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軍迷對城市戰的認知,往往來自游戲或影視作品中的“巷戰”畫面——兩撥人在街道樓宇間近距交火。但真實的城市戰遠比這復雜,它是一套覆蓋空中、地面、地下的立體作戰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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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平原野戰的大開大合,城市戰將戰場置入立體迷宮,包括圍城攻堅、定點清剿、地下滲透等全流程。如果只是切斷城市周邊補給線困死守軍,這是一種城市戰;如果用持續轟炸摧毀基礎設施逼降居民,同樣是城市戰;就算不派地面部隊,依托地下暗道突襲對手,也算城市戰。
格羅茲尼的教訓:1994年第一次車臣戰爭中,俄軍第131摩步旅計劃以裝甲部隊迅速占領格羅茲尼市中心火車站,結果直接陷入車臣武裝的“口袋戰術”。車臣武裝利用高樓和地下室交叉火力重創俄軍,僅72小時內,第131旅1000余名官兵中陣亡800多人,被俘74人,26輛坦克被擊毀20輛,120輛裝甲車損失102輛。當時車臣武裝中還有來自美國、德國、法國等國的退役特種兵參戰,分小組配合靈活作戰。
車臣武裝的戰術十分老練:先用RPG摧毀俄軍縱隊首尾車輛使其失去機動能力,再從樓頂和地下室發動攻擊。俄軍坦克在狹窄街道上無法轉動炮塔還擊,只能被動挨打。
馬里烏波爾的困局:2022年俄烏沖突中,亞速鋼鐵廠成為馬里烏波爾最后的“堡壘”。這座建于蘇聯時期的鋼鐵廠占地11平方公里,地下結構深達6層,通道總長超過24公里,部分區域甚至為抗核打擊設計。俄軍對這座堡壘久攻不下,出動了圖-22M3轟炸機投擲鉆地炸彈和重達3噸的FAB-3000航彈,使用2S4“郁金香”自行迫擊炮和TOS-1A噴火坦克發射溫壓彈,最終依靠圍困戰術迫其投降。即便這樣,從圍困到完全控制也耗時一個多月,最終約有2439名守軍投降。
打贏城市戰的核心,從來都是情報、火力、后勤三者的配合。
情報先行。馬里烏波爾鋼鐵廠戰斗中,俄軍從蘇聯檔案中調出原始地道圖,整合廠區內部布防和地道細節,放棄代價高昂的地下清剿,改用重型航彈轟炸和圍困戰術。美軍在費盧杰戰役中則動用偵察衛星、無人機和伊軍特種分隊,提前切斷城市基礎設施,為后續作戰鋪路。
火力優勢不等于占領。俄軍在城市戰中偏好飽和炮擊,再依托裝甲兵和步兵搶占關鍵街道;美軍則依賴制空權和精確制導武器實施“外科手術”。
后勤才是真正短板。2014至2017年伊拉克反恐行動中,美軍投放大量制導炸彈,幾乎耗盡庫存。如果陷入持續拉鋸戰,彈藥消耗和補給線承受的壓力將是巨大考驗。俄軍在格羅茲尼的慘敗,部分原因正是通訊中斷導致后援無法及時到達。
隨著全球超過三分之二的人口居住在城市,城市戰必將成為未來戰爭的主要形式。如何在情報獲取、火力打擊與后勤保障之間找到平衡,是所有軍隊必須面對的挑戰。格羅茲尼和馬里烏波爾的教訓提醒我們:城市戰沒有捷徑,每一寸街道、每一棟樓房、每一條地道,都可能是決定勝負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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