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6月29日，Stop Killing Games 的成員在 Reddit 更新了一條消息：加州參議院一個委員會剛剛投票否決了他們支持的 AB 1921 法案，4票贊成、3票反對、4票棄權，距離過關需要的6票差了2票。他們沒有宣布失敗，反而說下院通過、上院走到委員會這一步“已經算階段性成果”，接下來還要再看其他州和聯邦層面的機會。
先說一下這個法案到底要干什么。AB 1921 全稱“Protect Our Games Act”，核心要求很直接：在2028年1月1日之后發售或重新發售的付費在線游戲，如果運營方要關服，必須提前60天公告，然后要么提供離線模式或補丁讓玩家還能繼續玩，要么給私服、社區服所需的工具和文檔，否則就得向購買者退款。免費游戲、純訂閱制游戲、原本就能永久離線玩的游戲都不在約束范圍內。
支持方 Stop Killing Games（下稱 SKG）的誕生本身就和一個具體案例有關——育碧的《飆酷車神》。這游戲支持單人模式，卻強制全程聯網，2024年官方服務器一關，游戲直接玩不了。SKG 認為這等于買了東西卻被單方面收走，所以推動了這次立法嘗試。他們甚至參與了法案的起草，想在加州先開一個頭。
另一邊，美國娛樂軟件協會（ESA）從一開始就反對。今年6月9日，加州下院剛通過法案，ESA 立馬發了公開文件，說如果強制企業永久維護舊作，發行商就會對線上游戲的投入更謹慎，最終受傷的還是玩家——有野心的在線游戲可能變少。ESA 還出席了州議會的聽證會重申這些觀點，委員會投票時很可能也參考了這部分顧慮。
法案經歷的過程其實很典型：5月27日在加州下院過關，然后轉到上院的商業、專業與經濟發展委員會進行審議和修正。6月29日投票時，委員會共11人，需要過半數6票才能繼續推進，結果只拿到4票贊成，3票反對和4票棄權，直接停在委員會階段。雖然規則上可以要求重新審議，但這次立法會期內已經趕不上正式通過。
如果把正反方掰開看，兩邊都有道理。SKG 的邏輯是“花錢買的東西不該因為廠商關服就蒸發”，這完全是消費者保護思路。而 ESA 的反駁點在于“強制維護會提高成本、降低發行意愿”，本質是商業風險的判斷。沒有誰在胡攪蠻纏，但也沒有哪邊能完全說服對方。
現在法案在加州告一段落，但 SKG 已經說了不只押寶一個州，他們同時在歐盟推動類似立法。如果未來某個國家或地區真的把這類要求寫進法律，對全球游戲公司的影響可能比單一州的否決要大得多。畢竟廠商沒法只為一個地區單獨設計關服后的保留方案。
對玩家來說，這次加州投票的結果卡在“可惜但不算意外”那條線上。付費網游停運后能否保留游玩方式，至今主要靠廠商的自覺或者社區自己搞私服。AB 1921 想用法律把這件事固定下來，但立法過程中的利益拉扯也很正常。下一次如果再有類似提案，關鍵變量恐怕不是動議本身，而是游戲公司的態度會否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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