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的無人機群最近幾個月沒少往莫斯科方向飛，6月18日那天，一夜之間至少194架無人機在通往首都的方向被擊落。

莫斯科所有主要機場一度關閉，煉油廠燃起大火，社交媒體上到處是濃煙滾滾的畫面。

就在烏克蘭無人機頻繁撲向俄羅斯心臟地帶的同時，特朗普那邊的動作也沒停。

6月16日，在法國埃維昂萊班舉行的七國集團峰會上，特朗普公開表態，美國可能很快重新實施對俄羅斯石油的制裁。他說得很直白，“恢復制裁很快就能落實，因為目前石油已在正常流通”。

這話簡單點來說就是，之前暫緩制裁是因為怕影響石油供應，現在條件成熟了，該動手了。

可這份豁免許可，美國財長貝森特在4月15日就放了話，不會延長，從3月放松到6月說要恢復，前后也就三個月。

特朗普這套操作，說直白點就是先把繩子松一松讓你喘口氣，等你覺得沒事了再突然收緊。

特朗普一邊在石油制裁上給俄羅斯上眼藥，一邊在軍事上給烏克蘭松綁，俄羅斯強硬派看得明白，烏克蘭敢頻繁空襲莫斯科，背后沒有特朗普點頭根本不可能。

擁有近9萬粉絲的俄羅斯博主尤里·巴蘭奇克直言，“沒有華盛頓的默許，烏克蘭對莫斯科發動系統性空襲是不可能的”。

在這些人看來，特朗普之所以給澤連斯基開綠燈，是因為在伊朗那邊碰了釘子，被逼著簽了“屈辱協議”，現在想在俄羅斯身上找補回來。

去年2月特朗普還在白宮指著澤連斯基的鼻子說“你無牌可打”，到了今年6月24日，特朗普面對記者時改口了，“他表現得相當不錯，至少他穩住了陣腳”，這態度轉得比翻書還快。

特朗普的算盤其實不難猜，美國財長貝森特把話說得很透，無論是跟俄羅斯、伊朗還是委內瑞拉談，美國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確保美元結算在全球的主導地位。

特朗普要讓這些國家重新回到美元結算的軌道上來，石油制裁也好，默許烏克蘭打莫斯科也罷，本質上都是在逼俄羅斯低頭，要么接受用美元結算石油貿易的條件，要么繼續被制裁、被消耗。

烏克蘭的無人機戰術確實打在了俄羅斯的痛處，自2026年初以來，烏克蘭無人機已襲擊至少16座俄羅斯煉油廠。

到5月下旬，俄羅斯大約四分之一的煉油產能停擺，中部幾座主力煉廠幾乎全線停產或減產。

國內汽油和柴油供應明顯吃緊，煉油量跌到了16年來的低點，更難看的是，俄羅斯這個產油大國竟然開始從海上進口汽油了，在過去誰能想到？

烏克蘭還換了打法，專挑加氫裂化這類修起來又慢又貴的裝置下手，讓俄羅斯短期內很難把產能補回來。

6月24日莫斯科煉油廠遭到烏克蘭無人機襲擊并受到嚴重損壞，據業內人士透露至少得停產六個月，這對俄羅斯的燃料供應來說無異于雪上加霜。

面對這種局面，普京能怎么辦？只能下令把前線的防空系統往莫斯科調，S-400、“鎧甲”這些原本部署在前線用來掩護俄軍進攻的裝備，現在一車一車往莫斯科拉。

澤連斯基那邊估計真笑了，俄軍自己把前線的防空網給拆了，烏克蘭方面稱，俄軍把包括S-400、S-500和“鎧甲”系統在內的大量防空力量集中到了莫斯科方向。

這個說法可能帶點宣傳色彩，但俄軍回防首都的趨勢已經相當明顯，可問題是，莫斯科是俄羅斯的政治心臟，按理說應該是防衛最嚴密的地方。

如果連這里都能被反復打穿，那前線后方的其他關鍵設施又拿什么去擋烏克蘭的無人機？烏克蘭用的大多是自己造的遠程無人機，成本不高，卻能讓俄羅斯航空管制癱瘓、煉油廠起火。

