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派右翼”的形象,或許沒有比智利共和黨議員阿古斯廷·羅梅羅最近在國會的一次發言更能說明問題的了。在談及學生抗議中的破壞行為時,他一再把相關人員稱作“類人生物”。即便主持辯論的民族革新黨議員希梅娜·奧桑東提醒他注意措辭,這個詞仍被他反復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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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有人糾正,他都像一個故意試探邊界的孩子那樣,繼續堅持這個說法。這種挑釁是有意為之。他甚至帶著挑釁意味表示:“我想怎么稱呼別人就怎么稱呼,除非他們把我送去倫理委員會。”
他很清楚,這樣的反復會在網絡上帶來回報:發言視頻會迅速傳到社交平臺,支持者會憤怒地為他叫好,也不會放過借機辱罵奧桑東、迭戈·沙爾佩爾——這幾天網絡霸凌的重點對象——以及智利前進黨聯盟和所有“不屬于自己圈子的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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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強硬的聲音主要來自卡斯特所屬政黨,但類似論調在整個右翼陣營中都能聽到。一些人斥責那些與彈劾案保持距離的人,稱這種姿態明天不會有人記得,左翼遲早會來“見血”,斷頭臺不會因為某個人在某一項憲法彈劾中的投票方式而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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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主義議員馬羅夫斯基甚至批評了提高提出和通過憲法彈劾門檻的法案,認為那是機會主義做法。仿佛派系爭斗——既存在于右翼內部,也蔓延于整個智利政治體系——并不是一個幾乎與社會緊迫問題同樣嚴重的問題;而它很可能恰恰是妨礙各方找到解決路徑、并以應有決斷推進這些問題的障礙。
這是選擇走激進路線的右翼的“甜蜜時期”,這種激進與其說體現在理念上,不如說體現在風格上。促成這一局面的因素很多:左翼在制憲問題上的混亂操作,加夫列爾·博里奇政府長期表現出的無能。
舊執政聯盟的內部紛爭,智利前進黨聯盟遲遲無法重新思考自身、擺脫對皮涅拉的路徑依賴,以及他們熟練掌握了那種能在社交媒體受眾中迅速點燃情緒并廣泛傳播的話語方式。
但勝利的甜頭往往令人陶醉,也容易讓人誤以為自己的位置比實際更穩固。這股右翼中存在一種“幫派心態”:因為自認強勢,便覺得自己不可觸碰,也有資格去攻擊別人;覺得風向站在自己這邊,就可以口無遮攔,放出任何狠話。至于后果,交給倫理委員會處理就是了。
這種“幫派心態”,恰恰與本屆政府最需要的東西相對立,那就是“聯盟心態”——一種能夠讓執政議程得以展開的心態,而不是讓每一項主張都變成艱難而崎嶇的推進過程。“幫派心態”在他們身為反對派時確實帶來了政治收益——而所有反對派多少都有這種傾向——但它并不適用于下一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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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新右翼有利的時刻終將過去,不論是因為公民的幻滅與失望,還是因為弗朗哥·帕里西的因素。只有穩固的組織結構——而這首先建立在潤滑政治賴以維系的人際關系之上——才有可能存活下來。
穿越我們所處的這個充滿否定與質疑的周期,穿越這種長期處于煩躁狀態的政治環境,抵御那些高聲叫嚷者、不能容忍異議的人,以及真正的反政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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