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聞記者 | 王臻
界面新聞編輯 | 周姝祺

零跑汽車把公司最貴產品平臺的第二款車D99押向了MPV市場，但這不是一個快速擴張的賽道。

乘聯會數據顯示，2025年，國內MPV市場累計零售銷量為105.8萬輛，同比下降2.3%。2024年，其銷量為108.76萬輛，同比小幅下滑。相比SUV和轎車，MPV仍是一個規模有限、用戶決策更慢的細分市場。

只看行業增量，進入MPV市場不是零跑最容易獲得銷量回報的選擇。D99更核心的意義在于，這家主力產品聚焦在20萬元以下平價市場的公司，需要在更高價格帶豐富產品型譜，找到更高單車收入和更多元產品結構。

零跑管理層認為，MPV仍有SUV難以替代的使用場景。零跑汽車董事長朱江明接受界面等多家媒體采訪時表示，MPV需求仍處于穩中有升階段。除商務需求外，家庭用戶也開始更多選擇MPV。零跑汽車高級副總裁曹力也稱，MPV在空間舒適性和靈活多變屬性上仍有優勢。

6月25日晚，零跑首款MPV車型D99正式上市，售價為24.98萬至31.98萬元，是零跑目前在售車型中最貴的一款。

考慮到MPV用戶長途出行概率高于SUV，對續航和補能效率更為敏感，這款新車提供增程和純電兩種動力版本。曹力向界面新聞等媒體透露，目前D99訂單中，增程和純電比例為6:4。

D99也把零跑最貴的D系列產品平臺，從SUV擴展到MPV市場。在零跑現有產品體系中，A、B、C系列更多承擔主流家用車市場的銷量基本盤，D系列則對應更高價格帶。D19是D系列首款車型，也是零跑進入20萬元以上價格帶的關鍵產品。

朱江明認為，零跑進入更高價格帶并不依賴品牌溢價，而是要通過產品、配置和功能獲得用戶認可。在他看來，中國消費者越來越理性，品牌最終仍要回到產品本身。

據他透露，D19首月訂單超過1萬輛，低配版本選擇比例很低。相比過去主要靠A、B、C系列貢獻銷量，D19的訂單表現為零跑繼續推進更高價格帶產品提供了一個初步樣本。易車數據顯示，D19在5月大型SUV銷量榜中排名第三，銷量為7021輛，僅次于蔚來ES8和極氪9X。

D99則是在D19之后，繼續把這套品牌向上的邏輯推向MPV市場。相比SUV，MPV更強調空間、舒適性、第三排體驗和長期口碑，也更考驗品牌認知和用戶信任。這款產品需要繼續驗證，零跑依靠成本控制和性價比建立的競爭方式，在更高體驗門檻的MPV市場同樣成立。

2026年6月3日，廣東深圳，2026粵港澳大灣區車展零跑汽車展臺，圖為科技豪華旗艦MPV零跑D99的內飾全球首秀。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要注意的是，D99所在30萬元上下的新能源MPV市場已經聚集了不少玩家。騰勢D9、嵐圖夢想家、魏牌高山以及傳祺E9等車型已經在這一市場形成用戶認知。與此同時，別克GL8、豐田賽那以及傳祺M8等傳統產品，仍占據一部分商務和家庭用戶需求。

D99能否打開市場，也會影響外界對零跑盈利持續性的判斷。D99上市前不久，零跑再融資方案收到證監會反饋意見。監管問詢的核心之一，正是公司盈利改善和毛利率提升是否具備可持續性。

6月3日，中國證監會官網披露《關于浙江零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請向特定對象發行股票的反饋意見》，針對零跑正在推進的向特定對象發行股票事項提出詢問。

根據零跑汽車此前公告，公司本輪定增擬募資約67.44億元，認購方為中國一汽旗下全資公司一汽股權投資（天津）有限公司，以及浙江金華金義高新產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天眼查顯示，金義高新由金華市綜合資產經營有限公司100%持股，具有地方國資背景。

反饋意見中，證監會要求零跑說明2025年扭虧和毛利率提升的來源。但問詢并未停留在2025年業績本身，而是進一步要求零跑結合在手訂單、產能利用率、行業競爭和原材料價格等因素，論證當前盈利水平是否具備可持續性。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截至發稿，零跑汽車尚未在公開層面披露對反饋意見的逐項回復。零跑汽車官方近日向界面新聞回應稱，本次問詢是公司再融資項目推進過程中的常規審核環節，屬于監管機構依據法定程序開展的標準問詢工作，并非針對公司的“特殊關照”。

一位資深投行人士也向界面新聞表示，此類問詢屬于常規程序，監管部門在再融資核查中通常會關注公司的持續經營能力和融資必要性。

2025年，零跑首次實現全年盈利，收入和銷量均大幅增長、毛利率也明顯改善。但進入2026年一季度，公司盈利和現金流重新承壓。

一季度，零跑交付量同比增長25.8%，營收同比增長8%。同期，公司歸屬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凈虧損為3.9億元，毛利率降至9.4%。現金流方面，一季度經營活動現金凈額為-66.1億元，自由現金流為-74億元。與2025年同期相比，自由現金流為-3.6億元，2025年四季度則升至31.3億元。

零跑在公告中解釋，一季度毛利率下降主要受到整車產品結構變化和戰略合作業務減少影響，虧損擴大主要由于毛利總額下降以及費用開支增加。

對于二季度毛利率，朱江明未給出具體數字，僅表示“可能沒那么好，但也不會太差”，仍處于相對可控范圍內。他同時提到，碳酸鋰、銅、鋁、鐵等原材料價格上漲給公司帶來挑戰，零跑目前沒有在用戶端漲價，而是希望通過自身和供應鏈共同消化成本壓力。

這使D99后續表現具有了更強的經營含義。作為D系列車型，它能否放量，不只是新品銷量問題，也關系到零跑能否通過更高價格帶車型改善公司盈利性。

而對于D99的盈利能力，朱江明稱，D99利潤高于定價10萬元以下的A10，但是零跑仍會堅持以成本為基礎的定價原則。在他看來，零跑對于豪華的定義不是高溢價，而是讓“用戶不后悔“。

這意味著，D99有望提升單車收入，但能否顯著改善整體毛利率，仍取決于交付規模和成本控制。對零跑而言，D99要回答的問題，不只是在新能源MPV市場站穩腳跟，也包括D系列能否最終把更高價格帶車型轉化為更穩定的盈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