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自家出錢請來的辯護律師，轉頭就被對手列進了證人名單。這事就發(fā)生在菲律賓副總統(tǒng)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上，好好的辯護團出了兩個“自己人”變數(shù)，辯方核心發(fā)言人居然明晃晃出現(xiàn)在控方的證人席名單里。再過幾天就要正式開庭，這倆人到底站哪邊，比所有彈劾指控都更影響案子結局，這場大戲剛預熱就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2026年6月1日的馬尼拉參議院，記者們在大門外蹲了整整一上午，直到下午才等來一個西裝筆挺、身材偏瘦的律師。他拎著五個手提箱走進大門，這人就是波阿，莎拉16人辯護團的發(fā)言人，箱子里塞的就是莎拉對四項彈劾條款的正式答辯。這張照片登上了第二天的報紙頭版，當時沒幾個人多留意這個拎箱子的律師，誰知道三周后直接炸了鍋。

6月23日是參議院彈劾預審的第三天，眾議院控方公布57人證人名單，波阿的名字清清楚楚出現(xiàn)在上面。控方給的理由很充分，波阿經(jīng)手過教育部回應審計署調(diào)查的支持文件，他本人對機密資金支出情其實這件事早有人提過疑問，三月份眾議院公共賬目委員會主席里東接受采訪時就公開質疑，讓可能成為關鍵證人的人待在辯護團，職業(yè)倫理根本說不過去。他當時就說，這些人手握第一手信息，最終還是要宣誓出來作證的。那時候沒多少人接話，三個月過去，這句話直接砸在了所有人面前。

況一清二楚，必須出來作證。同一份名單上還有另一個莎拉的舊部雷諾德·蒙賽雅克，從副總統(tǒng)辦公室跟著莎拉到教育部，波阿和蒙賽雅克會被傳喚，背后牽著一條實打實的資金鏈，可不是控方瞎找茬。2022到2023兩個財政年度，莎拉身兼副總統(tǒng)和教育部長兩職，副總統(tǒng)辦公室拿到了約5億比索的機密資金，之后教育部又拿到了1.125億。按菲律賓的審計規(guī)則，機密資金是給特定職位的特殊預算，要求11天內(nèi)合規(guī)使用完提交報銷憑證，舉報人卻披露，這批錢不到24小時就全部分發(fā)完了。

機密資金的進出全過他的手，當然也逃不更說不清楚的還在接收人名單，菲律賓統(tǒng)計局比對過教育部那1.125億的接收人，677名接收人里，六成在國家民事登記數(shù)據(jù)庫里查不到對應人員。有個叫瑪麗·格雷斯·皮亞托斯的名字還被挖出來玩梗，剛好是馬尼拉一家小咖啡館加本土薯片品牌的名字拼出來的，當年議員指出來的時候，都只能半帶苦笑。控方直接把這個“人”放進了證人名單，出來就盤問，不出來就實錘偽造，怎么都不虧。

當初莎拉的團隊為啥明知道有身份沖突，還要把這倆人放進辯護團，早有人把這點小心思戳破了。就是想把知情人放進辯護團，拿“律師-當事人特權”當擋箭牌，真被問到關鍵信息，就能以保密為由拒絕回答，相當于給知情人穿了件保護衣。還有議員直接點明，這步棋就是個大昏招，這倆人本身就能被用來對付副總統(tǒng)，放在辯護團純純是送人頭。

也不是沒人有不同意見，當過前彈劾案控方律師的眾議員就說，被告本來就有權組建自己的辯護團隊，證人當辯護律師并不違規(guī)。法律層面的爭論可以掰扯很久，但事實層面的細節(jié)卻耐人尋味。預審結束后數(shù)名單，控方57名證人，辯方91名，兩邊至少幾十個人是重復的，連證據(jù)都撞，控方提交276件物證，辯方有248件和控方的一模一樣，這種事在普通官司里幾乎聞所未聞。

說白了這就是同一座彈藥庫，兩支隊伍各自挑火力點打，根本不是誰彈藥多誰贏的較量。波阿接受采訪的時候還反駁“辯方抄控方名單”的說法，說兩邊是同時提交的預審材料，說抄襲不對。程序上他說的沒毛病，但兩份幾乎重合的名單擺在臺面上，大家想問的早就不是誰抄誰，而是這場審判到底誰是攻誰是守。

7月6日就是正式開庭的日子，參議院也已經(jīng)公布了節(jié)奏，控方申請了62個庭審日，辯方只需要30個。控方負責人自己都承認，審判很難按最初計劃在九月底結束。主持庭審的是參議長卡耶塔諾，他可不是普通的參議長，2016年大選就是他和老杜特爾特搭檔參選正副總統(tǒng)，關系不一般。

他坐在主審席上，說了算證人出場順序，能不能采納證據(jù)，程序合不合規(guī)，整個庭審的節(jié)奏全在他手里。參議院早有老話，主審席上的人握著看不見的進度條，進度條怎么走，審判就怎么走。但就算是他，也控不住一件事，那就是波阿真站到證人席舉手宣誓的時候，會說出什么內(nèi)容。

要是波阿一口咬定自己對那1.125億機密資金的具體用途毫不知情，那頂多就是被控方反復質詢，辯護團還能按原計劃走。要是他選擇說出更多內(nèi)幕，整個辯護團的邏輯都得推倒重來，彈劾案直接就大反轉。同樣的選擇，也擺在另一個證人蒙賽雅克面前。

不光是這兩個自家律師，十五年前的舊賬都被翻出來了，當年莎拉還是達沃市市長的時候，有個法警送強拆令，被莎拉打了四拳住了院。十五年過去，這個叫阿貝·安德烈斯的法警，也出現(xiàn)在了控方證人名單上，他要證明的不是當年挨打的事，是莎拉對司法程序的態(tài)度。

按菲律賓憲法，彈劾定罪需要24名參議員里的16票贊成，莎拉的陣營只要守住9票就能過關。中期選舉之后杜特爾特陣營在參議院保有不少席位，但是9票和16票之間的差距，全靠證人席上的人撐著。現(xiàn)在更巧的是，莎拉的父親老杜特爾特還在海牙的監(jiān)獄里，等著國際刑事法院的判決。

父女倆同時在兩個不同的法庭當被告人，一個父親一個女兒，這是杜特爾特家族從政這么多年從來沒遇到過的局面。7月6日開庭那天，所有人都會盯著兩把椅子。一把是主審參議長的，決定整個案子的節(jié)奏，另一把是證人席的，決定整個故事的走向。結局會不會反轉，沒人說得準，畢竟那個當初拎著五個手提箱走進參議院的律師，接下來怎么站起來說話，才是最關鍵的那張牌。

參考資料：

新華社 菲律賓副總統(tǒng)再遭彈劾 政壇爭斗日趨白熱化

菲律賓每日問詢者報 沙拉·杜特爾特彈劾預審第五天結束

菲律賓每日論壇報 杜特爾特辯護團否認照搬控方證人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