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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來源:中房研協研究中心
2025年全國總人口為140545萬人,較2020年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減少約633萬。自2022年起,中國人口進入負增長階段,年均減少約100萬—150萬,人口負增長已成為長期趨勢。對于房地產行業,這個數字意味著:全國層面的住房需求總盤正在收縮。但總量下降的同時,人口流動并未停止。近期,全國各城市陸續發布最新人口數據,城市之間的人口再分配,正在成為決定各地樓市未來走向的底層變量。
一、人口規模格局
常住人口規模,是一座城市樓市最基礎的“底盤”。它決定了住房需求的絕對體量上限,也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市場在調整期的抗壓能力——規模越大,需求的蓄水池越深,市場流動性越有保障。但規模本身只是靜態快照,真正值得深究的,是規模背后的動態趨勢:這座城市的人口是在聚攏,還是在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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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超大城市梯隊:規模領先,但內部已深度分化
前6座城市——重慶、上海、北京、成都、廣州、深圳——構成了中國城市人口的第一梯隊,也是全國樓市最重要的壓艙石。但即便在這一梯隊內部,人口走勢已經出現了清晰的分化。
重慶(3187.26萬):體量冠絕全國,但這一數字需要加一個重要注腳。重慶的“超大”很大程度上源于其直轄市的特殊行政邊界——轄區面積相當于一個中等省份,囊括了大量農村和遠郊人口。2025年凈減3.21萬人,延續了近年來的緩慢收縮趨勢。從樓市角度看,重慶的有效需求主要集中在主城九區,而非全域3187萬人口所對應的體量,這一點在解讀重慶樓市時尤其需要注意。
上海(2485.41萬):凈增5.15萬人,是四個直轄市中唯一實現人口正增長的。上海流入人口中高學歷、高技能群體占比較高,這類群體的住房支付能力強、改善意愿旺盛,是推動上海高端住宅和改善型產品持續活躍的核心力量。上海樓市的韌性,根植于這座城市持續的人才吸引力。
北京(2180萬):凈減3.2萬人,但這一下降有其特殊性——北京是全國少數幾個主動壓縮人口規模的城市。“以業控人”政策持續推進,非首都功能疏解、一般性制造業外遷、低端業態清退,使得北京的人口減少更多是政策主動調控的結果,而非市場自發的人口流失。從樓市角度看,北京的人口調控壓制了需求總量,但同時也在提升留存人口的平均收入水平,核心區優質資產的稀缺性依然突出。
成都(2153.5萬):凈增6.1萬人,是第一梯隊中增量最大的城市之一。成都的人口吸引力建立在多個維度的綜合優勢上:西部最完善的公共服務體系、持續涌入的新經濟企業、宜居的城市環境,以及相對合理的生活成本。值得關注的是,成都已經以2153.5萬的規模逼近北京(2180萬),兩城差距僅約27萬人,若成都保持當前增勢、北京延續調控收縮,未來數年內成都超越北京成為全國第三大城市并非沒有可能——這一潛在的排名變化,對兩城樓市的心理預期影響不可低估。
廣州(1910.1萬)與深圳(1824.85萬):兩城合計凈增38.2萬人,是第一梯隊中增量最為強勁的組合。廣深雙城的人口持續流入,構成了珠三角樓市最堅實的需求基礎。尤其是深圳,以25.9萬的年度凈增量,在全國所有城市中遙遙領先,其樓市的長期支撐邏輯因此最為清晰。
(二)“規模陷阱”:大體量城市中的隱憂
規模大不等于安全。在前21城中,有四座城市同時具備“規模靠前”和“人口凈流失”的雙重特征,這一組合對樓市的含義尤為值得警惕。
