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芊芊渾身劇顫,慌亂的掙扎著。
“放開,顧陽,你放開我!”
“我不!”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在岸邊響起。
“老四!”聲音不大,卻很有穿透力。
顧陽身體猛的一僵,慌亂的抬起頭,看向岸邊。
原來是老三,顧修文。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那里。
不同于往日的平靜,竟讓人感覺一股無聲的壓迫感。
顧陽猛的松開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三哥,嫂嫂摔水里了,我只是扶她……”
“還不扶嫂嫂上來?”顧修文再次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目光落在葉芊芊身上,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澀。
岸邊。
河水順著兩人的衣擺滴答落下。
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
葉芊芊低著頭,抱著胳膊,恨不能原地消失。
顧修文目光在她玲瓏的曲線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更深了些。
隨即,他解下自己身上外衫,上前一步,披在了葉芊芊的肩頭,將她濕透的身軀裹住。
“回吧!”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顧陽跟在最后,看著三哥的背影,不知為何,總覺得背后有點發涼。
撓了撓還在滴水的頭,心里有些失落,又有點兒心虛。
終于挨到院子。
葉芊芊幾乎逃也似得回房,背靠著門板,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紛亂的畫面在腦中翻滾,讓她羞憤欲死。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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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是顧修文平淡無波的聲音:“老四,隨我來。”
“干啥?”
顧修文懶得解釋:“讓你來就來。”
接著是兩人走向屋后的腳步聲。
葉芊芊長長呼出一口氣,等換好衣服后,推開屋門,院子里已不見那兄弟兩人的身影。
遲疑了一下,走到院子里。
將剛換下來的濕衣服搭在晾衣桿上。
屋后隱約傳來挖土的聲響,還有顧陽的牢騷聲,但聽不真切。
葉芊芊心中疑惑,卻也不想多去探究。
走到廚房,看著冷鍋冷灶。
想著午飯還沒有著落,便想著找點事兒做,也好過胡思亂想。
米缸里還有小半缸糙米,角落里還有半籃野菜。
葉芊芊估算著分量,開始生火淘米。
火石用得還不算熟練,折騰了好幾下才點燃干柴。
就在她把菜洗好,準備切的時候,屋后的動靜停了。
顧修文獨自一人從屋后轉了出來,衣服上還沾著泥土。
徑直走到水缸邊,舀水沖洗手上和臂上的泥漬。
洗干凈后,他走到灶臺這邊。
“我來吧。”他說著,伸手去拿葉芊芊手里的菜刀。
“不用,你歇著吧,午飯我來做。”葉芊芊低著頭,下意識握緊刀柄。
顧修文手停在半空,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堅持。
葉芊芊松了口氣,繼續切菜。
只是一不小心,刀鋒劃過手指。
“嘶!”她倒抽一口涼氣,血珠從指尖冒出。
“怎么了?”顧修文幾乎是立刻走過來。
“沒事。”葉芊芊忍著痛,把手指蜷起來。
可顧修文還是看到了,轉身回屋拿出一個小瓷瓶。
“忍一下。”
他說著,從瓷瓶里倒出一些粉末。
然后用干凈的細布條,將她手指一圈圈繞起來。
打好結后,又若無其事的松開。
“傷口不深,這幾日不要沾水。”
“謝謝,三郎。”葉芊芊低聲道謝,看著包好的手指,這幾日心中的不自在,也被沖淡了些。
顧修文微微頷首,沒再說什么,轉身走到案板處,開始切菜。
又過了一會兒,顧陽回來了。
滿身是汗,褲腿上沾滿了泥土,手里還拎著把鋤頭。
一臉苦相,卻不敢多言。
只悶頭去水缸邊舀水洗臉洗手。
葉芊芊有些疑惑,“這是做什么去了?”
顧修文淡淡說了句:“屋后那片菜地,讓他去開出來,也好種些菜。”
“哦。”
半下午,顧陽去河里收回早上放的魚籠。
“嫂嫂你看,逮了這么多。”顧陽獻寶一般,將魚籠拿到葉芊芊面前。
溪流里的小魚,個頭不大,基本都是手指長短。
葉芊芊心中一動,這野生的魚兒,若是做成麻辣小魚,那得多好吃啊!
“晚上我來做吧!”她試探著開口,看向一旁的顧修文。
顧修文目光落在她包扎著的手指上,不贊同道:“你手上有傷口,不宜……”
“沒事兒的,小傷口罷了!”
顧修文沉吟片刻,見葉芊芊堅持,這才點頭:“老四,你把魚兒收拾干凈。”
顧陽“嗯”了一聲,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水缸附近開始刮鱗去內臟。
葉芊芊回到廚房,中午做飯的時候發現角落的瓦罐里,有一些曬干的辣椒和花椒。
沒有豆瓣醬,便用一點豬油煸炒辣椒花椒,直到煸出嗆人的麻辣香氣。
“嫂嫂,魚兒宰殺干凈了。”
“嗯,撒點鹽腌一下。”
“哦。”顧陽剛應聲,顧修文便走了過來。
很自然的接過了他手里的活計:“我來吧,你去掃院子。”
“啊?”顧陽聞言郁悶的不得了,卻又不敢不聽三哥的,只得乖乖去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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