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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俄總統普京在俄羅斯航空業發展會議上表示,全球僅有四國能夠獨立自研、制造全系列航空發動機,分別是俄羅斯、美國、英國、法國。普京說,“能夠自主研發和制造全系列的軍用和民用飛機,是衡量一個國家科研工業實力、技術獨立性和工業主權的關鍵指標之一。”
對此,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報道稱,自2022年以來,俄羅斯已推出多款完全國產化的發動機,其中包括適配MC-21客機的PD-14大涵道比發動機,以及搭載于蘇-57五代戰機的177S新型軍用航發,夯實了俄羅斯的航空工業根基。
從事實上來講,普京闡述的標準,當前的中國的確沒有達到。因為普京舉了民用飛機發動機和軍用飛機發動機的例子。當前的中國航空工業,在發動機領域實現了突破,但主要集中在軍用領域,在民用發動機領域相對滯后。
目前,國產渦扇-10“太行”系列大推力發動機已批量列裝,適配我國四代、四代半主力戰機,技術成熟、可靠性高。專為殲-20隱身戰機量身打造的渦扇-15“峨眉”第四代小涵道比矢量航發,也已正式服役,補齊了我國五代戰機的最后一塊動力短板;
除此之外,適配殲-35的渦扇-19中型航發、運-20大運搭載的渦扇-20大涵道比航發、直-20配套的渦軸-10發動機,全部實現完全自主研發、批量裝機,核心技術全面突破,躋身全球先進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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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認的是,民用航空發動機仍是我國當前的短板。現階段,國產C919大型客機的主力動力,依舊采用美法合資CFM公司的LEAP-1C航發,我國自研的長江-1000A民用航發還沒有完成最終裝機服役與商業化應用。也正是這一缺口,讓普京的“四國論”有了表面的事實依據。
但深究背后,我國民用航發遲遲沒有大規模裝機替代進口產品,絕非技術能力不足,而是基于市場化、國際化布局的戰略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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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為C919量身打造的長江-1000A大涵道比航發,已完成核心技術攻堅,正沖刺適航取證關鍵階段,預計今年三季度實現首架裝機交付。
該發動機核心工藝精度達到國際頂尖水平,渦輪葉片微米級孔洞誤差嚴格控制在1%以內,可完全匹配未來數年數百架C919的量產需求,具備替代進口航發的硬件實力。
而定位更高端、適配C929遠程寬體客機的長江-2000航發,性能更是對標國際頂級水準,最大推力達35.2噸,涵道比高達21,零部件國產化率突破95%,燃油效率較同級別進口發動機提升15%,目前已完成全狀態高空臺試驗,累計穩定運行超3000小時,技術成熟度持續提升。
既然技術已然達標,為何遲遲不裝機替代進口發動機?
核心癥結在于全球民航適航體系的壁壘。民用客機不同于軍用戰機,想要進入全球市場開展商業運營、實現出口貿易,必須獲得美國聯邦航空局FAA與歐洲航空安全局EASA的國際適航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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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西方對華技術封鎖、產業打壓的背景下,西方航空巨頭絕不甘心中國民航產業搶占全球市場份額,長期通過適航認證對我國百般刁難。
為打破壁壘、順利拿到國際適航通行證,我國階段性搭載進口航發,通過核心零部件的利益捆綁,降低西方對C919的準入忌憚、打通國際市場通道。
這是“以市場換準入、以時間換空間”,等適航認證落地、國產民航品牌站穩腳跟,國產航發全面替代進口產品將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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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彰顯俄羅斯科技強國的地位和形象。近年來,俄羅斯受產業結構固化、技術迭代滯后等因素影響,在人工智能、新能源、高端制造、電動汽車等新興科技領域,已大幅落后于中國和西方發達國家,全球科技話語權持續弱化。
普京亟需抓住航發這一俄羅斯為數不多的傳統優勢領域,強化自身技術壁壘優勢,對外彰顯俄羅斯深厚的工業底蘊與核心技術實力,打破“俄羅斯科技全面衰落”的輿論認知,維系大國科技地位。
二來,擺脫“離開中國就一無是處”的輿論困境。俄烏沖突爆發后,俄羅斯遭遇美西方全方位、無死角制裁,經貿、能源、外交等多個領域承壓,對中國的合作依賴度大幅提升。國際輿論頻繁炒作“俄羅斯離不開中國”“俄羅斯淪為中國附庸”等言論,嚴重損害俄羅斯的大國尊嚴與國際形象。
普京亮出航發這一“獨有優勢”,將中國排除在頂級航發自研國家行列之外,是向全球證明:俄羅斯并非單方面依附中國,依舊掌握著中國還沒有完全突破的核心尖端技術,中俄合作是平等互利、優勢互補的雙向協作,而不是單方面的依附與幫扶,以此挽回大國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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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來,掩蓋自身航發短板,揚長避短穩定信心。普京此番看似凸顯俄羅斯航發優勢,實則掩蓋了自身產業的諸多困境。俄羅斯航空工業長期依賴蘇聯遺留底蘊,多年來少有突破,處于“吃老本”狀態。
尤其在航發關聯的艦船燃氣輪機領域,短板尤為突出:蘇聯時期的燃氣輪機研發生產基地位于烏克蘭,沖突爆發后,烏克蘭斷供相關設備與技術,俄羅斯自研進度滯后,直接導致22350型護衛艦等新型戰艦交付延期,拖累整體軍工產業發展。
反觀中國,航發產業已實現軍民領域協同突破、迭代升級,整體技術水平、產業化速度、迭代創新能力已全面趕超俄羅斯。普京回避中俄航發產業的實力反轉,強調自身優勢,本質是對內穩定產業信心、對外維持技術優越感的輿論策略。
“全球僅四國可自研航發”的論斷,是摻雜技術標準、政治、輿論博弈的話術。我國軍用航發已實現全面自主領跑,民用航發也已突破核心技術,只差市場化、國際化落地的最后一步。
對于這番言論,只需看清其背后的大國博弈邏輯,堅定走好我國航空工業自主攻堅的道路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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