天津(1363萬,減少1萬):天津的人口困境已持續多年。作為北方重要的工業城市,天津在京津冀協同發展中的產業定位長期模糊——既無法與北京的高端服務業競爭,又在制造業轉型上落后于沿海新興城市。人口的持續微減,折射出天津在就業機會和城市吸引力上的結構性短板。從樓市看,天津的去化壓力在北方城市中較為突出,部分區域的庫存積壓問題已相當嚴峻。
臨沂(1076萬,減少8.84萬):臨沂是前21城中人口減量最大的城市,降幅0.81%,在千萬級城市中屬于高流失水平。臨沂的人口基數來自其作為山東省人口第一大市的歷史積累,但本地產業以傳統商貿和農業為主,高薪就業崗位嚴重不足,年輕勞動力持續向青島、濟南乃至北京、上海遷移。對于臨沂樓市而言,龐大的人口基數并不能掩蓋需求側的持續萎縮——有效購買力不足、改善需求薄弱,市場長期以低總價剛需產品為主。
保定(1008.61萬,減少4.73萬):保定是前21城中處境最為微妙的城市。一方面,它以1008.61萬人勉強守住“千萬俱樂部”的門檻;另一方面,每年近5萬人的凈流失正在持續侵蝕這一基礎。保定的人口外流方向呈現出雙向特征:向北流向北京、天津,向東南流向雄安新區。這種“被動疏解”使保定樓市陷入兩難——既無法留住外流人口,又難以承接足夠的產業和就業回流。若當前趨勢延續,保定跌出千萬級行列只是時間問題,屆時其樓市的心理支撐也將隨之松動。
重慶(3187.26萬,減少3.21萬):如前所述,重慶的人口減少更多反映的是遠郊農村人口的持續城鎮化遷移,主城區的人口實際上仍在增長。但這一結構性問題提示我們,在分析重慶樓市時,必須區分主城與遠郊,不能以全市總量掩蓋內部的巨大分化。
(三)“千萬俱樂部”:門檻內外的樓市含義
“千萬人口”在中國城市體系中是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門檻——它意味著超大城市級別的市場體量、更強的政策資源獲取能力,以及更高的市場關注度和資產流動性。
2025年,有據可查的千萬級城市共18座(重慶至保定),另有合肥(2024年末1000.2萬)和哈爾濱(2024年末985.8萬)的2025年數據尚待公布。
在這一俱樂部內部,東莞的晉級最值得關注。東莞以1080.04萬人穩居第14位,而其2024年為1057.08萬,一年凈增22.96萬人,以全國第二的增量速度持續擴大規模。一座人口規模剛剛突破千萬且仍在高速增長的城市,其樓市的需求潛力正處于釋放的上升通道。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石家莊(1124.69萬,僅增0.03萬)。石家莊的人口規模看似穩健,實則已接近停滯——0.03萬的年度增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作為河北省會,石家莊在京津冀協同發展格局中長期處于相對邊緣的位置,雄安新區的崛起進一步分流了其潛在的人口增量。石家莊樓市的規模基礎尚在,但缺乏增量驅動,市場將長期以存量換手為主,價格彈性有限。
二、人口增量格局
增量,是樓市需求側最直接的“活水”。在全國人口總量凈減339萬的背景下,能夠實現人口凈流入的城市,正在享受越來越稀缺的需求紅利——而這種紅利,將直接轉化為住房去化能力、租賃市場景氣度和土地市場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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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珠三角:梯度承接體系的樓市含義
增量前七城中,珠三角占據五席(深圳、東莞、廣州、佛山、惠州),合計凈增約78萬人。這一數字的背后,是珠三角已經形成了一套成熟的人口梯度承接體系,并在樓市層面產生了清晰的分層效應:
