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球迷穿著日本隊的球衣在酒吧里進行慶祝,慶祝日本隊以4-0的比分大勝突尼斯,結果把上海市足協給逼了出來,發了一份《世界杯足球賽文明觀賽倡議書》。
事情本身其實很簡單,但背后的那根線,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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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都跑來報道了。對,是法新社,不是本地媒體。幾個上海球迷穿著印有日本國旗的球衣,在酒吧里為日本隊贏球歡呼,然后還接受采訪說——我們這代人從小是看日本動漫長大的,在這個過程中深受日本文化的影響,這么做是想在兩個國家之間進行友好的橋梁架設工作。
這話聽著,站位就歪了。
你愛穿什么樣的球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喜歡日本隊,欣賞他們這個方面的技戰術,甚至因為長期追看J聯賽、追番、玩游戲從而對日本文化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親近感,這都不稀奇。90后確實有一大批人是以這樣的方式長大的。
但問題出在哪兒呢?問題就在于——你穿著帶了日本國旗的衣服,在中國這片土地上為日本隊去進行歡呼,并且還把它解釋成“進行友好橋梁的架設”。這不是橋梁,這是把一件本來可以在私下里去做的事情,放到公共場合去進行標榜了。
說白了,你喜歡是你的事,但你不能要求別人跟著你一起不去當回事。
上海市足協所給出的回應其實還是比較克制的,沒有點名,也沒有去進行上綱上線,但話里面是有話的:足球無國界,球迷有祖國。這句話才是整件事當中相對最為核心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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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協還表達了這么一個意思,在公共場合進行觀賽活動的時候,應當注意穿著、言行以及助威方式方面的得體。這句話如果去做一個翻譯,那就是——你在家里穿什么東西沒人會去管你,但在公共空間當中,有一些符號它本身就帶有一定的敏感性,不是你一句“我個人喜歡”就能得以抹平的。
為什么會敏感?因為歷史就在那個地方。因為日本侵華戰爭給中國所造成的一些創傷,到現在還沒有得以完全愈合。你可以說已經過去七八十年了,但民族記憶這個東西,它不是憑借年份就能去進行清零的。你穿上那件帶有日本國旗的球衣,有些人看到了就會感覺比較不舒服。這不是別人在玻璃心,是你缺乏了一定的邊界感。
更讓人感覺不太舒服的,是那個“進行橋梁架設”的說法。進行橋梁的架設,它應當是雙向的,是平等的,是有一定分寸感的。你穿上對方國家的球衣,在自己國家的土地上去進行歡呼,這不叫架橋,這叫單向奔赴,而且奔赴得有點過了。
足協那份倡議書里寫得很明白:反對脫離理性、罔顧情感邊界的站隊式狂熱助威,避免因為個人的表達從而引發誤解、對立或者是不良的社會影響。
“情感邊界”這個詞用得不錯。你沒違法,但已經是越界了。
還有那么一句話——不盲目追捧,也不惡意貶低。也就是說,別跪著去看球,也別站著去罵人,正常坐著去看就可以。但很明顯,有部分人坐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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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去重新看一下這件事,其實它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政治事件,就只是一個分寸感方面的問題。你喜歡日本足球,可以是完全可以的,你去分析戰術、欣賞球員、購買正版球衣來進行收藏,都沒有什么問題。但你如果在公共場合穿著帶有對方國旗元素的球衣,聚在一起去進行歡呼,又剛好趕上日本隊取得了一場大勝,這就不是單純的體育觀賞活動了,這變成了一種姿態上面的展示。
而姿態這個東西,它是會被圍觀的。
被圍觀的后果就是爭議、被報道、被足協發倡議書。最終,大家所討論的,并不是日本隊踢得有多么好,而是你們這撥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足協沒有去喊打喊殺,也沒有去扣帽子,只是相對較為溫和地提醒了大家這么一點——看球是需要有一定底線的,熱愛也需要具備一定的邊界。這句話放在今天這個動不動就容易走向極端化的言論環境里,其實還是比較中肯的。
畢竟,世界杯這個盛事是四年才來一次的,但有些東西,不應該四年才被想起來那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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