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隆平有一個著名的“禾下乘涼夢”:夢見試驗田里的水稻長得比高粱還高,穗子比掃帚還長,他拉著大家坐在稻穗下乘涼。
今天,這個充滿浪漫主義色彩的農(nóng)業(yè)強國夢,被他的學生在新疆的荒漠鹽堿地上,用另一種震撼的方式延續(xù)了。
在寸草不生的新疆大漠里,成片成片的綠色作物郁郁蔥蔥,足足長到了一人多高!
畫面中那個一邊拂過麥浪、一邊笑得燦爛的姑娘,叫鄺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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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袁隆平的學生,也是把“禾下乘涼夢”帶進沙漠的孤勇者。
鄺翡婷與農(nóng)業(yè)的緣分,始于一場美麗的意外。
當年考研時,她本科學的是生物技術(shù),第一志愿落榜后,正趕上湖南雜交水稻研究中心接受調(diào)劑。
用她自己的話說,那是“撿了個大漏”,幸運地進入了袁隆平院士的團隊,開始接觸作物遺傳學。
剛進中心時,導師帶她去樓頂?shù)臏厥艺J小麥和雜草。
她當時還納悶:“我不是到了雜交水稻中心嗎?怎么來看小麥了?”
當天,導師教她識別小麥和野草,給她下達了第一個任務(wù):除草。她蹲在溫室里拔了兩個小時的草,也和“小麥”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
在團隊里,她是那個經(jīng)常讓袁老“撓頭”的學生。因為當時的科研實驗難度極大,進度一度卡在鄺翡婷這里,而袁老又對抗旱、抗鹽堿的作物進展極為期待。每次詢問進度,袁老習慣性地一撓頭,成了鄺翡婷心里最深刻、也最溫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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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鄺翡婷到一家公司工作。
當時為了解決公司在新疆面臨的牛羊飼料短缺難題,她翻遍了國內(nèi)外幾乎所有的科研成果,最終鎖定了一個極具潛力的品種——小黑麥。
這是一種小麥和黑麥的間雜交品種。
它不僅能長到普通小麥的兩倍高,而且兼具了五大逆天屬性:耐寒、耐鹽堿、耐瘠薄、抗風沙、產(chǎn)量高。
如果這個能種成功,對中國15億畝鹽堿地來說,將是一場顛覆性的改變。
然而,由于在沙漠里大規(guī)模種植的風險太不可控,公司并不愿意出資冒險。
換作別人,可能就此放棄。
但鄺翡婷骨子里那股屬于科研人的韌勁被激起來了。她果斷辭職,收拾起行李,孑然一身奔赴5千公里外的新疆。
五年的時間里,她放棄了城市的繁華,在漫天風沙和極度荒涼的鹽堿地里扎了根。
她陪著這些種子,在寸草不生的沙土地里,看它們一點點破土、出苗,直到長成一望無際的萬畝綠洲。
如今,這片曾經(jīng)被視為“農(nóng)業(yè)禁區(qū)”的重鹽堿地,真的實現(xiàn)了“禾下乘涼”。
鄺翡婷培育的小黑麥,長得足有一人高,麥穗大而飽滿。更驚人的是它的環(huán)保與經(jīng)濟效益:收草用水量只有普通小麥的一半,用肥量也省了三分之一。
不僅如此,它還解決了新疆當?shù)啬撩褡铑^疼的“斷糧”危機。
每年4、5月份,是新疆當?shù)仫暳献顓T乏的季節(jié)。很多農(nóng)戶因為養(yǎng)不起,只能在開春把嗷嗷待哺的小羊羔狠心賣掉。
而小黑麥的成熟期,恰好完美填補了這個全年的“草荒期”。
有了這些高產(chǎn)的草料,牧民們再也不用被迫賣羊,荒漠正在變成真正的“聚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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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鄺翡婷在抖音發(fā)了一條介紹小黑麥的視頻,意外爆火。面對突如其來的流量,這個常年在地里風吹日曬的姑娘,和當年的袁老一樣,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有人問她:一個女孩子,大好年華,不結(jié)婚不立業(yè),跑到這么艱苦的地方到底圖啥?
鄺翡婷笑了笑說:袁老師那一代人的使命,是讓我們先吃飽肚子;我們這一代人,得讓人吃得更好、更健康。肉要管夠,而且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要通過水稻去解決。
麥浪翻滾,薪火相傳。
袁老雖然離去,但那個關(guān)于“禾下乘涼”的夢想,早已化作無數(shù)顆種子,撒在了中國最廣袤、最貧瘠的土地上。
致敬每一位扎根荒漠、把論文寫在祖國大地上的科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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