深圳承接高端科技和金融人才,推動豪宅與高端改善產品持續熱銷,核心區單價天花板不斷被刷新;東莞承接深圳外溢的制造業藍領和買不起深圳房子的年輕白領,剛需和首改產品需求旺盛,總價300萬以內的產品去化最為順暢;廣州以綜合服務功能吸引全省人口,需求結構最為多元,改善、剛需、商業地產并駕齊驅;佛山依托廣佛同城化,承接廣州外溢需求,軌道交通沿線產品尤為受益;惠州則憑借大灣區最低的房價基數,成為大灣區年輕人“上車”的重要窗口,租賃需求和剛需購房需求同步旺盛。
五城形成完整的需求傳導鏈,這是珠三角樓市在全國調整期中韌性最強的根本原因。
(二)長沙、濟南:中部與北方的結構性突圍
長沙(+10.49萬,增速0.99%)和濟南(+10.13萬,增速1.06%)是增量榜上兩個頗具說服力的“非沿海樣本”,代表了中部和北方城市中截然不同的兩條突圍路徑。
長沙的邏輯是“以低房價換人口”。政府對房價的強力管控,使長沙成為全國少數幾個“收入房價比”相對友好的大城市,對年輕人的吸引力持續強于同級別城市。這一策略的樓市含義是:成交量穩定但價格彈性有限,市場以剛需和首改為主,“以量取勝”而非“以價取勝”。
濟南的邏輯則是“以強省會戰略換人口”。山東省將資源高度向濟南集中,使得省內人口加速向濟南匯聚。這一模式的樓市含義與長沙不同——濟南的需求更多來自省內人口的再分配,而非外省人口的凈流入,其樓市的上行動力更依賴于省內經濟格局的持續重塑。
(三)西安、武漢、鄭州、成都:中西部省會的共同邏輯與差異
西安(+6.87萬)、武漢(+5.28萬)、鄭州(+5.2萬)、成都(+6.1萬)四座中西部強省會同步實現人口凈流入,但其樓市含義并不完全相同。
成都的人口吸引力已接近一線城市水平,流入人口的收入層次和消費能力較高,對改善型和高端產品的需求占比持續提升;西安的人口增量中高校畢業生留存比例較高,剛需產品需求旺盛,但收入水平相對偏低,總價承受能力有限;武漢和鄭州的人口增量則更多來自省內集聚,需求結構以剛需和首改為主,市場去化對價格敏感度較高。
(四)杭州、南京、蘇州:長三角的穩健增長
杭州(+7.6萬)、南京(+6.15萬)、蘇州(+6.07萬)保持穩健增長,三城合計凈增近20萬人。長三角城市群的人口吸引力,建立在數字經濟、先進制造業和完善公共服務的綜合優勢之上,樓市需求結構更為均衡,改善型和高端產品的市場空間持續擴大。
三、人口減量格局
如果說人口增量是樓市的“活水”,那么人口持續流失就是樓市最難以逆轉的“慢性失血”。對于房地產行業而言,人口縮水城市面臨的不是周期性調整,而是需求側的結構性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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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口流失的三重樓市沖擊機制
第一重:需求端直接萎縮,去化周期被動拉長。
以2025年抽樣調查數據,全國戶均人口2.52人、人均住房面積41.7平方米計算,每流失一萬常住人口,意味著約3968戶家庭、約3400套(套均120平方米)的潛在住房需求流失。宜春降幅1.59%、永州降幅1.39%、南充降幅1.35%,部分城市流失的人口規模,甚至已經超過了其年度新房成交量的潛在支撐上限。更關鍵的是,流失的通常是最具購買力的年輕勞動力,留守的多為老年人口和低收入群體,有效需求的萎縮程度遠超人口總量下降的幅度。
第二重:預期傳導形成負向循環,市場信心持續受損。
人口外流不僅直接減少需求,更會通過預期機制形成自我強化的負向循環。當越來越多的人選擇離開,留守者對本地房產的保值預期也會隨之下降,“買了也漲不了”乃至“買了還會跌”的心理會進一步壓制成交意愿。這種預期的自我實現,往往比人口數字本身更具破壞力,也更難以通過短期政策干預來扭轉。
第三重:供需錯配積累庫存,價格中樞持續下移。
