，對歐盟合作、對華經貿的態度相對謹慎。

說句實在話，不管誰上臺，對華態度大概率不會比斯塔默更積極。斯塔默把中英關系從之前保守黨執政時的冰河期拉回了回暖軌道。

可國內政治一崩，外交成果全打了水漂。一個連自己首相都穩不住的國家，哪有心思和精力去搞長期穩定的對外關系？中英關系的黃金時代是卡梅倫時期的舊夢了，經貿火熱、高層互訪頻繁、英國帶頭加入亞投行。

這些事兒放在今天的英國政壇，想都別想。英國現在自顧不暇，對華政策只會越來越工具化，需要中國錢的時候說兩句好話，美國一施壓立馬往回縮。

結語

斯塔默這一走，中英關系連務實合作這四個字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新首相上臺第一件事肯定是收拾國內爛攤子。

外交上能維持現狀就算不錯了。英國這艘船還在漏水，換誰當船長都救不了。對中英關系來說，能穩住別往下掉，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說到底，英國的問題不在個人，在制度。歷屆政府都沒能解決英國長期積累的經濟和社會問題。頻繁更換領導人不是問題本身，而是英國經濟停滯、社會分裂與政治失能的表面癥狀。

斯塔默走了，伯納姆來了，可脫歐留下的那道傷口還在流血。只要這道傷口不愈合，唐寧街10號的旋轉門就不會停。而中英關系，也只能在這股漩渦里跟著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