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點25分,越南河內朗下街(???ng Láng H?)的溫度牌上,數字定格在40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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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氣象局說,那是氣象帳篷里的溫度——在水泥路面上,實際體感還要再高1到3度。
整個城市像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烤箱。還劍湖(H? G??m)中午幾乎看不到游客,連本地人都躲著不出門。只有環衛工人還在樹蔭下工作,穿著帶風扇的“空調服”——那是她們唯一的降溫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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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哪歇到哪”
四岔口(Ng? T? S?)的地下通道,原本是給行人和自行車用的。但現在,它成了流動盆景商販屈文俊(Khu?t V?n Tu?n)的“午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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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在外跑,沒有固定攤位。中午實在太熱,就把三輪車停在通道口,靠著墻瞇一會兒。但他不敢睡太久——車上的盆景曬久了會枯,得不斷澆水降溫。“能做這行的,都不怕辛苦,但40度的太陽底下,人是真的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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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朗街(ph? Yên L?ng)一家摩托車店,店員鄭福新(Tr?nh Phúc Tan)每天有一項固定工作:用冰塊和濕毛巾反復擦拭顧客的座墊。
“太陽曬過的座墊,手摸上去都燙。客人來取車,一坐下去肯定受不了。”他說。這不屬于正式工作內容,但必須做——否則“顧客不舒服,下次就不來了”。
“希望有個像樣的避暑地方”
中午12點,北古花園(v??n hoa B?c C?)擠滿了三輪車司機。他們大多來自北部各省,租的房子又小又熱,白天根本待不住,只能在外面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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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歲的丁玉突(?inh Ng?c Tu?t)在樹下吃著午飯,說這幾天客少得可憐,有時一天只掙8萬越南盾(約合人民幣21元)。
“一杯奶茶都要兩三萬了,”他說,“但我們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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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記者說了一句很樸素的話:“我們希望能有個合適的避暑休息場所。”
不是空調房,不是免費午餐——只是一個能遮陽、能坐下喘口氣的地方。
工地改時間、灑水車不停跑
在2.5環(vành ?ai 2,5)工地上,施工節奏也變了。灑水車不停灑水降塵——但這不是為了環保,是為了降溫。多個工程把戶外作業集中到清晨和傍晚,避開上午11點到下午3點的高溫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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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不是所有工作都能“錯峰”。保安阮文仲(Nguy?n V?n Tr?ng)60歲了,在朗下-黎文良高架橋附近看店。他說自己不敢長時間待在空調房里——“進進出出,一冷一熱,更容易熱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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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高架橋下通風陰涼,反倒比空調房更安全。“不是不想涼快,是干我們這行的,不能偷這個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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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的戶外勞動者曾熱出問題
國民經濟大學與聯合國開發計劃署聯合做了一項調查,數據讓人心驚:
在河內和胡志明市接受調查的734名戶外勞動者中,94%的人曾經歷過至少一種與高溫相關的健康問題——頭暈、惡心、中暑、脫水、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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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經濟大學校長裴德壽(Bùi ??c Th?)說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話:
“極端高溫正在成為一種新的社會安全風險。”
不只是天氣,不只是環境,它正在切切實實傷害勞動者的身體、壓榨他們的收入、拉低他們的生活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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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熬兩天,但中部還得繼續熬”
氣象局說,6月26日起北部的熱浪會慢慢退。但中部——從清化到峴港,從廣義到多樂——還要繼續烤下去。
這篇報道里沒有驚心動魄的故事,只有普通人在40度高溫下掙扎求存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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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空調服”的環衛工人,坐在樹蔭下吃飯卻一天賺不到23元的三輪車司機,不敢進空調房的保安,用冰塊擦座墊的店員……
他們不只是新聞里的“背景板”,他們是這座城市運轉的真正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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