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 | 77、阿金

文 |阿金

2025年年初，劉青云憑借電影《爸爸》，再次拿下中國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的獎杯。

站在領獎臺上，他說：“演這部電影給了我一個很奇怪的過程，讓我知道我有太多東西是不知道的，拍完后我以為自己知道了，但其實還是不知道。”

這是他第四次獲得這一殊榮，在當年追平了梁家輝的紀錄。即便后續被反超，他依舊以18次提名刷新著金像獎史上最多次提名紀錄。

為了讓內地觀眾能在大銀幕上感受劉青云的表演，以及影片本身，導演翁子光遲遲沒有讓影片上線流媒體，而是等待最佳時機。

誠然，很多觀眾看完這部影片之后，都會對這位演員有些不一樣的認識。

畢竟在過去很長一段日子里，劉青云更多在警匪片里穿越槍林彈雨，或者詮釋著癲狂氣質的“神探”人生。

但由他飾演電影《爸爸》里的“爸爸”阮永年一角，并不會因為他過去的銀幕形象而顯得違和。

忠厚的相貌、市井的氣質，他一出場，一抬頭，味道就對了。

正如他做客1905電影網《對話》欄目時所說：“這次《爸爸》更生活、更實在。”

聊到作品創作之余，他也鮮少地談到自己退休的想法，“有時候會希望能停一段時間，但同樣擔心不拍戲人會遲鈍。”

01

電影鏡頭掃過還未營業的茶餐廳，阮永年和往常一樣開始準備一天的工作，聲音伴隨著警察工作的聲響。阮永年走出店門，抬頭看向一街之隔的家的窗戶，此刻他并不知道家里發生了什么。

這是電影《爸爸》的開場。

類似的鏡頭在電影里出現了不止一次。不管是后面知道了家里的案件，他也沒有憤怒，甚至不是悲傷。

“警察說了家里有人死了，就是不明白。不懂，不接受。警察說的所有東西，都好像聽不進耳朵一樣。”這種疑惑，同樣是演員劉青云和這個故事一起變化的開始。

電影《爸爸》是導演翁子光在《踏血尋梅》之后心心念念的項目，劉青云也是他的第一人選。

見面之后，劉青云問了翁子光為什么要拍這個故事，其他方面并沒有做太多溝通。在他眼里，翁子光把這個故事寫得非常實在，沒有太多花巧的東西。

拍攝之前，他只做了兩件事。

他反復手寫著“厚明”“厚恩”——那是電影里孩子的名字。“他們是我的孩子，我應該知道他們的名字怎么寫。”

同時，他也抄寫了電影里妻子喜歡的那首歌的歌詞，“我想清楚知道歌詞到底在說什么，為什么她會喜歡。”

劇本把很多內容寫得很具體，對白反而沒有寫透，而是從演員的日常溝通中生長出來的。例如蘇文濤飾演的兒子犯案后，劉青云在收押監獄里一見到兒子，第一句話卻是，“你肚子餓不餓？”

在翁子光看來，這句演員臨時加的臺詞，日常卻充滿了力量。

“好的臺詞，不需要刻意去記住每一個字。當你演的時候，那些臺詞會自然地從你口中跑出來。”這是劉青云在拍攝這部電影時最直接的體會。

這也讓大家對整個案件產生了另一種好奇：兒子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父親到底該怎么面對？

02

作為演員，劉青云心里曾有一個答案。

“我一邊拍一邊認為，爸爸總是會原諒自己的孩子。”可是到電影拍攝結束之后，他跟導演說，“我終于明白了，這個爸爸從來沒有仇恨過他的孩子。”

“所以從來不存在原諒。自己的孩子是有病的，不是他的錯，你怪不了他。”

這句話，幾乎解構了整部電影的情感核心。它不是關于原諒的故事，而是關于一個父親如何面對一個無法被歸因的悲劇。

成片和劉青云記憶里表演的狀態不太一樣。

“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不太明白，因為跟我想象的、跟我自己的記憶不一樣，好像我的記憶被重新剪過一樣。”后來他才明白導演的剪輯邏輯，“他把整部電影變得更有風格。”

他最大的感受是，“有時候我們以為明白的事情，真的發生時才明白自己并不明白。想象的事情，直到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面前時，我們的反應可能不是我們自己想象的模樣。”

電影和觀眾見面之后，更多的解讀就不再只屬于演員。

劉青云跟著電影《爸爸》走了不少國家和城市，觀察不同地區觀眾的反饋。“看完以后都比較沉默，有些人眼光里有淚水。也有一些觀眾覺得看了以后比較放松，好像找到了一個出口。”

有人告訴他，看完這部電影覺得很釋懷。

那是一位有兩個孩子的父親，之前可能因為太太走了，和孩子的相處并不好。看完《爸爸》之后，他說他終于可以哭出來，他不會再對自己的孩子那么不好了。

電影《爸爸》或許成為了大家的一個出口。“我想因為很多人都經歷過一些很傷痛的事情，而很多人并沒有從傷痛的世界里走出來。”

03

電影《爸爸》之前，劉青云有段時間沒有拍戲，甚至一度開始習慣不演戲的狀態，開始思考退休問題。即便在年輕的時候，退休就已經是他頻繁考慮的事情。

“年輕的時候想，應該45歲可以退休，50歲去旅游，一直沒有夢想成真。”但他也說，如果有一天真的習慣了不演戲的生活，找到了另一種喜歡的生活，可能就不會再演了。

如今已經過了60歲的劉青云，依舊沒有真正選擇退休。“我發現我要動一動，不然腦袋會慢、眼睛會慢、反應會慢。”

“Acting is action（表演就是行動）。”

雖然找上來的多是警匪題材的電影劇本，他如今也慢慢繼續開拓更多可能，甚至去年接演了電視劇《夜班經理》。“我的運氣很好，每當我差不多到這個階段的時候，就有人找我工作。”

這位從TVB走出來的男演員，上一次演劇集還是在千禧年之交。如今回到劇集片場，更多還是電影拍攝的模式，依舊是熟悉的狀態。“所有東西都活動起來，慢慢就把所有東西拿起來了。”

繼續表演，可見劉青云很難停下來。

好友古天樂不止一次說自己愿意降片酬支持港片；吳鎮宇更是要每年分一半配額創作，支持新導演的創作。

劉青云同樣直接，“錢不是最大的問題。如果碰到一個好的劇本、好的題材，演員一般都按捺不住的。有很多錢的電影也不一定是你喜歡的戲。”

那現在還有什么樣的故事能繼續打動他？

他想了想，“很難說。人生就是這樣子。現在我有什么劇本會拍，我說不出來，可是當我見到這個劇本的時候，我知道就是它了。”

/ 開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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