過去十年,許多三、四線城市在人口高峰期大規模擴張住宅供應,部分城市的人均住房面積已經嚴重過剩。如今人口加速外流,新增供應與萎縮需求之間的缺口持續擴大,庫存去化周期被拉長至數年乃至更久。這些城市的樓市,面臨的是“越降價越沒人買,越沒人買越降價”的螺旋困境,價格中樞的下移將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二)減量榜的地理分布:四大流失帶
觀察減量TOP15的地理分布,可以清晰識別出四條主要的人口流失帶:
湖南流失帶(邵陽、永州、常德、岳陽):四城合計流失約27萬人,是全國人口流失最集中的區域之一。這四座城市的人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長沙單極集聚,同時也有相當部分流向廣州、深圳等沿海城市。湖南省內樓市的分化,已經到了近乎“一城獨大、四方失血”的極端程度。
山東流失帶(臨沂、德州、聊城):三城合計流失約18.8萬人。山東是全國人口第二大省,但省內人口分布極不均衡,大量內陸城市的人口持續向青島、濟南集聚,同時也有大量人口流向北京、上海等外省市。山東省內樓市的分化邏輯與湖南類似,但程度相對溫和。
四川流失帶(南充、達州):兩城合計流失約14.4萬人。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戰略的推進,在提升成都、重慶能級的同時,也加速了省內中小城市的人口外流。對于南充、達州等城市而言,樓市的長期邏輯已經從“增量擴張”切換到“存量維穩”,新房市場將持續萎縮,存量改善需求是僅剩的有限支撐。
河南流失帶(南陽、信陽):兩城合計流失約10.4萬人。河南是全國最大的勞動力輸出省份,省內人口向鄭州集聚的同時,也大量流向長三角、珠三角。南陽、信陽等城市的樓市,將長期面臨需求萎縮和庫存積壓的雙重壓力。
(三)一個值得關注的特殊案例:宜春
宜春以1.59%的降幅位居減量榜第三,是百萬級人口城市中人口流失速度最快的城市之一。宜春的案例值得單獨關注,因為它代表了一類特殊的人口流失模式——“鋰礦城市”的人口悖論。
宜春擁有全球最大的鋰礦資源儲量,近年來隨著新能源產業的爆發,宜春的工業產值大幅增長,一度被稱為“亞洲鋰都”。然而,資源型產業的就業吸納能力有限,高度依賴機械化和技術密集型生產,并不能有效留住大量勞動力。產業繁榮與人口流失并存,使宜春樓市呈現出獨特的矛盾格局:工業投資活躍,但住宅需求持續萎縮,商業地產和產業園區的需求遠大于住宅需求。
四、區域差異
將城市按區域分組觀察,會發現人口流動并非隨機分布,而是呈現出鮮明的板塊特征。珠三角、長三角、中西部、北方及其他四大板塊,在人口吸納能力、增長結構和樓市傳導機制上差異顯著。理解這種區域層面的分化,比單看個別城市更能把握全國人口再分配的整體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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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珠三角:人口集聚效應仍在強化,樓市韌性領跑全國
珠三角五城(深莞廣佛惠)2025年合計凈增約78萬人。這一數字在區域維度上的含義,遠不止于五座城市各自的樓市利好——它意味著珠三角作為一個整體,正在以全國最快的速度擴大其人口規模,區域樓市的需求基礎在持續夯實。
從區域樓市的內部結構看,當前珠三角面臨的核心矛盾不是需求不足,而是供需的空間錯配:深圳核心區土地極度稀缺,供應嚴重滯后于需求;東莞、惠州部分區域則存在階段性供應過剩,去化周期分化明顯。這一錯配格局,使得珠三角樓市的機會高度集中于核心區和交通節點,而非均勻分布于全域。
此外,珠三角樓市還面臨一個長期結構性挑戰:流入人口的年齡結構正在老化。早期流入的制造業工人正在步入中老年,其住房需求從租賃轉向自有,從小戶型轉向改善型,這一需求結構的轉變,將深刻影響未來五至十年珠三角樓市的產品供給方向。
(二)長三角:均衡穩健,但增量動能邊際減弱
