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春寒料峭的那個深夜,長治某村的一間破牛棚里,空氣簡直要凝固了。
這場景要是拍成電影,絕對是那種讓人哭笑不得的黑色幽默開頭。
幾十號人的隊伍,一夜之間輸了個精光,大家伙兒垂頭喪氣的,跟霜打的茄子沒什么兩樣。
就在這時候,個名叫和永勝的隊員,突然做出了一個讓全場人都傻眼的動作。
只見這哥們哆哆嗦嗦把手伸進褲襠里,掏啊掏,竟然摸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刺刀,緊接著又掏出一支只能打一響的破“撅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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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著臉色鐵青的隊長吳殿甲晃了晃手里的家伙,那意思很明白:只要這點家當還再,咱們就能翻盤。
在這場只有褲襠里剩下一把刺刀的賭局里,他們押上的不是錢,是命。
這一幕可不是編劇瞎寫的橋段,而是實打實發生在太行山抗戰初期的真事兒。
誰能想到,后來在太行山上那支威風八面的鐵軍,重生的起點竟然是一條褲襠?
更有意思的是,差點把他們送上西天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咱們那位所謂的“友軍”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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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條往回拉幾個月,1938年2月19日,這日子吳殿甲估計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時候長治城都要塌天了,到處都是逃難的人群。
就在這亂糟糟的時候,民大六分校的教務主任車敏瞧——這位后來成了開國少將的狠人,把吳殿甲拉到路邊,指著地上坐著的8個戰士說:“這攤子事兒就交給你了。”
說完,車敏瞧從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山西省造“大花臉”十元鈔票,鄭重其事地塞給吳殿甲。
十個人,十支槍,十塊錢,這支名叫“民大六分校游擊支隊”的隊伍就算正式掛牌營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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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啟動資金也是沒誰了,吳殿甲帶著大伙在路邊攤搓了一頓面條,直接干掉了兩塊五毛錢——相當于現在的初創公司,第一頓團建就花掉了25%的融資,聽著是不是特離譜?
就在他們吸溜面條的時候,外面的景象更是諷刺到了極點。
長治縣的一支國民黨武裝自衛隊,整整6個連、800多號人的正規編制,那是浩浩蕩蕩地往高平方向撤退——說白了就是跑路。
每個連隊還都扛著那種特別顯眼的青天白日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正規軍。
吳殿甲他們本來還想蹭個順風車,跟著大部隊搞搞統戰,結果走了一夜,天亮一看全傻眼了:那800人的隊伍,跑著跑著就散架了,最后只剩下百十來人,連槍都嫌沉,直接扔老百姓牛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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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當時太行山區的真實寫照:手握重兵的在潰逃,手攥十塊錢的共產黨人卻像釘子一樣扎了下來。
吳殿甲這人也是個倔脾氣,沒被嚇跑。
他帶著剩下的9個人在長治周邊的村里扎了下來。
這幫人簡直就是搞裂變營銷的高手,邊打游擊邊拉隊伍,也就是十來天的功夫,隊伍就從10個人暴漲到了90多人。
最神的是,吳殿甲后來才發現,天天跟他擠一個土炕睡覺的隊員李超,真實身份竟然是中共長治縣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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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這哪是什么草臺班子游擊隊,這分明是把整個縣委班子都打包藏在這兒了,簡直就是那個年代的“臥虎藏龍”。
俗話說樹大招風,這支隊伍一壯大,立馬就被國民黨長治縣長聶士慶給盯上了。
這姓聶的是個典型的舊軍閥做派,一看日本人暫時沒打過來,內斗的癮就犯了。
先是假惺惺地談收編,被吳殿甲懟回去之后,這人就動了殺心。
那天晚上也是吳殿甲大意了,覺得大家都是中國人,又是統戰時期,就把警惕性放低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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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聶士慶派來的“友軍”趁著夜色摸進營房,槍管子直接頂到了戰士們的腦門上。
要不是和永勝腦子轉得快,隨手抓個瓜皮帽扣在吳殿甲頭上裝路人,這位未來的指揮關能不能活過當晚都得打個問號。
死里逃生后,隊伍散了,槍也沒了,這不就回到了文章開頭那一幕嘛。
在那個破牛棚里,吳殿甲給大伙講賀龍兩把菜刀鬧革命的故事,和永勝從褲襠里掏出了最后的希望。
雖然看起來滑稽,但那股子韌勁兒是真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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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殿甲也沒閑著,既然硬拼不行,那就玩政治攻勢。
他聯系了周邊幾個縣的抗日政府,一封封抗議信跟雪片似的飛向聶士慶的案頭,周邊的武裝力量也擺出一副“你不還槍我們就去要說法”的架勢。
聶士慶雖然橫,但也怕犯眾怒,最后不得不把吃進去的槍又乖乖吐了出來。
這事兒之后,聶士慶還不死心,又搞起了金元攻勢,想拿每個月40塊大洋的高薪收買吳殿甲。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這可是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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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吳殿甲轉手就把這錢充了公,給戰士們改善伙食,估計聶士慶知道后得氣吐血。
后來這姓聶的又設鴻門宴,想在東和村搞伏擊,結果又被吳殿甲跳墻跑了。
這一來二去的,聶士慶算是徹底沒招了。
到了1938年4月底,長治城被我軍收復的時候,那個曾經只有10塊錢家底的游擊隊,已經變成了裝備精良的百人鐵軍。
而此時的聶士慶一伙人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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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之后忙著搶大煙土、搜刮民財,吃相那叫一個難看。
老百姓又不瞎,誰是真抗日,誰是發國難財,心里跟明鏡似的。
在那個風雨如晦的年代,決定一支隊伍命運的,從來不是手中的武器有多精良,鈔票有多厚實,而是這支隊伍里的人,到底為何而戰。
故事的最后充滿了戲劇性。
5月13日,吳殿甲提出歸建,聶士慶惱羞成怒,竟然把長治城的四座城門全封了,想把這支他駕馭不了的隊伍困死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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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兒形勢早就變了,在民大六分校主力的接應下,吳殿甲帶著隊伍直接破門而出。
從10人10槍10塊錢,到被友軍背刺只剩褲襠里的一把刺刀,再到后來成長為山西保安第十團第三營的主力,這幫人硬是用親身經歷證明了:只要骨頭是硬的,手里哪怕只有根燒火棍,也能捅破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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