這種不對稱的消耗戰，雖然不至于打垮俄羅斯，但一再被人打到家門口，暴露出來的防御短板是實打實的。

開戰四年多，莫斯科市民大多過著和戰爭有距離的日子，前線的事都在新聞里，不在窗戶外，可現在不一樣了，很多人第一次看見黑煙就在自己身邊涌起。

社交媒體上有人曬出沾著油污的黑色雨點，官方一邊否認下了黑雨，一邊又勸市民少出門、別吸入煙塵，這種自相矛盾的提醒，比襲擊本身更讓人不安。

更扎心的是時間點，6月3日烏克蘭專挑普京的圣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開幕當天動手，無人機打到了離會場十幾公里的地方。

與會嘉賓在濃煙里入場，機場一度關閉，最近這次大規模襲擊，又卡在俄羅斯東盟峰會期間，每次挑好了時間還真就能打出效果，這種精準打擊對俄羅斯民心士氣的沖擊可想而知。

普京在視頻會議上說，基輔打擊俄羅斯民用設施是為了在和談重啟時給自己營造“強勢地位”，所謂強勢不過是一種假象。

但莫斯科的景象不會因為普京說是“假象”就真的變成假的，而且如果這種襲擊成為常態，俄羅斯還能耗多久？

俄羅斯國內的鷹派已經被徹底激怒了，英國路透社6月26日報道，俄羅斯強硬派對烏克蘭的無人機襲擊感到憤怒，對美國沒能兌現以有利于俄羅斯的條件斡旋結束戰爭的承諾也不滿。

他們正敦促普京放棄外交手段、升級沖突，這些呼聲其實一直都有，全面動員軍隊、摧毀烏克蘭政府核心區域、刺殺澤連斯基、打擊歐洲境內為烏克蘭生產無人機的工廠。

但烏克蘭這個月對莫斯科、圣彼得堡、克里米亞的縱深空襲，讓這些聲音變得更響亮了。

俄羅斯民族主義者、億萬富翁康斯坦丁·馬洛費耶夫在莫斯科一座煉油廠遭襲起火后公開質問，“還要發生什么，我們才會真正開始打仗？戰爭意味著不惜一切代價取得勝利，烏克蘭人正在全力以赴，我們為什么沒有？”

他接著問了一句讓整個克里姆林宮都得掂量掂量的話，“為什么我們不用核武器？我們的先輩們正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傾盡全力研發和儲備了核武器”。

這話聽著激進，但馬洛費耶夫說的其實是一個殘酷的事實，俄羅斯能威懾到北約的底牌只有一張，那就是核武器，這也是俄羅斯鷹派為什么會在此時呼吁普京使用核武器作戰的原因之一。

普京不太可能會使用核武器，一旦開了這個頭，國際社會的反應、北約可能的直接介入、乃至全球核不擴散體系的崩塌，這些后果沒有人能承擔得起。

克里姆林宮目前還在回避鷹派的激進主張，普京本人23日對軍事院校畢業生說，俄軍已接近控制頓巴斯地區的斯坦丁諾夫卡。

他還說，歐洲那些敵視俄羅斯的政治力量未來會被“更加理性”的競爭者取代，這些話透露出來的信息是，普京還在走他的老路，用戰場上的緩慢推進來抵消后方被打的難堪。

可問題是，前線俄軍確實還在推進，但人家打疼了你和人家要輸了，是兩碼事。

石油制裁、默許烏克蘭襲擊莫斯科、在G7峰會上聯合盟友施壓，所有招數都是為了一個目的，讓俄羅斯屈服。

普京手里只剩核威懾這張牌，但核武器不是用來打烏克蘭的，是用來警告北約別輕舉妄動的，問題在于，當常規手段越來越不管用的時候，這張牌還能攥多久？

俄羅斯鷹派說要“打敗特朗普”，可怎么打敗？靠前線的緩慢推進？靠被無人機反復穿透的防空網？還是靠那張誰都不敢輕易動的核底牌？

特朗普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一邊恢復制裁一邊默許烏克蘭往莫斯科打，他知道普京不敢掀桌子，所以才敢把桌子越推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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