長三角城市群整體保持人口凈流入態勢,上海(+5.15萬)、杭州(+7.6萬)、南京(+6.15萬)、蘇州(+6.07萬)、寧波(+5.6萬)、溫州(+5萬)、紹興(+1.4萬)、嘉興(+0.5萬)——主要城市普遍正增長,合計凈增超過40萬人。
與珠三角相比,長三角的人口增長更為均衡,城市間梯度分布合理,這在樓市層面的映射是:各城市需求結構相對完整,市場波動性低于珠三角,但也意味著彈性相對有限,難以出現珠三角式的爆發性行情。
值得警惕的是,長三角部分城市的人口增量已經出現邊際減弱的跡象。嘉興(+0.5萬)、紹興(+1.4萬)的增量相對有限,長三角的人口吸引力正在向核心城市(上海、杭州、南京、蘇州)進一步集中,外圍城市的人口增量支撐趨于薄弱。這一趨勢若持續,長三角內部的樓市分化程度將逐步向珠三角靠攏。
(三)中西部:省會獨大格局固化,腹地樓市進入長期收縮通道
中西部地區的人口格局,是全國“強省會、弱腹地”趨勢最為極端的體現。
省會城市(自治區首府)方面,成都(+6.1萬)、西安(+6.87萬)、長沙(+10.49萬)、武漢(+5.28萬)、鄭州(+5.2萬)、昆明(+5.7萬)、南寧(+4.47萬)普遍實現凈流入,成為區域樓市的核心支撐。這些城市的樓市,在全國調整期中表現出明顯強于省內其他城市的韌性。
腹地城市方面,湖南、四川、河南的內陸城市幾乎全線人口流失,且流失速度在加快。這些城市的樓市,已經進入了一個難以逆轉的長期收縮通道:新房市場萎縮、二手房掛牌量增加、價格中樞持續下移,部分城市的樓市流動性已經接近枯竭。
中西部樓市的核心矛盾,在于省會城市的樓市熱度與腹地城市的樓市冷寂之間的極端反差。這一反差,既是中西部城鎮化進程的必然產物,也是房企在中西部布局時必須直面的現實——省會核心區是少數值得深耕的陣地,腹地城市則應保持高度審慎。
(四)北方及其他:整體承壓,內部分化加劇
北方城市整體人口表現偏弱,是四大板塊中基本面最為復雜的區域。
北京(-3.2萬)、天津(-1萬)兩大直轄市均出現人口負增長,但兩城的負增長性質截然不同——北京是主動調控的結果,核心區資產稀缺性仍在;天津則是真實需求不足的體現,樓市去化壓力在北方城市中較為突出。
山東省內,濟南(+10.13萬)的強勁增長與臨沂(-8.84萬)、德州(-5.62萬)、濰坊(-4.87萬)、聊城(-4.34萬)的持續流失形成鮮明對比,省內樓市分化已達到相當程度。
東北地區,沈陽(+3.3萬)、長春(+1.99萬)的小幅增長主要來源于省內人口集聚,而非外省人口流入,這種增長的可持續性有待驗證——一旦省內可集聚的人口存量趨于耗盡,增長動能將隨之減弱。
五、結語:人口是樓市中長期需求底座
2025年的城市人口數據,是一份寫給房地產行業的清醒劑。人口總量在收縮,但流動從未停止。這意味著中國樓市的分化,將從“冷熱不均”演變為“生死分野”——人口持續流入的城市,樓市有望在調整后重獲動力;而人口持續流失的城市,樓市的長期收縮恐怕難以避免。這一趨勢對行業各方的影響,值得深思:
對于房企而言,人口數據應當成為投資決策的第一道篩選器。存量博弈時代,拿地邏輯必須從“城市能級”轉向“人口趨勢”——同樣是二線城市,人口持續流入的省會與人口持續流失的腹地,樓市邏輯已經截然不同。盲目追求規模擴張、忽視人口基本面的布局策略,在這個時代將付出沉重代價。
對于金融機構而言,涉房信貸和資產評估的底層邏輯同樣需要重構。人口流失城市的房產抵押物,其長期價值中樞將持續下移,流動性風險不可低估;而人口持續流入城市的優質資產,在調整期后仍具備較強的信用支撐。
對于地方政府而言,人口數據是一面鏡子,照出的是產業競爭力、公共服務水平和城市吸引力的真實排名。留住人口、吸引人口,歸根結底靠的不是政策補貼,而是能夠提供足夠多、足夠好的就業機會和生活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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